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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 转 《情圣是怎样炼成的》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减肥(上)

  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我知道。
  要说有什么能令从8岁到58岁的女性都咬牙切齿乐此不疲的事情,那就是减肥。莎莎对减肥所抱有的执着令我吃惊,那架势就好象身上多长出的那两斤肉简直就是不共盖天的仇人,直欲歼之而后快。自从她宣布她要进入紧急减肥状态后,家里的伙食水平直线下降,从烧肥鸭、扣肘子、各色小炒变成了早餐牛奶午餐粥晚餐两苹果,我现在最大的奢望就是吃上顿米饭,要是偶尔发现粥里多了两滴香油,我就会很虔诚的右手划十:感谢上帝,您也知道我这辈子没作过什么坏事。然后暗暗怀疑今天莫非是什么重大节日。

  刚开始的日子还比较好熬,毕竟减肥的是莎莎而不是我,虽然正餐差点可我还能偷吃点零食,但不久这种情况就产生了变化,每次当我抱着袋零食打算往嘴里送的时候,莎莎就会飘飘悠悠的出现在我身边,什么也不说,就是那么哀怨地默默看着我,零食每接近嘴一分,她眼里的哀怨就浓一分,等我抱着绝大的毅力把零食送进嘴里的时候,她眼里的哀怨委屈浓的仿佛能滴出来,看的我一阵心虚,有点恬不知耻的对着贫穷山区的孩子炫耀手提电脑的感觉,只好悻悻地把零食放下。

  不过这样几次之后,我的免疫力在饥饿的压迫下终于有了极大的提高,虽不能对莎莎可怜巴巴的目光作到视若无睹,但起码可以狠下心闭着眼不去看她,一边拼了命望嘴里塞东西,一边默默地在心里流泪:莎莎,你要理解我呀!我这都是为你好,要知道零食对减肥大业是非常危险地,就让我一个人为你尽情的长胖吧!!

  俗语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如此得逞了一段时间后,莎莎也迅速改变了战略,每次看到我双目紧闭一边狂吃一边在心里忏悔的时候,她就会走过来轻轻的拽我的衣角,一直拽到我睁开眼为止,结果我每次睁开眼后迎面而来的都是一幅让我迅速产生极大罪恶感的画面:莎莎正仰着苹果似的小脸委委屈屈地看着我,红润娇俏的双唇高高地嘟着,那表情象极一遭人欺负无人理睬的小可怜儿,把我心疼的不行。

  如此这般几经斗争之后,我终于认清即使是放下拳头的莎莎也是不可战胜的,认命地陪她一起喝西北风,临死前还不甘心地把“小盛”拉下来垫背,妈的,要死一起死,凭什么它能有骨头吃,搞种族歧视呀。

  陪莎莎减肥的日子,那叫一个惨,一整天补充的那点儿热量还不够我打个喷嚏,一到吃饭时间别人家

  煎炒烹炸香气四溢,我就流着热泪躲在客厅里数数,从1数到100,再从100数到1,实在饿的挺不住的时候就抱着个门角家具什么的狠狠咬几口……听说莎莎父母回来后发动小区抓了一个星期老鼠,十余只无辜耗子在此役中落网,就是没抓到最切齿痛恨的那只,连防盗门都咬……

  小盛的日子也比我好不到那里去,没过两天就饿的眼睛直冒绿光,看啥都龇牙,要不是我拼命拽着差点把哑铃当骨头啃了,这几天到是安静不少,只是一到没人的时候就跑到阳台上打转,先是一阵仰天长啸,然后就呆呆的望着楼下发呆,我总担心它起了轻生的念头,后来果然得到了证实,附近有个精通狗语的哥们告诉我,它每天仰天长啸其实就叫那么两句,不是“黑夜给了我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找不到半根骨头……”,就是“汪汪的我走了,正如我汪汪的来,我蹬一蹬腿,带不走一袋狗粮……”

  莎莎减的也很辛苦,从她很少再缠着我玩这玩那就能看出来,一有机会我就劝她,何苦呢,这样会把身体搞坏的,你本来就贫血,这样下去可怎么行。再说长点脂肪也没什么不好,你没听说肤如凝脂吗,脂肪多点会让你肤美人娇。可是每次她都执拗地摇头拒绝,也不知道她执着些什么。

  一个星期后她瘦了2斤,我瘦了6斤,小盛再脱脱水就可以挂在墙上当标本了,这是何等的一幕人间惨剧。量完称后我就发誓,如果这个暑假能侥幸不死,我必将择一吉日,沐浴更衣,三扣九跪以谢上天。发完誓后心潮澎湃,趴在桌上开始奋笔疾书《与莎莎书》《与父母书》《与团支部书》《与欠我钱那孙子书》……

  谢天谢地的是这些遗书终于没寄出去,一个突发事件拯救了我风中残烛般的生命。

  又是一个令人烦闷的夏夜,我正对着两仙人球琢磨怎么把丫当菠萝给切着吃喽,突然身后穿来一声哀鸣。我转身一看大惊失色,小盛全身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似乎终于不堪长期的忍饥挨饿营养不良,打算撒手西归了。

  在这一阵儿的受苦遭罪中我已经和小盛培养出了深厚的同志般的革命友谊,见此情景自然大为焦急,扑上前去拼命地晃着它的两只前爪“小盛!小盛!你要挺住……莎莎离不开你呀……难道你忍心看到她因为你伤心欲绝,从此失去阳光般灿烂的笑脸吗,想想你陪伴她的日子,想想她轻轻抚摩你的温暖,想想你调皮的围着她撒欢的情景……”

  两滴泪水从小盛紧闭的眼角滑落,艰难的动了一下四肢,小盛的求生欲望强烈起来。

  我一看鼓励有效连忙继续,“你再想想咱俩一起渡过的日子……”

  小盛的呼吸猛地微弱下去,四肢一阵抽搐,似乎已萌死志。

  靠!真伤感情!我赶紧展开其他急救,先是电击强心,然后推拿,针灸,三温暖--无效。

  咬咬牙,凝气静心,双手幻灭,连点其天池,涌泉,百会诸穴,耗费一甲子功力打通其任督二脉,沟通其天地之桥--无效。

  看我上古魔道“生命女神之泪”,照头给它一盆凉水。--无效。

  那就只剩下传说中每个男主角必备的救命神功,阴阳和合大法了……恩……恩……还是算了……小盛你安息吧。

  “可怜的孩子,饥饿即将夺去了你的生命,我自私的胡言乱语是一切灾难的源泉,如果我现在能偷进厨房搞出来点吃的,那么一切……”我沉痛的蹲在小盛的身体旁,面向厨房大门,虔诚的悔过着。

  “噌”原本奄奄一息的小盛猛地翻身站起,望望我,再望望厨房的大门,眼睛瞪的锃亮锃亮。

  “我靠!你就那么偷点吃的吗……”小盛的诈尸吓了我一大跳。

  “汪~呜~~~”小盛短小的尾巴一顿狂摇,硬是在屁股后面幻出副孔雀开屏的架势。

  “可是莎莎知道了一定又会闹委屈,怪我不肯和她一块儿同甘共苦,更可怕的是……如果她以此为借口再削减我们的伙食……”

  “呜……呜……”小盛也低低地回了两声,一人一狗脸上惊惧的神色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可是实在太饿了,要不我们拼一把!”狠狠地跺了下脚,欲望终于战胜了理智,我的眼中射出兽性的光芒。

  小盛低头来回一阵踱步,再抬头时狗脸已经坚毅无比,尾巴在空中画了个圈,作了个OK的表示。

  门无声无息的被我推开,偷偷摸摸的拉开厨房的小灯,抬头看去,脸色唰地惨白……

  “咳……恩……好巧呀……你也在………”小盛误我!小盛误我!我恨不得仰天长叹,没想到莎莎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吾命休矣。

  “啊!……是……是呀……好……好巧……”莎莎大概是被突然亮起的灯吓了一跳,神色有些慌乱。

  “那个……那个……你也要去阳台赏月呀……”趁着莎莎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掩饰自己的作案企图。

  “啊……是……不!不!……我已经看完了……我要回去了……”莎莎不知为什么一直扭着头不敢看我,小脸蛋通红,好像要冒出烟来。奇怪,难道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的魅力值会狂长吗,我试着抖了两下胸肌,摆了个健美的pose 。见我神态怪异,莎莎脸红的更厉害了,“我……我……我要去睡觉了……”声音低的象从地底下传来。

  “好……晚安……”好像不是胸肌的问题,难道是……肱二头肌……要么……是腹肌……难不成是小……嘿嘿……可我穿着裤子哪……

  “晚安”莎莎面对着我,开始用小碎步冲着门口横移。

  “……恩……你是巨蟹座的吗……得横着走……”

  “我,我还不是想多看你一会嘛……”莎莎的目光闪烁不定。

  看来我的魅力值果然上升了,不然怎么会让莎莎留恋不舍,只是她这句话听着好耳熟,记得上次从对门寝室借了本美女,回去的时候正碰上莎莎来找我,我就是说着这句话把藏在身后横移回寝室的,凭莎莎的学习能力,难道……

  “把你的两只手同时拿前面来!”我尽量装着严肃的说。

  “我不!”

