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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都市] 一边做爱,一边流泪(流着眼泪,看完)[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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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做爱,一边流泪(流着眼泪,看完)[全文完]

写在前面的话:
第一、这不是小说,是个故事,所谓故事,就是以前发生的事。
第二、这个故事发生在一年前。
第三、所有人物姓名,因为种种原因,我只能用化名代替。
第四、这不是一个色情的故事。
第五、因为是写给大家看的故事,所以我尽量不用小说的修辞手法,比较粗糙,尽量尽早更新。

我用这个名字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这不是色情或者情色小说,我只是尽量用简单的文字来表述一个故事。


——每一个晚上湿的不是床单,却是枕脚;每一次做爱痛苦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仅以此故事慰藉那些曾经不幸和痛苦的人
——方东

我想说,这个故事是依照真实来写的。
但并不是说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而且,这个故事带有很强的自传性,和隐私性,我避免出现太多其他东西,以免伤害一些人。
转载 原文来自mop网

[ 本帖最后由 陈嘉嘉 于 2007-6-19 21:56 编辑 ]

测试AD位

开始

一年前。
在上海长阳路上某国有集团公司办公大楼里开会的我收到一个短信。
对不起,忘了自我介绍了。
我叫方东,男,今年25岁,从事集团内对外公关工作。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裤子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了。
我收了短信一看。内容如下:你在什么地方,我来找你。
号码是陌生的,显然是不认识的人。
我回复他:你是哪位啊?
五分钟后,对方回复我:我是谁不重要,你是暖暖吗?
我皱着眉回复他:你发错了,没这个人。
他立刻回复我:草,别耍老子,你不就一出来卖的嘛。
由于在开会,我不好发作,索性关机了,心想哪里来的神经病。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短信,竟然彻底地打破了我的生活规律,半年来使我犹如经历一场梦魇一般的感情纠葛。

我想大部分人收到这样一个骚扰短信都会和我有相同的想法。
像这样发错的短信是非常平常的事,可是收到这样内容的短信,小猫我还是比较郁闷的。
15分钟过后,又一陌生的号码震动起来,这次干脆是电话。
我一看,和前面那个号码不一样,显然这是另外一个人。
我瞄了一眼正在讲话的领导,清了清喉咙小声接起电话。
“喂,你是哪位啊?”
电话那头非常吵闹,估计是在外面。
对方不说话。
我心想,又与到个神经病,刚准备挂,对方说话了。
“这个电话,是13816XXXXX吗?”
“没错,你是哪位?”
“我找囡囡”对方用上海话讲。
我莫名其妙,“你打错了吧,没这个人的。”
对方随即又沉默了,隔了半晌说道:“哦,不好意思啊,大概是我打错了。”
我心想真倒霉,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有人打错电话啊?
可是刚挂电话没多久,电话又开始震动起来了。
我无名之火顿起,妈的,到底是谁啊。
我走出会议室到走廊上按了通话键,还没开口,对方就说话了。
“喂,我还是学生,打个折好不好,500,怎么样?”

我第一个反应也是如此。
可是想想不对啊,得罪人对方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骚扰啊。
于是我开门见山的问他:“朋友,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电话的”
对方犹豫了一下说:“怎么你是男的?”
我灵机一动说:“哦,我是牵头的人,都是我负责联系的。”
“哦,是这样啊。”
我立刻问他:“你是通过什么方式知道的?”
对方说:“不是贴在网上的嘛,一次800,包夜另算。”
我继续骗下去:“我在很多地方贴过,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对方说:“我是在XXX坛上看到的,所以马上联系你了,我就在上海,喂……”
我已经记下了那个网站,挂断了电话后我理出了一些头绪。
有人把我的电话发在那个成人网站上了,而且还成为了卖春热线。
妈的,谁这么无聊,我恨不得马上回到办公室去查一查看看那个网站。
但一下,毕竟是在公司,要是被人发觉上那种网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只能回家晚上去查了。

网遇楚楚

回到家后,我连饭也不吃,关了自己房间的门就开电脑。

  想到事情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激动兴奋之情溢于颜表。一边把电脑里黑论坛的工具准备好,准备彻底查一查那个发贴人的信息,IP记录。

  照那个人说的网址打进去,一个论坛迅速跳了出来。

  “援助热线”,我一愣,心想怎么进入慈善机构的网站了,难道被那个人耍了?

  仔细一看论坛下的主题,我又是一阵晕绚。

  “女大学生求助热线”。

  凭以前浏览“图站”的经验,我立刻断定肯定就是这个贴子了。

  手一抖,就点进去了。

  信息赫然在目:上海XX学院大二联系电话:13816XXXXXXQQ:XXXXXXX一次800包夜另算。

  果然是我的受机,我暗骂,但一看下面的QQ,奇怪,并不是我的QQ号码。如果是熟悉的人故意整我的话,应该整的彻底,把我的QQ也放上去呀。可是这个QQ确不是我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头雾水,登入QQ,加了那个QQ号码,想搞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QQ名字叫楚楚。

  “楚楚?”我沉吟。

  QQ不需要验证,但却不在线。

  我心情复杂,边玩WOW边开着QQ等,想等她上来问个明白。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要冒充我的手机。

  心里一直窃骂,如今的女大学生到底怎么回事,学日本吗?玩援助?爹妈给的钱还不够花?