  “乖~~听话~~~~~~~”我又换上副宠溺的口气。

  “我就不!”

  “好大的老鼠呀~~`````”我惊慌失措的指着莎莎的背后大喊。

  “你别想骗……”莎莎稍微一回头,眼睛正好扫过可怜巴巴缩成一团藏在暗处的小盛,昏暗之下也没看清,一声尖叫,象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蹿到我的背后躲起,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袂,“真的好大老鼠,还在不在那儿?还在不在那儿?”声音紧张发颤,头紧紧抵住我的后背。

  “别怕别怕,不是老鼠,是小盛趴那儿呢”我轻轻拍了拍莎莎的后背,语气轻柔,感觉象在安抚只受惊的小猫,心中却是暗悔,早知道她怕的是老鼠,何苦牺牲我那一队的小强,小强呀小强,我对不起你们呀,你们跟着我这一个星期来,是有情有谊,肝胆相照,可结果我却让你们全部白白牺牲,是我情报工作没作好啊。

  莎莎等了许久见没有什么动静,终于壮着胆子露出半截脑袋,待看清之后长出了一口气,“真的是小盛呀……”

  “是小盛到没错,可那里怎么多出两袋薯片呀?莎莎?”

  后面没了动静。

  “莎莎,你不该给个解释吗?”

  依然没有动静。

  “莎莎!”我感觉不对,猛地回头一看。

  莎莎正蹑手蹑脚的往外溜。

  “小样儿想跑!”我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莎莎抱入怀中,“薯片是怎么回事呀?”我点着她红嘟嘟的嘴唇问。

  莎莎把眼一闭头一扭,那表情就是刘胡兰慷慨赴义,那架势就是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还!挺!有!理!呀!”我恶狠狠地一个字一个字咬出口,拧了她鼻尖一下,见她没有反抗,又拧了一下,还没反抗,再拧一下,还不反抗,我再……

  欺负人可真过瘾呀,怪不得莎莎前一阵乐此不疲,今儿我也让你尝尝被欺负的滋味,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我继续拧拧拧拧拧拧……想是用劲大了,拧的她鼻尖通红,莎莎大痛之下终于撕下了几日来掩盖在我俩间不平等关系之上温情脉脉的面纱,对我一顿爆K。

  “咳咳……别,别打了,我认错了还不行……”我手扶胸口,努力装出一副严重内伤的表情。

  “说!你错哪儿了!”莎莎和小盛(这个该死的叛徒!)虎视耽耽。

  “我不该打搅莎莎大人伟大的觅食计划,更不该在打搅之后还对尊贵的莎莎大人的鼻子有所不敬,我知道莎莎主子拿那两袋薯片是为我好,怕我经不起这两袋资本主义薯片的诱惑,再次堕入贪图享乐的腐化生活,所以不惜自我牺牲,好让我能永远生活在朴素单纯缺衣少食的原始状态之中……”我搓着手,奴颜婢膝地说。

  “你知道错就好,”莎莎下巴高高翘起象个女王,眼里却漾出了笑意。“那我就罚你背我去小吃街赎罪!”

  “不是吧,宝贝,我现在饿的和个非洲难民似的,那里背的动你呀!”

  “你是说我还是很重喽!”莎莎摆了个玉女剑法的起手势。

  “别说非洲难民了,现在就是来只两个月大的猴子,它都背的动你!”我奋力的用拳头砸的胸脯砰砰作响,整个人的形象立刻从非洲难民脱胎换骨成发了情的非洲黑猩猩,再次熟门熟路的当了一把识时务的俊杰。

  “算你识相。”莎莎熟练的跳到我的背上,猛地一拽我头发,“驾!”。

  “你加个‘起’字好不好,还有,我脑袋上是头发,不是鬃毛。”我愤然抗议。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减肥(下)

  我向来都把小吃街当作一个神圣的地方,按照我从小接受的港台电影武侠小说的教育来看,这里经常出没一些了不得的人物,不是豪门巨富游戏人间体验一下我们这些下层老百姓的生活,就是世外高人隐居于此,时不时借酒装疯不付酒钱看有没有善心人肯拉他一把,好找个品性善良的徒弟。于是我小时侯一有时间就往那里跑,看到有点气质的人就站在旁边摇头晃脑旁若无人的吟些什么“爱因斯坦说,庄子曰……”之类的,好让他觉得我是一特有前途的小孩,借着酒醉一时冲动收我当个义子什么
  的,说不定这人就是一巨型财团的总裁。可惜后来有次正在那儿吟的上瘾的时候,被几个忍了我很久的常客借着酒醉拿着扫把当苍蝇一样哄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直到我长到18岁到了可以发浪的年纪,又开始常往那里跑,因为按照言情电影说,这里不止有豪门巨富,还有他们因种种原因离家出走流落至此的漂亮女儿美丽侄女什么的。于是我每天西装革履小头倍儿亮穿梭于各个摊位之间,寻找鲤鱼跳龙门的机会,到了19岁尾巴尖儿上终于在一个烧烤摊位上发现一长发似瀑白衣胜雪窈窕卓约的女子文雅的吃着烤鱼,我心情激动的冲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小姐,我可以坐这儿吗?”,语气优雅。她回过头冲我微微一笑,脸上的粉劈里啪啦的往下掉。我的眼前一黑,头一歪,昏死过去,所有的幻想象肥皂泡一样破裂,等清醒后就产生了一种报复社会的念头,要不是同学拉着差点开拖拉机去撞市政府。我想我后来在网上荒淫无耻的行为和这件事也不无关系。

  照上面来说,今天我背莎莎去那里从某种程度上也是对我过去梦想的满足,毕竟我的爱情也和小吃街扯上了关系,只是现在我却实在高兴不起来,因为对于我来说,从莎莎家到小吃街的这条路实在太遥远了。

  “亲爱的,到没到,再不到你干脆就在路边支个地摊把我卖了吧,估计能换两斤大米。”我气喘如牛,真是的,要想马跑好,起码得喂它两斤草,就算一汗血宝马,一天喂它根韭菜,你让它给我来个三千米负重跑试试。

  “快了,快了,加油加油。”莎莎到是很悠闲,趴在我背上体验着旧社会地主老财的幸福生活。

  “我实在是挺不住了。”

  “恩”莎莎搂着我脖子,下巴拄在我肩头认真思索了一阵,“要不你想想你的老师,或者你的亲朋好友什么的对你说过的话,这样你的小宇宙就能再次爆发了!”

  “成。”我闷着头开始回忆,从三岁的小侄子一路想到了山顶洞人,小宇宙象烟花一样爆发个没完, 顺便理清了一下中华大地人类发展史。

  “还是没用呀。”我哭丧着个脸,今年的圣斗士资格认证考试挂定了。

  “笨蛋!”莎莎照我肩头狠狠咬了一口,疼的我一个激灵,腾地加快了脚步。残忍的莎莎以行动让我明白了“快马加鞭”这个词的含义。

  “色狼,今天对不起哦。”莎莎对着我耳朵轻声细语。

  “什么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事儿多了去了,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我心中暗念。

  “今天,今天人家实在是饿的太难受了,所以……”

  “没事,其实我早就不想让你减肥了,你说要你这身材都得减肥的话,那还不得让经济飞腾的祖国大地百分之九十的餐饮业歇菜呀,多不利于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建设。”其实我对莎莎减肥早已持坚决的反对态度,象我这种大老爷们饿个几天到没什么,莎莎纤纤弱质楚楚细腰的,饿坏了我还真舍不得。

  “那我要是真的长的胖胖的,象个大熊猫似的可怎么办。”

  “那你可值钱了,你见过会上网的大熊猫吗……再说了,要是你真胖了也好,省的你嫌弃我,一直没敢告诉你,其实我生理上有缺陷,挺难治的……”说到后来我的语气明显凝重。

  “难道你……”莎莎的身子明显的一僵,沉默半响才缓缓的开口“不管怎样,我都会等你的,你不要多想,要配合医生好好治疗……到底是什么病……”

  “我蛀牙。”我含羞带怯的低下了头。

  “你去死!”莎莎又照我肩头来了一口,然后不依不饶的对我后背一顿猛捶,“还逗人家!都怪你,要不是你,我那里会去减肥……”

  我心头惴惴,难道“蒙她吹呀”的秘密被她发现了,“关,关我什么事……”

  “死色狼,笨色狼,你难道不知道女为悦己者容吗,”莎莎挣扎着从我背上跳下来,转到我的正面小手叉腰开训“每个女人都象一朵含苞的鲜花,她最想对爱她和她爱的人能够美丽的绽放,人家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你,要不然……人家减肥很痛苦的……”说着说着眼眶发红,看来我的不了解让她觉得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们家莎莎已经很漂亮了,”我轻轻把她抱入怀中,亲了她额头一下,虽然说莎莎的行为有些孩子气,可是她对我的这份在意却实在令我感动,“在我眼中,无论何时你都是最美丽的那朵鲜花。”我诚心诚意。

  “好老套,不及格!”莎莎头摇的象个拨浪鼓。

  “恩,看来这个秘密我不得不说了。”我语气飘忽,象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一万年前,我本是上帝座下最强大的天使,流光溢彩的羽翼洒落着无与伦比的优雅。一天,上帝对我说,‘我最爱的孩子,现在轮到你去凡尘历劫了,我要先取一根你的肋骨,做成你的另一半。’我答应了,于是就有了你。刚完成的你怯怯的躲在远处看着我,美丽的如同堕入凡间的精灵,我莫名的被你征服。于是我对上帝说‘尊敬的上帝,我愿付出一切代价,只希望她能成为这世间最完美的女子。’上帝应允了,于是我先付出了我英俊的容貌,换取了你譬如朝露的双眸,接着付出了我永远的神格,换取了你颠倒众生的魅力。看着站在那里光彩夺目的你,我感到了不安,害怕宛如陶瓷般精细的你经不起尘世的伤害,于是我说,‘我愿将神圣的光羽永远加护到她的身上。’上帝说‘孩子,失去光羽你将失去最后一丝回到天堂的希望,你愿意吗?’我愿意,有了你,地狱也是天堂。舒展的光羽化为点点的晶莹将你包裹,你美丽的令女神也躲入了云朵。‘这是我最完美的工艺品。’上帝感叹。我说不,她不是工艺品,我掏出了自己的心脏,放入你的胸膛,化为你的温柔,纯真,可爱,善良……”

  “秦盛……好美的故事……然后呢……”莎莎仰头望着我,眼神迷离。

  “这不是故事,这就是你和我,”我语气神秘,“失去一切的我流落人间,经过万年的孤独,万年的期盼,寻找自己的心,直到遇到你。你仍是世间最美丽的女子,无人能够抗拒你纯真的笑颜,因为你的美丽受到最强大天使的守护,时光也无法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更重要的是,你有着天使的心……实际上,这颗心也是我的,离开你,无心的我怎能活下去。”说完我也挺佩服自己,你说象我这么能编,不去香港好莱坞混个编剧导演什么的当当,是不是有点屈才呀。

  “你是个骗子天使……可是我还是上当了……你个死色狼……”莎莎踮起脚,轻轻的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一阵酥软从耳垂蔓延到全身,我身上某些“不安分的势力”迅速抬头,脑中开始刷刷刷闪过无数需要马赛克处理的图象“你知不知道这是很大的诱惑?”我面目狰狞地问,手也不老实起来。

  “见人家漂亮就动手动脚,那我将来一定要变的丑丑的,胖胖的,变成你们男生嘴里说的恐龙!”

  “如果你变成恐龙,那我希望永远生活在侏罗纪。”我深深的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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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到小吃街的时候我们已经饿的头晕脑胀,离着老远刚看到小吃街上一个个摊位冒起的白烟时,莎莎就领着我大呼小叫的冲了过去,彻底忘记了做淑女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秦盛我要这个,色狼我要那个,一路走去莎莎指东打西,所有摊位几乎无一幸免,我跟在后面边吐血边提供弹药,顺便兼职拿货,幸好小吃街不够长,不然我肯定得坐驴车回家。等莎莎意气风发的杀到街尾,又小手一挥以带领千军万马的架势带头冲进了一家包子铺,匆匆点了两笼包子后,我俩同时扑向了桌上堆放的刚买的小吃,一顿狼吞虎咽,我更是将恶行恶相这个词发挥到极至,直径在五厘米以下的基本上不嚼,“小伙子,慢点吃,刚放出来吧……”包子店老爷爷慈祥的拍着我刚剃的板寸感叹道。我长的就那么象土匪吗,我委屈的看了他一眼,眼泪差点掉出来。  

  莎莎嘴里塞满了松云羔,手指着我,呜呜地笑着,脸憋的通红。

  “哎,小姑娘,跟着他遭了不少罪吧,看把你饿的,……”老大爷也关怀了莎莎一声,“这顿包子不收你们钱……哎……挺好的丫头,偏爱流氓……也堕落了……”老大爷摇着头叹气走开了。

  这次换我趴在桌子上笑不成声,莎莎开始不依。可是等包子端上来后我俩又立马抛弃了所有国仇家恨,一致投身到抗击饥饿的宏图伟业中。“秦盛……明天……还陪……我……上街……玩……”莎莎嘴里嚼着包子含含糊糊的说。“成,咱不减肥了!”我一手拿个包子点头应允。“去哪儿?”莎莎拼命的拍着小胸脯,看来咽着了。“去所有……值得我们……纪念的地方……”趁着莎莎无力反抗,我把罪恶的黑手伸向了莎莎那份包子……

  直到晚上十点,我俩才满意地鼓着圆凸的小肚子回家。

  第二天,我和莎莎先去了那家曾给我们留下深刻回忆的的医院……统统急性胃炎……住院……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久别重逢(上)

  九月的武汉天气依然炎热,连空气中都透着股浮躁的气息。我面无人色的坐在回校的公汽上,体若筛糠,心里疯狂的问候着司机家的年轻女性亲属。两个月没见,骁勇善战的公交司机还是那么的疯狂,硬是将这辆年事已高的538开出了一级方程式的速度,一路上尘烟滚滚,遇车超车,吓的我是胆战心惊,头晕不止,总感觉自己一直挣扎在死亡线上。半小时后就在我对死亡逐渐麻木,眼看着就要看破红尘体会出生死真谛的当儿口,车嘎然而止,停在了终点,东倒西歪的下得车来,望了一眼周围同样面带菜色的师弟师妹,心中却暗暗发誓下次出门一定还要坐公交,毕竟害怕总比被它撞死好。
  跌跌撞撞的走回寝室,推门而进,眼前的情景令我以为来到了1945年空袭后的柏林,怎么乱成这样,我们人贱人爱的老八暑假不是留在学校苦读英语呢吗?