  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又震动起来,等得心里烦躁极了,还以为又是那种骚扰电话,我看也没看就接着骂:再打来,我报警了!

  “报什么警?”电话那头是女友晓芸诧异的声音。

  我一阵心虚,但想想自己又没做坏事,于是就把事情告诉她。

  她在那里笑个不停说我平时猥琐活该这样。

  于是和她聊着聊着也渐渐忘了这事,挂了电话后继续WOW。

  大概23:30时,为什么记的这么准,因为那个时候正好WOW里黑龙团灭了一次跑尸体,我听见QQ里“多多多”,知道有人上来了。

  赶紧切换窗口出去看。

  果然。

  我一直等待的人。

  洗我清白的人。

  冒充我手机的人

  这个叫楚楚的“女孩子”,闪着头像上来了。

  我迫不及待地发了个消息过去。“你好”

  然而却没有丝毫反应,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对方才冷冷地恩了一声。

  “XXX网站上的贴子是你发的吗?”我开门见山问道。

  “是的。”

  “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

  “不认识为什么要捉弄我?”

  “哪里捉弄你了?”

  我气愤的连打字速度都加快了:“你把我的手机号码写在上面了。”

  “啊”对方仿佛很惊讶。

  “你自己去看啊。”

  她没有再回话,估计是在看那个网站。

  “对不起啊,我打错一个数字,不是故意的。”

  我心里稍稍宽慰,原来不是有人故意整我。“晕,你打错一个数字,害我被那些骚扰电话害惨了……”

  “对不起……”对方再次道歉道。

  事情澄清后我放松了,信口胡诌开起玩笑来。“我受到了深深的创伤。”

  “那,我请你吃饭吧,算是补偿,好吗?”

  我一下子呆住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其实早就原谅她了,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她反而当真了。

  “这个……不太好吧?”我心里犹豫,让一个“做那种事”的人请吃饭,这……算是什么事啊。

  “给你添了麻烦,过意不去,我不想欠别人什么。”

  我心想:她叫我出去,说要补偿我,难道就是吃个饭?难道就是为了吃个饭?……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YY起来,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那也好,约个时间吧。”我发了消息过去,心里一阵激动,兴奋之情油然而生。

  “就这个周六吧,你想吃什么?”她问道。

  我靠。又不是约会,还问我想吃什么,这么好?

  “随便吧,让你请客,我也不好意思。”我说道。

  “那好吧,周六晚上19:00在人民广场来福仕门口见,我的手机是13816XXXXXX,到时候联系,我要下了,再见。”

  我一看这个手机,果然是和我差一位啊。

相约见面

她下线之后,我忽然有点后悔了。

  她是美是丑,我还不知道。

  她是男人是女人,我还不是很肯定。

  这是不是一个骗局,我还不是很清楚。

  可是……男人嘛,一想到会发生点什么,一切假设都抛到脑后了。只是想到女友……就有点心虚,要是让她知道,非把我拆了不可。

  看了看日历,后天就是周六了。

  我怀着既不安,又兴奋的心情焦急地等待着。

  周五陪女朋友小芸出去逛街,去七浦路砍价.我一路心不在焉,就想着明天周六的事,她说的话我都“恩、哦”应付着,说的什么都不知道。说着说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忽然不说话了。

  我纳闷着转过头问她:“怎么了?”

  “是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你怎么今天神魂颠倒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啊?”

  “没有啊……”被她这么一说我心一寒。

  “前面问你话都应付我,问你这件好看吗,你说恩,问你那件好看吗,你说哦,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公司里最近点事,挺烦的……”我顺口编了个谎。

  “如果你觉得和我出来累,那就别出来了,你这么喜欢工作,以后就和工作去结婚。”她咬着牙恨恨道。

  我一听知道女孩子脾气又上来了,连忙又哄又骗,使出浑身解数,总算让她怒气平息了。

  我想再继续去想那个女人肯定会走火入魔的,收敛心神,一心陪女朋友逛街。这个时候,裤子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了。

  我瞄了一眼女友,看她正全神贯注地在和一个摊头的老板还价,就独自闪到一边连忙摸出手机来看。

  果然是那个女孩子发来的,我一阵心虚,抬头又看了看在挑衣服的女友一眼

  ,见她没有注意我松了一口气,开始看那个女孩子发给我什么。

  [周六晚上临时有点“事”,对不起,能不能改周日晚上?]

  我手指如飞,连忙回复[周日晚上我夜大读书的,大概不行,没关系,你没空的话就算了。]

  刚发过去没多久,她的短消息就来了,真快啊我想。

  [那么周六再晚一点行不行,21:00]

  我心想21:00吃个毛晚饭,难道直接带我去什么什么酒店……莫非……

  [行,那就周六晚上吧,晚点没关系。]我窃喜,一边做贼心虚看了女友一眼,迅速删除短消息放好手机,走过去对她说:“就这件吧,颜色不错。”

  周六那天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空气也闷热异常,十月份的天像八月份一样.

  早上出门我特地轻装简行,心想万一去什么HOTEL,可以迅速进入角色,省得衣服多破坏气氛.

  上班都没心情了,不知道各位能否理解当时我的心情,一整天心都扑通扑通跳着.办公室一老王看了我一眼说:“小方,怎么今天脸色这么红啊?热吗?”