  “老八,老八,你丫怎么搞的,刚遭了空袭呀,他妈的你多长时间没扫过了!”我冲着蓬头垢面痴迷于电脑前的老八大喊。

  “恩,好象有……”老八转头望了我一眼,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少说也一个半月了吧,啊呸呸呸,都结蜘蛛网了。‘我一扫帚将结在屋角的蜘蛛网连同其主人超渡。老八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舍,大概两个月的相依为命使他和这只老蜘蛛间产生了若有若无的暧昧情愫。

  我也对自己的棒打鸳鸯感到几许惭愧。“sorry,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已经……”

  “算了,红尘悲苦,怜我世人,爱恨情仇,伤心伤身,既然缘分已尽,就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吧……”老八仰天长叹,孑然孤立。  

  “小样儿还真给我装上了。”我一脚踹了过去,老八大呼小叫的跑开,泪眼汪汪的指控我不仅杀了他的阿蛛,如今还要将他灭口。  

  “别闹了别闹了,还谁回来了没。”我一招小擒拿手将正准备跳楼殉情的老八拿住。

  老八冲阳台努了努嘴,“三哥昨儿个到的,好象刚和女朋友分手,正在阳台上闹心呢。”

  我走到阳台,老三果然在那儿,正手舞足蹈的到处乱蹦乱跳,象是只求偶不遂的新几内亚大狒狒。我一见大惊,赶紧将老三抱住,“三弟呀,咱失恋就失恋了,可千万不能练法轮功呀,这玩意儿害人……”。老三一脚把我踢开,“谁练法轮功了!谁练法轮功了!屋里乱的和猪窝似的,我躲这儿练交谊舞呢。”我说怎么着,想练出一身梦幻舞步,到迪厅里去醉生梦死寻找下一个猎物呀。老三不屑,说他已经心如止水,领悟出红粉骷髅的道理,到是我脸色苍白,这个暑假被多少良家妇女糟蹋过。我说我那是晕车,这两个月我白天没鸡吧啥事儿,晚上鸡吧也没啥事儿。老三不信,说我不会被莎莎拴死了吧,也不怕砸了我情圣的招牌。我黯然摇首,大叹遥想当年到处和MM聊天作案,何等快意,而今整天围着莎莎这小东西转,内心悲苦谁人知呀。老三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同情,觉得我现在的惨状令他心里平衡不少,进而认为自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坚决要请我搓一顿。

  我窃笑阴谋得逞,于是拉上老八和刚进门的老二,一行人摩拳擦掌直向北苑杀去。找了桌靠窗临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箱啤酒和几样小菜,哥四个推杯换盏,开始海阔天空的乱侃,先骂了骂美国的霸权主义,又发泄了下对武汉天气的不满,接着哀悼了下中国足球队在世界杯决赛圈的一球未进,谈到这里时大家的表情都很沉痛,纷纷作了深刻的批评与自我批评,好象中国队之所以失利都是我们没指导好米卢那老小子。最后谈起了大家的暑假生活,我问老八这两个月鸟语学的怎么样,他谦虚的笑笑说还可以,经过认真学习几十部英美原声电影,一些常用句式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比如说“oh……yes……oh……yes”“ come on …… come on……” “en ……ah ……”等等。众人惊叹果然应对其刮目相看,于是一起举杯,预祝他能以高分通过这次的牛郎六级考试。  

  干杯完毕老二迫不及待的站起,喷着酒气表示这个暑假经过刻苦钻研,他在中国历史方面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老八兴奋的请教古代帝王都采用些什么体位,被臭骂,我也严肃的指出了老八提这个问题是对老二学问的不尊重,然后谦虚的询问老二都有哪些研究成果。

  老二颇有些得意,神秘兮兮的问我们认识不认识骆宾王。老八问是不是经济法六班那个,挺漂亮的,又被臭骂,罚了三杯酒。我说好象是初唐四杰之一,七岁能成诗。老二表达了对我的景仰之情可昭日月后,话题一转说你们知不知道骆宾王是中国历史上最年轻的环保主义愤青,众人不解。老二摇头晃脑解释道,骆宾王七岁以《咏鹅》成名,此诗正是其乃环保主义愤青的有力证据,原因如下:

  《咏鹅》

  鹅 鹅 鹅,

  曲 项 向 天 歌。

  白 毛 浮 绿 水,

  红 掌 拨 清 波。

  这首诗中骆宾王模拟鹅的感受控诉环境污染的严重,写得极为辛辣生动。

  首先要解释下“鸟”字在古代多表骂人的意思,而“鹅”字恰由“我”“鸟”两部分构成,所以全诗的意思应该是:  

  我操!我操!我操!

  我仰着头对天这个骂呀,

  这水被他妈的谁污染了,全是绿毛呀,老子刚泡了会澡就掉了一池子的白羽毛,这还让不让鹅活了!

  赶紧拼了老命往岸边划吧,哎呀妈呀,脚掌都开始秃碌皮了,已经露出了俺红扑扑的嫩肉,难道这就是那帮人类嘴中唧唧歪歪称赞不休的狗屁清波池吗!  

  解释完毕老二一个罗圈揖潇洒坐下,众人又是一阵扼腕赞叹,直呼精辟,然后同时举杯对月,遥寄对古人的相惜之情。

  又是几轮下来大家都有些喝高了,人全变的兴奋莫名,按照惯例我们又开始合唱那首《男儿裆自强》,“傲气面对万重浪 热血像那红日光,裆似铁打,蛋如金刚,长到百千丈,争取万里长……”歌声慷慨激昂,直令风云为之变色,草木为之含悲……老板也同样按照惯例把我们请进了单间,然后开始紧急疏散周围的无辜群众……

  唱歌完毕老三高呼一声痛快,提瓶猛灌,在一个豪爽的“对瓶吹”后,老三把酒瓶用力砸在桌子上,人往桌子一埋,开始嚎啕大哭“女人都他妈不是好东西!”

  我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因为一粒烂豆芽放弃整桌的满汗全席。”

  老三头也不抬,接着哭哭啼啼“我们发誓要永远在一起的,我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她说就算我们穷到只有一个馒头,也要掰成两半,我喂她,她喂我……”

  我说那纯粹是种美丽的扯淡,哪怕你穷的还有一斤的馒头,她也肯定跟别人跑了。

  老三说他也明白,可他就是放不开,想不通他有什么比不上那小子,不就家里有点钱吗。然后抱着我又是一阵抽噎,说真的很爱她,问我怎么才能把她追回来。

  我推了推他说你别这样,别人还以为我们之间有了什么奸情,想把这种女人追回来也容易,从明儿个起你天天往她家塞百元大钞,赶上逢年过节你j就一捆一捆的往她脸上砸人民币。

  老三表情绝望,然后突然问我莎莎会不会也因为金钱什么的因素爱上别人。

  我的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但是想想莎莎和我一起渡过的点点滴滴,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既然我俩现在是真心相爱,我们就会互相信任,共同维护这段感情。”

  老三破涕大笑“拉倒吧你,你丫风流债那么多,我看先出事的肯定是你。昨天刚有个女的找过你, 瞅着还挺顺眼,是不是刚钓的新蜜。”

  我大为迷茫,暑假被莎莎看的死死的,也没机会流窜到网上聊天作案呀,“她说她是谁没?”

  “她让我告诉你,她叫蔷薇,让你下个星期天晚8点到晓南湖等她。”

  完了完了完了,怪不得妈妈从小就告诫我千万别做坏事,蔷薇呀蔷薇,一段虚拟的感情值得你坚持至今吗。大厅传来一对情侣激烈的争吵,这一切似乎预兆个不详的开始……

  回去的路上,老二和老八借着酒醉开始肆无忌惮的对美女吹口哨。老三也时不时插上两句对MM们品胸论臀一番,似乎完全忘记了失恋的痛苦……只是走到一个电线杆前说什么也不走了,哭着喊着要给我们表演段钢管舞,献给离去的爱情……看来是真的醉了。只有我一个人默默的跟在后面,心事重重。

  “老大,不象你呀!装清高哪!”老八用力给了我一拳,“还是在惦记着下星期的约会?”