  “啊啊,是有点。”我像是一只受惊兔子,害怕被别人看出什么来。

  唉,从1岁开始就是好孩子,PIAOCHANG,这样的事连想都不会想,否则怎么对得起小学时第一批的红领巾?

  我自我安慰,不对啊,这不算是PIAOCHANG,我又不付钱,况且是对方请我,我们都是自愿的……

  不对,对方出钱,难道是对方PIAO我?

  ……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一头混沌,越想越迷糊。

  万一进了酒店,冲进一帮彪型大汉怎么办?仙人跳……那我可完了,我的光辉前程……万一被公司知道……黄金饭碗不保不说,更是脸上无光。

  “没想到那个文质彬彬这么帅的小方竟然会出去PIAOCHANG……真是……”

  一想到这样的议论,我就胆战心惊。

  妈的,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真后悔当初鬼迷心窍答应的这么快。

  网上不是经常这么说的嘛,女的约男的出去,衣服脱了一半,忽然冲进来几个人威胁……或者冒充police叔叔……

  要是运气差,真遇到怎么办?就像那个谁谁谁不K拉写的那样,万一遇到骗子,那可是拖泥带水的事情……

  没吃到羊肉,还惹一身羊骚,不划算啊。

  想着想着,我竟然有点打退堂鼓了。

  靠。我打定主意,万一发生那样的事,顶多不受她诱惑,就是抱着去吃饭的念头,看她什么意思。

  想着想,竟然快17:00了,下班了。

  820的车上晃着晃着,我也心猿意马起来。

  我很清楚,像我这样的人就是伪君子,明明心里有欲望,非要拼命压抑,硬装柔情专一好男人,偏偏又脱逃不出几千年封建道德的伦理束缚。

  想到女友小芸尚不知情,心里愧疚油然而生,连忙发个消息给她。

  [晚上和办公室几个同事去吃饭,稍微晚点回来]

  她马上回了消息给我。[晚,就不要回来了。]

  果然好狠。女孩子真是作,我感叹不已。

  [会早点回来的,放心,亲亲。]

  [谁理你。]

  我笑了笑,心想已经搞定了,离见面还有4个小时应该先去吃点什么,或者去星巴克喝杯咖啡,打消这难熬的4小时。想了一遍,觉得肚子又不饿,还是去福州路书城逛逛,翻翻小说。

  进了书城就走到小说区域找了一本凯鲁亚克《在路上》就地而坐翻读起来,看了一半觉得索然无味,又找了一本村上春树的《东京奇谭记》,恰巧翻到一篇《天天移动的肾型石》,读着读着竟然有点感触,里面的女主角太过神秘。

  这种神秘的感觉让我联想到那个叫楚楚的女孩子,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我抬腕看了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心想差不多了就还了书,走出书城朝来福仕方向走去。

夏小朵

周六晚上来福仕门口人群梭流,异色的灯光不停闪耀着,每个路人的脸上都是匆匆的表情.在上海的人都知道,来福仕门口是网友见面或者朋友约会的点,一般休息日都可见等男人的女人和等女人的男人.

  21:00过后,这里就异常冷清了,虽说是周六,可门口的人却已经稀稀落落了.

  我不停地来回踱步以掩饰内心焦躁.该不会是放我鸽子吧,怎么过了约定时间还不来?等已经21:20分了,我喃喃道.

  心里一片盘算,再等20分钟,还不来就算了,算是自己倒霉又被耍了一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我注意着来来往往的每一个女孩子,想从她们的脸上寻找我所需要的信息,可是并没有一个与我擦肩而过的女孩子停留住脚步.

  等到我的底限时间了,我暗骂一句,妈的,走了,当了一回傻子.

  刚走出每几步,手机震动起来了,短消息.

  我打开一看,是她发来的[对不起,5分钟后到.]

  我心跳加速,心想毕竟还是来了,不是耍我,心里稍稍安定一点.

  可是要是这么晚不回去,女友必定会打电话来的,到时候怎么解释?

  我开始盘算理由,却是一条一条被否定.

  正低头盘算间,我看到了脚.

  确切地说,是一双非常修长的脚,白的有些刺眼.

  不是高跟鞋,却是那种非常耐穿的匡威帆布鞋,牛仔短裤之下的一双美腿让我一阵晕绚.

  我猛一抬头,听见她轻轻地对我说:“你好……”

  我愣了一秒钟。

  在此前,我假设了她很多容貌,把所有印象中看过的电影里的电视剧里的书里的对于“小姐”的描述都默念了一遍。

  她们或许有着卷曲的长发,黑色的眼影和涂得翘长的睫毛,微张的嘴唇闪闪发亮,她们或许会穿着性感的小背心或者吊带衫。

  可是这一切的假设和幻想,在她出现后都被击得粉碎。

  眼前的这个QQ名字叫楚楚的女孩子怎么也不像是出来的卖的。

  青纯地如同一朵似开未开的莲花。

  在那一刹那,我甚至有这样的感觉。

  就是一念,我不知道一念到底有多久,但是在这一念间我头脑里跳出的就是一朵莲花。

  我张大了口啊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她低下头“额”了一声说:“找个地方吃东西吧,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好啊”我说道:“要不就KFC吧。”

  话一出口我忽然就后悔了,会不会让他觉得我没品位,只知道吃快餐。

  她抿嘴笑了笑说好啊。

  KFC不远,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一个人的距离走着,中间有很多人插过我们中间而过。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觉得有点窘迫,但是又找不出好的话题,越想越窘,责怪自己为什么早不想点话题出来。

  KFC里,她没有叫任何东西吃,只是买了一杯热饮,我叫了一份套餐。

  我们坐在沿窗的排座上看着窗外对对情侣相伴而过。

  我嚼着辣鸡腿汉堡,眼角的余光瞄着她。

  长长的头发大概要及腰了,流海却是一刀平的,这打扮有点像袁泉。

  “我觉得你有点像袁泉。”我鼓着腮帮子说道。

  “哦,是吗”她转过头笑了笑。

  “有一点,但我觉得你比她漂亮……”

  “取笑我吗?”