  “别乱说,那女的是我表妹!”我尽量在脸上装的冷静而肃穆,绝对不能让老八这大舌头知道蔷薇就是他老乡,不然不定给我编出什么花边新闻,“喂,你看,路对面那女的不错呀。”我赶紧找个话题转移老八的注意力。

  老八眯着眼睛看了半天“good!very good!big breast sister,绝对的bbs呀(大波妹),我喜欢!”说完一溜烟跑了过去。

  我刚松了口气,没想到老八一会儿就脸色发青的跑了回来,似乎受到极度的惊吓。

  “怎么了?”我问。

  “天啊!原看一朵花,近看豆腐渣!‘老八仰天狂叫,神情悲愤,引的众路人纷纷侧目。我看到那个bbs满面杀气的冲了过来,两个大波怒涛汹涌,赶紧找个借口溜了,果然不久身后传来两声清脆的耳光声……

  妈的,得罪女人的下场果然凄惨,这下我可怎么办!!!!!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久别重逢(中)

  因为蔷薇的事儿这两天心里一直犯堵,干啥都没心情,整天板着个小扑克脸过上了三点一线的生活,见到熟识的美女也没心思搭理,稍一点头略一示意便擦肩扬长而去。寝室的兄弟很奇怪的问我,为什么我这两天人突然变的倍儿酷,整日面色冷峻,连走路都开始起风,从头到脚往外冒着股极牛X的气息。为掩盖真相我漫天胡扯说,我正琢磨如何在有生之年再泡几个洋妞为国争光。几个兄弟先是很震惊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纷纷击掌相庆奔走相告,“秦盛老大终于达到了传说中‘生命不息,发浪不止’的最高境界,实乃吾辈之楷模。”只有老八那个贱人压根就不信我的话,在屡问不果的情况下居然心存报复,有次故意当着许多MM的面很招摇的走到我面前,先低声和我说了几句话,然后突然假装很震惊的大声说“什么!你得的是尖锐湿疣!怪不得你最近这么烦……”,引的无数MM对我面露鄙夷,当时我真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当然我也没让他好过,当天晚上就在他和众老乡开学聚餐酒酣耳热之际,我突然花枝招展的出现在饭店的门口,先倚门对众人娇羞掩唇一笑,然后步步莲花扭腰摆臀的走到老八的身边,“死鬼,这次可少喝点,人家今晚很想……”,然后咯咯荡笑,作风骚无比状……从那天开始老八便不敢与我捣乱,据说直到毕业再也没参加过老乡会……
  恼人的苍蝇虽然解决了,可惜我对如何解决蔷薇的事情仍是束手无策,随着周末的临近我愈发烦恼,更令人沮丧的是最近几天我开始做噩梦,在一个月黑风高伸指不见五手的夜晚,我提着把金丝大环刀站在湖边,远处站着黑衣劲装迎风俏立的蔷薇。“呔!尔莫再逼我!否则休怪刀下无情!”我振刀大喝,威风凛凛。蔷薇拈花一笑,从背后端出挺火箭炮……基本上我的结局都很血腥,被分成个十块八块是常有的事儿……

  作噩梦的结果就是白天精神恍惚,心不在焉,连莎莎都在电话中发现了我的不对,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相思成灾呀。”我在电话这头作多情种子状。

  “我也想你……”莎莎温声细语,“我不在你身边,你可给我老实点。”

  “我一定为你守身如玉。”我信誓旦旦,结果当天晚上作噩梦就被蔷薇拉进了小树林,在一阵激烈的撕打尖叫哀号声后,我手掩衣衫踉踉跄跄的奔到湖边,回头对正剔着牙从小树林里出来的蔷薇惨然一笑,“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然后就跳湖自尽了……

  种种的梦境似乎都预兆着,我那天绝不会有个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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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日19点30分,窗外的天气并不象我想象中的电闪雷鸣大雨瓢泼充满着高手死斗前的肃杀气息,相反却是明月高挂柔风徐徐。

  我打扮停当,先大吼一声以鼓勇气,然后在脑中再次回忆了一遍晓南湖周边地形,反复确定只要能沿着我白天挖的数十个掩体逃窜的话,就算蔷薇吊来两空降师也没关系后,就怀着舍身饲虎的悲壮心情出发了。

  “老大,今儿您又打算御驾亲征呀,用不用小的们也鞍前马后的跟着去照应一下,顺便学习学习……”刚走到门口老八就来打岔,害的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泻了个七七八八,令人气煞,更可气的是这句话显然勾起了寝室其他几人的兴趣,一个个都有点跃跃欲试。

  我赶紧很“慈祥”的拍了拍老八的头,“小鬼,今日老夫赴的是死亡约会,你个毛没长齐话不利索的小王八崽子就别跟着了,其他淫民同志也就不要轻易涉险了……”看几人好象不为所动,赶紧诱之以利,“要不这样吧,我告诉大家个好地方,www . kengni . com,那上面全是超级美女,还附带联系方式……”

  老八眼中显出挣扎的痛苦,半响方低声问“有大胸脯的吗?”

  “恩,抬眼望去,浪潮滚滚,大海无量。”我下了一个很专业的评语。

  老八一脸向往的望着远处,我想他现在转的念头一定非常无耻,其他几人见带头的已经被摆平,也就没了兴趣,老二又开始研究他的古代文选,听说现在的课题是《为什么说岳飞爱上了樊梨花》,老六继续对镜梳妆打算去找他的国产凤梨,老三接着撰写自传体长篇小说《早晚你都得完蛋--给我的贪钱女友》……

  我一看障碍扫除,拍拍手继续往外走,老八突然又拉住了我,“老大,既然你如此仗义,连这么好的地方都肯透露,我也就不瞒你了,今儿个下午你出去的时候莎莎来电话了,她说晚上八点左右过来,让你去接她,本来我想看你笑话来着……”

  完--了--,我头一晕眼一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下彻底歇菜了,老八呀老八,我只不过让你在老乡面前丢丢脸,你这个报复可真是拿铁锤砸裤裆,绝对给了我个严重打击,这么短的时间,你让我如何解决两个同时的约会,如果不幸让两人撞上……你小子去晓南湖捞王八的时候顺便找找我……

  看来只好对蔷薇爽约了,希望她不要为此恼羞成怒,最后给我来个大闹天宫。至于莎莎,今天尽力把她哄的好好的,千万不能让她发现什么不对。

  等我赶到车站时,莎莎已经站在了那里,一袭淡蓝色的衣裙,清纯中透着美丽,她正四处张望着,清澈的眼神透露撩人的寻觅。

  我赶紧跑过去,轻轻拉起她的手,聚集全身的电力抛过去个火花四射的媚眼,“出水芙蓉,濯而不妖,甜心,为什么你总以绝美的姿态,轻易地令我陷入神魂迷醉的泥沼。”

  莎莎很夸张的捂着嘴,“你刚才在放电吗?”