  我一脸严肃道:“真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谢谢。”

  “客气什么。”

  “谢谢你不怪我。”

  “有什么好怪的,都是误会,你又不是故意的。”

  她啜着热饮沉默了半晌说:“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我吸着可乐问道。

  “为什么我是……做这个……”。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挽包说:“你不像。”

  “不像?”

  “我认识一些人。”我看着窗外的穿梭而过的人群说道:“她们会为一个LV的包做任何事,会为身上的香奈儿或者其他品牌出卖任何东西。她们会打扮光鲜,穿着时髦性感流连于夜光交错的场所。”

  “可是……”我摇了摇头:“说实话,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啊。你就如同……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她沉默了半晌,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继续下去。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的。”

  我听她说着也不追问,即使很想知道原因,但如果她不说,我问了也没用,而且很不礼貌。

  “我是为了一个男人。”她看着窗外,眼神仿佛穿越一切,聚焦向我不知道的一个点。“一个我愿意用一生去爱的男人。”

  “哪怕是牺牲自己?”我问。

  “哪怕是牺牲自己。”她回答。

  “哪怕牺牲自己。”我躺在床上侧转难眠,脑海里反复出现她说的这句话,以及说这句话时流露出的落寂表情。

  心里涌出酸痛,这么清纯可人的女孩子会为了一个怎样的男人而出卖自己?

  “他值得你这样?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为什么不珍惜自己?”我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一下子声音大起来了。

  KFC店里她呆呆地看着我,随即低下头说道:“你不会明白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她抬起脸问我。

  “方东,东方的方,东方的东。”我意识到前面自己的失态,暗骂自己怎么和电台主持人万峰一个德性。“你呢?”

  她说:“把手拿出来。”

  “干什么?”我问道。

  “拿出来啊。”

  我莫名其妙把手给她,她伸出手,她的手指细长,一点指甲也没有。

  “记住。”说着她在我手心里写下了三个字。“夏小朵。”

  “夏小朵?”

  “恩,夏小朵。”

再次相约

我翻了个身,睡不着觉,始终在回忆晚上KFC里发生的一切。

  摊开手掌心,仿佛夏小朵在我手心里留下的痕迹感觉依然清晰。

  我抽出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郁结在胸腔里的沉闷依然吐不出来。

  我竟然在嫉妒!

  嫉妒一个还没见过面,不知道怎样的男人。

  而嫉妒的原因,竟然是有一个女孩子可以为他出卖一切。

  这个像一朵莲花的女孩子。

  这个叫夏小朵的女孩子。

  一夜难眠,第二天起来精神萎靡。出了房间门,母亲正在做早餐,见了我的样子吓了一跳问我:“怎么眼睛充血丝啊,没睡好吗?”

  “恩,睡不着,翻了一夜。”我一边说着一边去洗手间洗脸。

  母亲对着父亲喊了一句:“这孩子一夜没睡。”一边担心地跟着后面问:“在家吃早饭吗?”

  “不了。吃不下,我会在外面吃的,放心。”我刷着牙含糊不清说道。

  站在地铁4号线里,我迷迷忽忽的,没想到胡思乱想一夜竟然变成了“偎灶猫”。大连路站下来,路过每天早上买杂粮煎饼的摊头,卖煎饼的老伯亲切和我打招呼。“今天还是两个蛋,加脆饼?”

  我摇了摇头说:“不吃了,今天没胃口,昨天没睡好。”

  他一把拉住我说:“早饭不吃怎么行,看你今天走过来都轻飘飘的。”

  我说那好吧,照常来一份。

  一路走一路啃,啃了没几口就不想吃了,不知怎么搞的,就是不饿。

  到了公司泡了咖啡,心不在焉舌头都烫出了泡。

  靠。搞什么啊我,怎么好象走霉运了。

  反正这一天班就是没心思上了,我把手机摸出来放进去摸出来放进去。

  忍不住想给夏小朵发消息,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在想,我是不是傻逼啊,是不是爱上她了。

  怎么可能?

  我会爱上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孩子?

  我会爱上一个一点都不了解的女孩子?

  我会爱上一个做那种“事”的女孩子?

  怎么可能?

  但是若不是这样,为什么我会浑浑噩噩,脑子里都是她?

  这样的念头让我感到可怕,毕竟我是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而且谈了将近三年了,我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我甚至觉得光是有这样的念头就是犯了罪。

  那么,我到底是怎么了?

  正迷糊间,短消息又进来了。

  我一看短消息,是周童发来的。

  周童是我读书时的一哥们,毕业以后成为了自由职业者,专门为杂志报纸写稿,还出了几本小说。这厮虽然样子猥琐,但总自称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长期徘徊夜店寻找灵感,偶尔也会找我出去喝酒泡吧。

  “晚上有没有空啊,陪我去找找灵感。”

  我正好心情郁闷没地方发泄就回复他了。“行,去哪?”

  “淮海路的BABYFACE,那里灵感多,晚上先去吃饭,下班我来接你。”

  18:00周童的别克果然已在公司大门口停着了,远远就看见他依靠在车门上抽烟。

  我走过推了他一把说:“什么样子,简直就是纨绔子弟。”

  他扬了扬眉示意我上车,扔了烟一头钻了进来。

  “人要活得潇洒,总是顾及那么多条条框框干吗?只要自己想做,就怎么做,那才是活得舒服。”他一边开车一边叽叽歪歪。

  “算了吧,你家有钱,你当然可以这么玩。”

  他摆摆手说:“不说这个,先去哪里搓一顿?”

  “随便吧。”我心不在焉地回答。

  “什么样子啊,才二个礼拜没见你,怎么一副病焉焉的样子啊,该不会又和晓芸吵架了吧。”

  “没吵,难得1个月没吵了。”我叹了口气说道。

  长阳路上一路红灯,车子堵成一条龙了。

  “那么。”他看了我一眼说道:“是不是因为女人?”

  BABYFACE里的冷色调让我非常不舒服,但周童却很享受,他常说这里灵感多。我知道,他所谓的灵感就是这个里的MM都非常靓,而且经常有很多明星到这个酒吧来捧场。

  DJ台上一个黑人在那里打碟,很多人疯了似地在那里跳舞,气氛很热闹。

  周童抽着烟轻轻地哼着音乐摆动着身体问我:“怎么回事啊到底。”

  “电话。”我送开领带解开衬衫的领口喝着生啤酒说道:“前阵子接到几个电话。”

  “谁打来的?”

  “天晓得,都是买春客。”

  “你又不是拉皮条的,怎么嫖客都找上你了?”他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说道。

  “是一个女的在网上弄了个帖子,写错了手机号。”

  “也就是说那个女的是出来卖的?”周童的眼神不断在舞池里漂移。

  我点点头,喝了一大口啤酒,差点呛出来。

  “你运气真是牛比的好,这样的事都有。”

  “后来我和她见面了。”

  “和谁?”

  “和那个女孩子。”

  周童忽然停止哼音乐,一边转过头夸张地看着我叫道:“什么?”

  “她说对不起,要请我吃个饭表示歉意。”

  “出来卖的素质有这么好?看来中学里的思想政治课还是有点用的,一定要为祖国的精神文明建设干一杯。”他举起杯说道。“怎么样的一个人?”

  我摇摇头说:“不好说,不像是出来做那种事的。太纯了?”

  “算了吧,兄弟。”他哼哼道:“都是装逼,出来卖的哪个纯?只要你给钱,不纯都能装纯,比张柏芝还纯。”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虽然不去嫖,但你总比我了解那些出来卖的,你有看过着装朴素的吗?”

  周童怔了怔想了半天摇摇头说:“都他妈骚货。”

  “或许她有隐情也说不定。”我抽出一支烟点燃。

  “那也是没办法,生活所迫的事是常有的。”周童耸了耸肩说:“反正也不管你事,你瞎操心什么?”

  我笑了笑不作回答。

  周童拍拍我说:“我离开一会,去找点灵感。”

  我哦了一声,又要了一扎生啤,慢慢喝着,重复着周童所说的话。“生活所迫……”

  脑海里的对白依旧是夏小朵的那句话。

  “哪怕牺牲自己。”

  坚定而又有力。

  大概因为工作太忙的关系,我几乎要忘记那件事,要忘记夏小朵这个名字。

  对于我而言,也许这只是一段意外的插曲,开始就意味着结束。

  我以为会像人生中无数个插曲一样,在平淡和忘却中结束。

  可是一周后,我又收到了夏小朵的短信。

  当收到短信后看见夏小朵三个字,我手不由地一抖,心也跟着一颤。

  呆了半晌才打开看她到底发给我什么。

  内容很简单才一句话。[能帮我一个忙吗?]

  她要我帮忙?我能帮她什么?

  [怎么了?如果我能帮到的话,我当然愿意。]我回复她。

  半分钟之后她的回复又来了,我想她的手指肯定很灵巧。[谢谢……晚上方便出来一下吗?就一会。]

  她要见我!我有点激动,心跳顿时加快。[行,几点,哪里?]

  [20:00,人民广场的喷水池。]

  我仔细阅读了很多遍,直到我对短信的每一个字快不认识为止。

  也许我自己也不能否认,我很盼望再次见到她。

  她的出现对于生活平淡的我始终有一种神秘感,这种神秘让我既雀跃又兴奋。

  兴奋之情冷却后,我又开始思考她到底需要我帮她什么。

  她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出来做这种“事”的人,我过多地和她接触,会不会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妈的,方东,你怎么胆子这么小。我暗骂自己。

  去,一定要去。

  问问她,到底需要我帮她什么。

  我早了半小时,人民广场的喷水池边,一群顽皮的孩童赤着身在里面耍水.