  我的脸极不争气的红了一下,有点老来发骚不慎暴露的感觉。

  “不过我发现你今天满帅呦。”莎莎仔细打量过后,还是小小的安慰了我一下。

  “嘿嘿嘿嘿……其实过去我故意用邋遢随便的外表,掩盖俺惊世骇俗的美丽。”老实说今天为了让莎莎完全沉浸在这次约会,没精力注意别的,我可是落足本钱打扮,寝室里凡是能拿的出手的现在都在我身上,出门前我照了下镜子,你还别说,真有点耳目一新的感觉,我发现我有点眉清目秀的意思。  

  莎莎调皮的翘了翘鼻,“你过去呀,惊世骇俗是肯定的……美丽就未必了……”

  真是不给面子,臭丫头,今天实在心虚,先放过你。“咱看电影去吧,听说今晚的片儿特有教育意义,是讲一个人光着膀子怎样打赢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土匪,然后救出个金发大美女的。”

  “俗死了,不看不看,我们还是去湖边坐坐吧,欣赏一下月色。”莎莎说完又探头到我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每次坐到你们学校的公交都有些晕,我要躺你怀里歇一会儿。”

  我一阵欲火攻心,刚想在这种诱惑下鼻血四溅地大力点点头,突然又警觉的顿住,湖边?开玩笑吧!让你去湖边,还不和蔷薇来个仙碰仙害死我这猴齐天呀,到时蔷薇只要喊一声,“ 你居然在我们约会的时候还带个女的来。”就是融化两极的冰雪也洗不清我身上的嫌疑。

  “还是别去湖边了,那儿蚊子特多,听说最近还闹水鬼,专抓漂亮小姑娘。”我极尽威胁之能事,争取打消莎莎这个可怕的念头。  

  “没关系,我是马克思主义的坚强战士,不怕这些。”该死,敌人很顽强。

  “恩,要不去KTV吧,咱们合唱首《纤夫的爱》,或者吃火锅去也不错,点它一桌子的鸳鸯系列……”我迅速拿出数十个颇具诱惑力的提案,可惜都被莎莎老板拍案否决,搞的我有点急怒攻心。“你怎么回事!一门心思的要往湖边跑,你就听我一次行不行!!”我语气有些凶,声音很大。  

  莎莎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我,眼眶开始泛红,很快白皙的小脸就挂上了晶莹的泪水,看上去是那么的弱小无助,“臭色狼……对我这么凶……以前不这样的……一定是玩够了……就想甩了……”莎莎断续的抽噎,纤细的小手使劲的揉着眼睛,试图阻止奔流的泪水。

  正巧在旁边经过几个熟识的哥们听了这话,对我不怀好意的吹了个口哨,竖了下大拇指,然后左手比圈右手竖起中指,最后又竖了下大拇指,“强呀,兄弟,这么漂亮的都XX了,不负你盛名哎。”没错,他们的手语就是这个意思。

  我强装很不屑的回了个毛毛雨的手势,内心一阵滴血,天杀的,我敢发誓,我绝对没和莎莎打过全场,最多就在中场运运球,莎莎含混的话让我多情处男的美名毁于一旦。

  手忙脚乱抹去莎莎梨花带雨的风情,把她搂入怀中一阵连哄带骗。今天莎莎似乎很敏感,情绪化的厉害,不论我怎么道歉安慰,她只是很委屈的缩在我怀里,一言不语,急的我焦头烂额,“我的姑奶奶,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你再不出声可就出大事儿了。”

  莎莎的头左蹭蹭右蹭蹭,终于还是耐不住好奇抬了起来,“什么事儿?”小样儿,再好的美女也斗不过老流氓,上当了不是。  

  “世界会因为你的沉默失去绚丽的颜色。”我极目远眺,象是在宣布一个沉痛的事实。  

  “你去死啦。”莎莎一招拂花分柳手击中了我的檀中穴,痛的我一呲牙,同时迅速想起一个可怕的事实,莎莎发起火来可不是好惹的,她可是一批着可爱兔子皮的老虎,随便伸伸爪子就足以让我倒地哀嚎,遍体鳞伤。

  “很痛吗?”莎莎温柔地替我揉了揉,我打个冷战,总觉得她现在的眼神象是在看一只已经剥皮上桌的绵羊。“没事儿,你不生气了吧……”我小心翼翼的问。

  “对不起,这一阵心情一直不好,秦盛……”莎莎握住我的手,“你说我们会不会有个好结局,前几天一直做噩梦,你笑呵呵的坐在一架逐渐远离的飞机上,我在下面拼命的喊你,可是你根本不理我……”我刚想说梦都是假的,不然新射雕播出那阵儿有个脑白痴早就被我活活踩死了,莎莎接着说,“你有一天会不会厌倦我,我知道我有时不太讲理,我过去是不是总欺负你……”  

  “没有”,我强忍住眼泪,往事不堪回首,只怪我当初没发现她娇弱的身躯下居然隐藏着空手道黑带的实力。

  “哼!你的表情出卖你了!我就知道你喜欢那些身材好成熟的,你一定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一涉及到这些话题莎莎就变的蛮不讲理,小腰一扭打算回娘家。

  “你是在怪我老牛吃嫩草吗。”我眼泪汪汪的一把拉住她,这是俺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莎莎比我小三岁,有一阵她甚至总叫我“色狼伯伯”“不良中年叔叔”,总搞的我郁闷很久。

  “呵呵呵……又没说不让你吃……”莎莎笑弯了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我,“好了啦,不和你闹了,我们去湖边吧,今晚的夜色真的很不错,也许你会有个惊喜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危机再次摆在了眼前,怎么也得想个法让莎莎和蔷薇不能碰面,“是呀,不过光看夜色实在无趣,要不我们带点佳肴品茗赏月吧,显的咱俩比较有层次,我这就去北苑的超市买点儿……”

  “那你可快点,我在这儿等你。”

  “成。”我撒丫子跑到北苑,先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大堆,然后赶紧给老八打电话,“喂,老八,你赶紧过来给我帮个忙。”“呸!你丫还有脸叫我,”老八好象挺生气,“好个www . 坑你. com呀,骗人都这么艺术,牛人你接着风流去吧!”咣,电话被他挂了,臭小子,等回去把那几盘毛片要回来。“喂,老五呀,你来北苑给我帮个忙,哥哥明天请你搓一顿。”老五嘴最谗,这招儿肯定好使。

  没一会儿老五挺着个大肚子晃呀晃的过来了,我赶紧叫他提着东西去莎莎那儿,找什么借口也要把她给我拖住,“那你干什么去?”老五问我,“我七姨太的小白鼠病危了,我得把它送医院去。”我打肿脸充胖子。“哥,你真厉害,我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呢。”老五前一阵儿在网上泡了只“馋嘴的小猫咪”,那女的问他有多高,“1米85”老五实话实说。“你好高呦,我才到你脖子。”小猫咪撒着娇,“你不会嫌乎我矮吧。”“怎么会呢,我最喜欢娇小可爱的女孩!”老五这个菜鸟,不知道网络是很危险的吗……果然见了面老五悔的肠子都青了,那女的是才到他脖子,可惜是脚脖子,更可怕的是来的根本不是“馋嘴的小猫咪”,而是只“馋嘴的北极熊”,老五从开学到现在还无力吃上一顿饱饭,这对老五是多么痛苦的煎熬。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想起了“柳梦柔”,老五的心情非常能够理解,“有机会哥给你介绍个漂亮的,这次的事儿可就拜托你了,关系着我终身幸福呢。”直到老五擂着胸脯作了保证,我才放心的向晓南湖跑去。

  蔷薇,我来如何面对你?!

正文 25 久别重逢(下)

  
  当我匆匆赶到晓南湖时,蔷薇果然没有走,正倚着桥栏望着湖水出神。在桥上往来的人群旁,她就那么高高地孤独地站着,已经蓄起的长发随着湖风时而低垂时而扬起,在冷清的月光下显得说不出的疲惫与忧伤。

  她站在那里,

  是否留恋着破碎的记忆

  当幸福和憧憬已成为瑞雪莹莹中的叹息,

  谁人能知晓,

  你感伤眼中的旧时泪滴

  我很想走过去

  继续欺骗你春天如何美丽

  可嘴张开却一阵无语

  原来诱人的谎言

  其实早已,破碎成泥

  我呆呆的站在蔷薇身后,眼前消瘦单薄的背影竟让我感到莫名的心乱,产生了不敢注视的念头。记得有个搞艺术的哥们曾深沉的指点我,男人,要专一的是香烟,而不是女人,年轻时的风流将是你老来回忆时最彻底的潇洒……当时我涉世未深,崇拜地望着说完话后双手负后孑然傲立,浑身上下不断散发着一代宗师气势的哥们,觉得他的人生境界是那么的高深莫测不可企及……

  可我现在却觉得他的指点完全是放屁,我大小也算在网络世界里风流了一下,不仅没潇洒起来,反而被莎莎和蔷薇给折腾的七荤八素,尤其是蔷薇的憔悴更让我感觉自己特罪大恶极,简直是一缓刑两年都能激起民愤的社会垃圾,刚看到蔷薇的那一刻心中的负罪感竟然澎湃泛滥难以收拾。那哥们能有这种人生感悟,真不知道丫到底是搞艺术的还是被艺术搞了,估计已经害人无数。听说他到云南写生去了,衷心祝他一路顺风半路失踪。