  我回顾四周不见夏小朵的踪影便点燃一支烟,一边把手机的电池板拿了出来,以免女友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而我又解释不清楚.

  我坐在喷水池前的大理石上看着没有星星的沉沉夜空吐着烟圈,心想这二个星期发生的点点滴滴都太过离奇,仿佛就是在拍电影,连我自己都不可思议。

  自己的生命中忽然闪出这样一个女孩子,她黑色的帆布鞋,修长而细白的退,一刀平的流海和长长的头发几乎要掩埋我的所有思想。

  我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对这样一个,做这种事的女孩子产生出说不清楚的感觉。

  想着想着正准备点燃第二支烟。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几乎吓我一跳,烟也差点掉地上。

初见郭言

“抽烟对身体不太好。”

  我一阵激动。

  我知道这声音的主人。

  我太过熟悉。

  这是夏小朵的声音。

  我一慌赶紧把还没抽的烟扔地上,一脚踩住,转过身尴尬地笑了笑。

  可我一转身我又呆住了。

  我几乎认不出她了。

  这么闷热的天气,她穿着长裤长袖,带着大大的网球帽盖住了脸,墨镜和口罩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我张了张口啊了一下问:“怎么了,怎么穿成这样。”

  她低了低头摘下了墨镜和口罩,在我眼前的是一张受过伤痕的脸,让我的心一下子抽搐起来。

  双眼红肿,嘴角更是有一块明显的乌青,那显示是一巴掌造成的。

  我一着急声音也大了起来:“是哪个傻逼弄的?是哪个?”

  她看了一下四周轻轻地说:“能不能轻点?”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攥着拳头不语,不知道哪个傻逼竟然对个弱不经风的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昨天晚上弄的……”她含糊不清说着:“有个人说只要照他的做,他愿意多付钱……”

  我一听,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你怎么能这样折磨自己?不就是为了点钱嘛,搞成这样算什么?”

  “我需要钱。”夏小朵抬起头看着我:“为此吃多大的苦我都愿意。”

  我一下子偃了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嘴里都是酸酸的。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帮你什么?”

  “帮我去看一个人,陪他一天。”

  “谁?”我问道。

  她低下头沉默了半天才说道:“我的男朋友。”

  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出门又买了一些水果,怀着沉重的心情前往福州路上的仁济医院,按照夏小朵给我的病房号,走进了住院部的大楼。

  我拎着水果,走到护理接待室,看到年轻护士们都忙个不停。

  我对一个正在写护理报告的护士说:“小姐,我想问一下,我想看望一下XXXX号房一个叫郭言的人,怎么走?”

  那个护士头也不抬,用手向走廊的一段一指说话像开机关枪:“往那走,尽头第二间就是。”

  我依照她指的方向找到那间病房,推门进去,看见四个床位,两两相对。

  我站在门口环顾病房,四个床位,一个躺着一个老伯正戴着老花眼镜看着报纸,一个是中年男人正由看似是他老婆的人喂饭,一个是空床位,最后一个床位,也就是最靠近窗口的床位上半躺着一个人。

  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很瘦弱,双颊都有点陷进去,但眼睛却很有神,他转着头看着窗外出神。

  我走过去把水果放下站在他面前说:“你好。”

  他回过神朝我点点头微笑:“你好,你是?”

  我说:“我叫方东,是夏小朵的朋友。”

  他看着我问:“小朵呢?”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消瘦得如同一根火柴一样的,这个叫郭言的男子,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眼前浮现出那晚和夏小朵的对白。

  “为什么要我去见你男朋友?”我问道。

  她咬着嘴唇说:“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这个样子见不了他。”

  听了这话我郁闷住了,果然,夏小朵的男朋友并不知情。

  心一软,我就说道:“去哪里见他?见他说些什么?”

  “你答应了?”她急促地问我。“答应了,是不是?”

  我点点头。

  “他尿毒症前几天刚开刀换了肾,排异期间总是很痛苦,每周三我都会去陪他……”

  我似乎有点明白夏小朵的隐情,难道她这样的付出,出来做这种“事”,是为了……

  “他在哪里?”

  “仁济医院。”

  “那他问我怎么办?”

  “你就说是我朋友。”

  “那他问你在哪里呢?”

  “你就说我去参加车展当车模去了。”她想了想这么说道。

  “她今天去参加一个车展,要当好几天车模,有段时间不能来看你。”我尽量调整语速,不让他看出我在撒谎。

  郭言似乎有点失望对我笑了笑说:“坐坐,不好意思麻烦你过来。”

  “没事。”我也笑了笑说:“其实我和她也不是很熟,我是她一个朋友的朋友。”

  郭言说:“怪不得,以前没见过你,也没听她提起过你。”

  我瞥了一眼他床上的笔记本,旧得有点泛黄,打开的那一页写着几行小诗。

  “不错啊,挺有韵味的。”我说道。

  郭言脸有点红摇着手说:“都是打发时间乱写的。”

  “乱写都这么好?”