  站在原地又瞎琢磨了一会儿,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没脸见蔷薇,几次转身想撒丫子走人,又硬生生的停下,这样逃避下去似乎也不是个办法,在学校这一亩三分地上就是两蚂蚱都有再碰面的一天,何况两活人了,万一哪天蔷薇在人潮汹涌中发现我正挺滋润的闲逛,她还不立马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丧失理智地跳出来当众痛斥我就一网络盗版陈世美呀,那我名声就彻底臭了,走到哪儿都得被充满正义感的人民群众排了队鄙视,时不时还要挨些不法分子的黑砖什么的。这都还是小事,万一再被莎莎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跑到学校找出蔷薇跟我来个当堂会审……那我除了雄躯一震倒地装死之外,实在没什么活路了……想到这里我连打数十个寒颤,不行,今晚一定要和蔷薇说清楚。

  “蔷薇……那个……还……还没走呐……”我终于鼓足勇气上前打了个招呼,刚说完就后悔不已,由于紧张过度这句开场白糟透了,恐怕光凭这句话就足以令我直冲2002年十大缺心眼排行榜之首。

  蔷薇秀立的身形明显一僵,香风拂动中,她将身子转了过来,深潭般的双眸还带着依稀的清傲与固执。

  在蔷薇清澈的目光下,我尚还幼小的心灵紧张无比,总觉得自己藏在骨子里的那点儿肮脏龌龊都已无法遁形,我就好象是一名日本甲级战犯,正在接受以她为代表的万千人民无声的审判。

  “你就这么希望我走吗?” 蔷薇很平静的问我,眼神深处却泛起一丝伤感。

  这话直中我要害,我说是不对,说不是也违心,只好一阵干咳,顾左右而言它。

  见我没回答,蔷薇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我能不能陪她到民院路走走。她的提议恰中我下怀,我担心的正是蔷薇碰到莎莎会露出我那点儿风流背景,现在能把蔷薇先带走,自然没有不答应之理。

  于是我给莎莎发了个短信,说我同学酒后斗殴被人揍了个映日荷花别样红,我把丫送医院止血去,半小时后回来。莎莎连回好几个短信,反复嘱咐我千万不要参与其他人民群众的内部矛盾。直到我对天发誓,一定会珍惜有用之身好继续为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后,才答应让我去。

  走在民院路上,迎面是繁闹的人群和微凉的风。一路上我和蔷薇都没有说话,她似乎在想什么,而我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老实说我从没想过我会有今天,竟然会犯愁怎么对一名女孩子说byebye。认识莎莎前,寝室的哥们刚给我开了个盛大的party,庆祝我的被甩率终于勇冠中原。面对这惨淡的人生,我一直以为我要永远镇守“光棍联盟”的伟大阵地了,顶多发情的时候去网上花言巧语闷骚一下,等到我老死葛屁之后,在我的墓碑上肯定刻着,“这个人自号情圣,可他最大的遗憾是——他把他纯纯的处男之身献给了棺材,他是所有光棍们的领头羊,绝大多数男人的耻辱……”但不久后令所有人跌碎板牙的事发生了,有个叫莎莎的天使硬是一头栽入我的怀抱,后又冒出个蔷薇纠缠不清,现在更是见了鬼了,我竟然在犯愁怎样劝一名美女别喜欢我。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我只想出一个,上帝他老人家一定在蹲厕所。

  正在我低头苦思的时候,蔷薇终于开口了,“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能说嘛?”

  “夜,很黑呀……”今天脑子有点进水,我没敢乱说话,假装很深沉的望了望天,说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现实的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蔷薇慢慢放缓了脚步,很认真的打量我,我觉得她眼神充满了求知与好奇,就和刚进医学院的学生拿着手术刀望着实验桌上的小蛤蟆的眼神一个样。

  我打脊梁骨往上窜寒气,刚装的酷样全部崩溃,直觉告诉我如果不主动坦白坦白的话,肯定和那些小蛤蟆一样位列仙班,“我其实就一俗人,到哪儿都能划拉一簸箕那种。长的有些原始,在这个普遍玉树临风的时代自我安慰属于最另类的那款。生活水平也不高,尚还停留在脚踏二轮奔小康的阶段。性格更始典型的小市民,就是那种别人的什么便宜都想占占,自己的便宜一点儿也不想被人占的德性。打小儿的几次鹤立鸡群也不是因为自己是鹤,而是因为其他人实在都是鸡……”

  “呵呵……你的幽默还是和网上一样……”蔷薇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打断了我诚恳的自我剖白。

  她的笑容很好看,给人一种清新的,带着点点朝露的感觉。

  “你笑起来真漂亮,刚才经过你身边那白面胖子脸都红了”面对美色,很不要脸地,我又习惯性的油嘴滑舌起来。

  “算了吧,”蔷薇止住笑声,轻巧的双眉微皱了皱,“你的甜言蜜语我早已领教过了,虽然很醉人,但不要再骗我了,好吗?”

  …………

  “蔷薇,”我脸色前所未有的郑重,既然话题已经进行到这儿,我决定借此和她说清楚,“当初因为屡次单恋失败,搞的我对女性和爱情有些饥渴过度,所以我在网上是人面兽心地四处采花了一阵,只要网名带点雌性韵味的我都没放过,逮谁管谁叫老婆,和谁都爱的天崩地裂海枯石烂,直到我认识莎莎……”

  “秦盛,你别说这些,我不想听……”蔷薇猛地加快脚步,似乎想逃离我的声音。

  虽然不忍心,可我还是追了上去,毕竟如果襄王无意,神女的多情只会换来一场镜花水月的痛苦。

  “你听我说完!!我承认,刚开始我在网上是骗了你,我错了,你现在就算轮圆了拳头照我眼眶砸出一熊猫盼盼造型,我也认了,可我真的不想我们都再错下去,这样只会让你伤的更深……”

  “别说了!!”蔷薇捂住耳朵,喊声在夜空中传出很远。

  “……我们最多只能做朋友,我不可能爱你……”我执意说完。

  蔷薇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望着我,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两颗眼泪正在从她的脸颊艰难地滑落。

  “为什么还要说,秦盛,为什么……我今天找你已经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自己曾经美好的回忆有个淡淡的句号……”

  她竭力平静着声音,可大滴大滴滑落的眼泪却好似砸在我心上。

  我的心突然一阵绞痛。

  “别哭了,挺多人盯着呢,人家再以为我在这儿干什么不法勾当,把我揍个大小便不能自理……”我轻轻擦去蔷薇的眼泪,假装很害怕的说。

  “呵呵……”蔷薇把我的手推开,尽量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那他们也算做了件好事,又铲除了一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蛀虫……”

  直接被定性成人民败类,让我很是郁闷了一下,幸好我这人脑筋快,迅速给自己砌了个台阶下,“别看我表面像蛀虫,其实我是一批着虫皮的蚕,随便喂点叶子就会拼了小命为四化建设吐丝,就因为外相不好总被人误会……”

  “你贫嘴的毛病也一点没有改……”蔷薇语气幽幽的,似乎又钩起了她对过去的一些回忆……

  剩下的时间似乎过的很愉快,我们轻声谈笑着,我给她讲学校的趣事,将我们怎样用望远镜检查对面楼女生的就寝情况。讲我们上课时如何一边发呆一边在脸上变幻出或若有所思或恍然大悟的神态,来骗取教授的赏识。讲班上的胖子因为晚归迫不得已翻墙,翻上之后不敢下来,只好抱着墙边的大树嗷嗷哀嚎以示求援,吓得看门的大妈以为闹鬼,大病一场,卧床不起数日……

  我滔滔不绝地说着,蔷薇走在我身边很认真地听,偶尔插上两句或掩嘴发出轻轻的笑声。

  气氛渐渐地好了。

  而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似乎到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站在民院路的尽头,耳边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眼前是一片沉寂无边的黑暗,一辆的士疾驶而过,明亮的车灯划破黑暗,在夜幕中勾勒出一道晕眩的光弧。