  “其实从小我就想当一个诗人。”他顿了顿说:“很羡慕那些能写出自由洒脱诗歌的人。他们的生活或许风平浪静,但他们却能在平静中照样惊涛骇浪般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我想了想说:“虽然我不是很理解,但我也很希望不受拘束的生活。”

  郭言叹了口气:“可是冥冥中,我总觉得自由向往只是一相情愿而已,似乎有一只无形手在控制着我们的命运,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人活着是不是就是为了受苦的。”

  我安慰他说:“也不能这么说,人活着即使有苦难,但苦难中我们并不全是留泪度过,许多人渴望生命无限延续就是最好的证明。”

  郭言怔了怔重复着我的话忽然抬起头笑着说:“也许你是对的。”

  “这也分不清楚对错,有多少人是在从事自己的梦想,哪怕是和自己的梦想沾边。”我说道:“即使他们可能对于自己所向往的道路越行越远,可他们从未放弃自己的梦想,就比如你想成为一名诗人一样,无论怎样你都未抹杀自己的向往。可能我表达不好,但就是这个意思。”

  郭言下意识摩挲着那本笔记本说道:“你知道嘛,方东,我曾以为我活不常了。几乎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所爱的人,离开我的希望。”

  “有那么几次,我痛苦得就想离开这个世界,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洒脱的死去。”他看向窗外,语气极其悲哀。“要不是有小朵在,要不是有她的支持和鼓励,我想我可能早就从这里翱翔出去了。”

  郭言的语气让我不寒而栗,我正在与一起曾经离死亡无限近的人谈话。

  “她是你的支柱,精神上面的。”我说着一边用水果刀削了一个苹果。

  “也许不止是精神上的。”郭言用手抚着头说道:“她为我付出的太多了,为了我的病,她到处筹钱。”

  我很难过,隐瞒夏小朵的事,对于郭言是否是种耻辱,如果让他知道她在外面这样,他会怎么办?

  “恩,她现在做做平面模特,不过她人漂亮,看上去就很清纯,估计很多活动都会邀请她的。”我安慰郭言一边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谢谢,方东。”他笑了笑说:“小朵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幸运。”

  我笑了笑说:“难道我们就不是朋友?”

  他笑了起来说:“是,肯定是,一定是的。”

  我转过头,窗外的天碧蓝无云,夏小朵就在这个城市,这片天下的某个地方。

  我知道。

  此刻的她到底在哪里呻吟呢。

女友 芸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00多了,我发了个消息给夏小朵告诉她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却没有收到信息回复,我想她大概是关机了吧。

  对于她而言,关机意味着什么,我想她很清楚,我也应该很明白。

  我走进医院附近一家馆子点了几个热菜要了一些啤酒喝了起来,喝了1瓶头脑就开始发涨了,有一种想找个人揍一顿的冲动。

  小芸的电话就在我心情最不爽的时候打了进来。

  “你在哪里啊?”

  “在外面办事呢。”

  “下班来接我吗?我妈叫你今天去吃饭,她特地去买了烤鸭了,西西。”

  我看了看表然后说:“行啊。过一会我就去接你。”

  “恩恩,么么。”

  我挂了电话,心了更不是滋味。不知怎么搞的,自从夏小朵出现后,我对于小芸的感情竟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我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好久没有想到她了,这对于明年就要结婚的我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好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她竟然没有感觉了,取代她的确是夏小朵的忧愁的脸和空洞无助的眼神。

  我不知道多少次提醒过自己,不可以对夏小朵产生多余的感情,可是感情这东西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我控制,我越是督促自己忘却夏小朵,不去想她,却越是会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她的每一个瞬间。

  道德底线又时刻敲打着我,我不能这样,否则对不起小芸,恋爱三年怎么可能敌不过刹那的邂逅。

  我付了钱,强作精神,起身准备去接小芸下班。

  陪她的时间太少,一旦有我陪着她一起吃饭,小芸就眉开眼笑,一会掐我一下,一会又将脚搁在我腿上。小芸的父母总会斥责她,她却依然我行我素。

  “小方,最近工作忙吗?”小芸的父亲问我。

  我回答道:“还可以,国有的公司都要比外资的好点。”

  “忙,他怎么不忙,整天就不知道在忙什么。”小芸在一旁赌气说着。

  “忙着赚钱娶你。”我调侃道。

  “谁要嫁给你啊?”她笑了起来一边用手掐我。

  我一本正经说:“那我娶别人了哦。”

  “你去好类,谁稀罕。”她嘟着嘴不屑地说。

  过了一会看我没有反应又开始掐我。“好好好,你说,你要娶谁?”

  “小A,小B都不错,可以考虑……”我和她开玩笑。

  “你完蛋了!”她瞪着我。

  吃完饭她走进房间不理我,我只能连哄带骗又说好话又装傻哄她开心。

  好不容易把小芸又逗开心了,她跳起来关上房门,然后又一下子钻进我的怀里。

  “方东……”

  “恩。”

  “您好久都没有碰我了。”

  我呆了一呆,想想的确是这样,可是现在却连一点欲望也没有。

  “你坏……”小芸开始咬我的耳朵。

  我一把抱住她,将头埋入她脖子下开始亲吻她。

  可是那一刻,我心里却是另外一个人。

  夏小朵。

无心伤害

隔天晚上约了周童在徐家汇香里巴巴吃小龙虾。

  我们坐在店外摆放的塑料桌前,叫了点龙虾和啤酒。

  一杯啤酒下肚后我对周童说:“周童,我爱上了一个女人。”

  周童瞄了我一眼剥着小龙虾说:“疯了吧方东,玩真的?”

  “恩”我看着桌上的小龙虾说:“这几天总是想着她,挥之不去,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周童吸着小龙虾说:“就你提过的那个妓女?”

  我皱了皱眉,周童的形容引起了我的反感。

  “喂,喂,别这样,你什么时候变成女权主义者了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明白。”我一口气又喝了一杯。“只是我自己不能接受而已。”

  “何必呢?”周童也喝了一口啤酒说:“我倒并不是因为你有了小芸而这么说的,我只是为你不值而已。说实话,你要和谁在一起这是你的自由,什么伦理,什么3年感情,什么对方有男人了都是狗屁,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拖泥带水只有不好。”

  他接着说:“但是,方东你自己要想清楚,你到底确定没有,你是不是真的爱她,真的不在乎她这样。”

  我不语。也许我自己一边强烈爱着她,一边本能排斥着她妓女的身份。

  “你看,你自己都不能确定。”周童叹了口气。“你别看我浪荡,但我处理这种问题最拿手,该怎样就怎样,否则你引火烧身啊。”

  我看着街上的路人说:“我知道。那我该不该告诉她?我觉得有点……”

  “你是男人啊,我靠。”周童气得几乎要将酒瓶砸我。

  “没错。”我摸出手机,以最快的速度发了短消息给夏小朵。

  [我想见见你,就今晚,就现在。]

  22:00在徐家汇的星巴克,夏小朵坐在我的面前,她看上去很憔悴,嘴角的乌青仍然醒目。

  “谢谢你,照顾郭言一天,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她双手交错,手指不停摩擦着手背。

  我呆呆地看着她说:“你不能一直这样。”

  “……”

  我苦笑着摇头说:“你这样,如果让他知道,他会疯的。”

  夏小朵咬着嘴唇,垂下的睫毛频繁眨动着。

  我叹了口气问:“缺多少钱?”

  她迟疑了一下说:“还差十几万……”

  我倒吸一口冷气,十几万,800一次,她要接触多少个男人,要在多少个男人体下呻吟?

  我感到背脊上渗出涔涔的汗,这么巨大的一笔数字,难道郭言没有家人吗?为什么要夏小朵来背负这一切?

  “为什么你要背负这笔巨债?郭言的家人呢?”我责问她。

  夏小朵摇了摇头说:“他的父母一年的收入只不过才2000多,从老家到上海路上的开销都不止……”

  我差点晕过去。

  “郭言一直很努力,大学里没有问家里要过一分钱,拿的是全额奖学金,休息的时候又起外面打工……”

  “也就是说他父母并不知情?”我问。

  夏小朵点点头。

  “谢天谢地,郭言换肾手术很顺利,我很庆幸这么快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当时连他自己都绝望了,以为必死无疑。”

  我抽出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用手指挤压着太阳穴。

  “我们想了一切办法,但是欠医院的钱还是远远不够,我……我只能欺骗他。”

  一阵沉默过后,我抬头看见夏小朵肩膀一直上下起伏着,她哭了,却丝毫没有任何声音。

  她连哭都压抑着自己。

  我起身坐到她旁边,抱住他将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小朵,别哭了,一切都会好的……”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脖子,散发出淡淡的犹如莲花般的幽香。

  “小朵……”我抱和她颤抖的身体轻轻呼唤她。

  她抽泣着应承我。“恩?”

  “不要哭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抬起头,用泛着泪光的双眼,红红地看着我。“……什么?”

  我低下头,在她耳边用轻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爱上你了。”

  夏小朵似乎一下子被电击中般从我怀抱里逃离。

  她站在我面前忽然手足无措,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脚。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会这么快,会这么直接。

  这算是拒绝吗?我自问,这本能的逃离算是对我表白的否定吗?

  可是……

  内心的醋意瞬间上涌。

  为什么,你可以躺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下,却要在此刻逃离。

  为什么,你可以为了一个病恹恹的郭言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而对我却这样。

  为什么,我甚至……甚至还没……

  我看着她,莫名的愤怒使我难以自已。

  “对不起,方东,对不起。”她一遍又一遍重复道。

  我泻了气,心想在一个妓女心中,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吗?

  我瘫坐在背椅上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夏小朵的声音哆嗦着。“我不能骗你,方东,我爱郭言,我不能这样……”

  “你不能怎样?”我咆哮起来,星巴克里所有人都注视着我。“你都这样了,还不能怎样?”

  夏小朵低下了头拿了桌上的包慢慢地走了出去。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明白我的话把她伤害得很重很重。

  可是我呢。

  我又何尝不是伤的很重。

  我对她的感情,还不如那些射在她身上后用来擦她身体的钱。

  想到如此。

  我无比悲伤。

  内心煎熬了三天,感性还是战胜理性,我想我必须为那天晚上的事道歉。

  无论如何她都有权拒绝我的感情,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我自做多情罢了,那天我的话实在是太重太刻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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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我16年的试验:得出以下结论:
女人最致命的武器是:
言语(声音)致命指数:90%    运用可能性:60%
眼神(放电)致命指数:85%    运用可能性:35%
身材(勾引)致命指数:70%    运用可能性:25%
举止(摆弄)致命指数:60%    运用可能性:15%
沉默(忧郁)致命指数:55%    运用可能性:60%
哭泣(伪装)致命指数:40%    运用可能性:40%
撒娇(可爱)致命指数:35%    运用可能性: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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