  我们已经这样呆呆地站了很久,可能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以至于有个哥们耐不住好奇问我们,到底是集体脚抽筋还是实在太酷了……

  “挺晚的了,我送你回去吧。”为了我缺钙的双腿着想,我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这场注定没有结局的相遇总要有一个人先来划下句号。

  “还是算了吧,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麻烦你了。”蔷薇用手抚了抚耳边的乱发,淡淡地对我笑了笑,那笑容,看的我有些心酸。

  “客气啥,你这么漂亮走夜路多危险,我这也是为降低武汉的犯罪率尽一个善良市民应有的贡献。”我故意很轻松的调笑着,想减轻离别前的压抑。

  蔷薇摇了摇头,“真的不用,我还想在这儿静一静,你先走吧。”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感觉得到她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那……我走了……”我深深吸了口气,再看了她一眼,夜风吹的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冷清的月光映在她素白的脸上,竟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凄美。

  我知道,她很伤心,可我却不得不尽量装傻,以免再伤了另一颗心。

  “再见。”

  “保重。”

  我转身,慢慢离去,每一步都很沉重,面对蔷薇的这段时间实已让我心力交瘁。

  “天地一线……”身后传来一个带着哭音的调。

  我的脚步一顿,转过了头,蔷薇还站在原地望着我,两只手拼命地绞在一起,单薄的身体在夜风中是如此的令人怜惜。

  “如果没有莎莎,你会不会爱我……”

  “也许……会吧……”我嘶哑着嗓子拼尽全力挤出半句话,蔷薇,恐怕,这就是我所能给予你的唯一安慰……

  # # #

  夜已经有些深了,我走在回校的路上,迎面的夜风却不能带来半丝舒爽的感觉。我不知自己怎么了,总感到心里不太舒服,按道理我应该感到轻松,彻头彻尾的轻松,困扰我很久的问题刚刚得到了解决,我似乎应高歌一曲以示庆祝才对,可我为什么总感到心里有种难言的失落。

  大概是犯愁怎么向莎莎交代自己迟归的理由,总算给自己找到了个借口,我吹了声口哨,假装非常不羁的甩了甩头,似乎想借这个动作甩出脑海中的什么,可惜由于力度过大,大脑顿时充血,眼前变的一片模糊。

  Shit!看来玩帅对身体素质要求还比较高,我暗骂了一句,逞强地又继续向前东倒西歪了几步,感到脚下好象又绊到什么东西,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是潇洒地一个滚接一个滚接一个滚,然后就感到头部撞上了什么硬物,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正文 第26章 上帝撒旦哥俩好

  
  睁开眼时,阳光已经撒满了整个病房,温温暖暖的,我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这好象是我在医院住的第四天了吧。

  “已经起来啦,小秦,该吃午饭了。”护士长推着个小车走了进来。

  “什么菜呀?”我捂着发扁的肚子兴冲冲的揭开饭盒盖儿,一看立马就蔫儿了,又是土豆,我都吃三天了,负责医院后勤那老梆子是不是就长一马铃薯脑袋呀。

  “报告护士长姐姐,我最近练瑜珈,你替我把饭捐给希望工程吧……”我尽力把脚往脑袋上搬,很郑重的建议道。

  “死小鬼!”护士长快五十的老脸笑出一朵花,“乱叫什么姐姐,今天先对付着吃了,明个儿姐姐叫厨师给你开个小灶……”说完扭着春风得意的腰,乐呵呵的走了。

  “姐姐再见!”我使劲挥了挥手,坐在床上认命地端起土豆套餐,正准备开吃的时候,门一开,莎莎拎着个保温煲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大坏蛋,猜我这次给你带的什么汤?”

  我一听这话兴奋的差点从床上摔下去,又送汤来了,前天中午送过一次,据莎莎讲那次的汤是她根据祖传秘方,收集数十味珍贵草药不眠不休熬制一日夜而成,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对脑部淤血有特效。当时我特受感动,含着满腔的热泪与温馨甜甜地喝了一口,味道是如此的莫名,以至我咽下之后,感到病情顿时加重三分……虽然接下来我不断地教育已经哭泣成一团的胃,警告它无论形势如何恶劣也不能放弃本职工作不管,它还是毅然决然地把第二口汤给吐了出去。结果把莎莎搞的大为恼火,要不是我骗她我内伤未愈,实在无力进食蒙混过关的话,差点就魂断当场。

  “亲爱的,我突然感到很不舒服,困扰我多年的胃溃疡,小肠疝气,十二指肠炎什么的突然一起发作,我想我恐怕什么都吃不下去……”我遗憾万分地对莎莎叹了口气,整张脸皱的象个橘子皮。  

  “别耍赖呀,乖,快来尝尝这次我精心煲制的药汤怎么样?”莎莎举着煲歪头看着我,一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看的我心里直发毛,记得莎莎对门阿姨的那只猫患了感冒,就是喝了莎莎精心煲制的药汤后离奇暴毙的……

  “不喝行不?”我不想英年早逝,听说那只猫死于药物中毒。

  “不行,这次的药汤一定要喝,是专治跌打损伤的,你看看你都伤成什么样儿了,脑袋被人揍的和释伽牟尼似的,一个包挨一个包,连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你说你逞什么强。”莎莎粉嫩的小指头在我头上狠狠戳了几下。

  “没事儿,我当时不是不忍心伤害他们嘛,所以才露两手让那帮小兔崽子知道下厉害,真打起来肯定换他们躺这儿。”我拍着胸脯,牛皮吹的豪气万千。

  在路上耍帅结果摔了个鼻青脸肿昏迷不醒,这么丢人的事当然不能对别人讲,于是刚从医院醒来我就骗哭的两眼通红的莎莎,说送我哥们去医院的路上又碰上打我哥们那丫的了,他正纠集一伙人打算继续闹事,为了镇住他们,我连续表演了三个高难度的360度贴地前滚翻,最后以一招铁头碎大石吓的他们作鸟兽散,没想到那石头是一金刚石原矿,所以头上碰出个包。

  “你就吹吧你,连我都打不过,瞎装什么咸蛋超人。”莎莎挺不屑的。

  “在爱妻面前,数风流人物,谁不窝囊,我也不例外不是。”我捧了下自己,又拐着弯儿占了次便宜。

  “谁你爱妻啦,都这德性了还有心思占便宜,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莎莎脸有点儿红。

  “莎莎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一把拉住莎莎的手,诚恳地表示既然你这么衷心的祝我健康长寿,我一定不断努力争取早日达到千年王八万年龟的不死境界,为了表达我现在的心情让我献上一个感激的吻吧。”

  莎莎当然不干,娇笑着想跑,但被我抱了个正着,她无力地抵抗很快就淹没在我汹涌的热情之中。

  “此唇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吻呀。”占够了便宜,望着莎莎娇艳的红唇,我开始感叹。

  莎莎没吱声,红着小脸缩在我怀里,安安静静地,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莎莎”

  “恩……”

  “咱再来一次……”我跃跃欲试

  莎莎轻轻应了一声,微微仰起晶莹的小脸儿,眼中荡漾着水样的缠绵……

  “呦呵!大哥大嫂,这大白天的你们咋就不克制一下呢,看的我这血压和坐了火箭似的……”正在美丽的少女即将再遭狼吻的当儿,门口老八令人痛恨的声音传了过来。

  谁在这个时候被打断,心情都不会太好,我自然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老八你个王八蛋,你丫不觉得你现在特碍眼吗!自己找个凉快旮旯儿蹲着去!”我狠狠地瞪了老八一眼,怀中的莎莎早已羞的一溜烟地跑到窗前,假装欣赏起窗外的景色来了。

  “老大你……连你也觉得我碍眼了吗……”我的话不知触了他哪根筋,老八面色突然一变,眼神一黯,整个人都灰败下来。

  “老八我……”

  “算了,不用解释什么……”老八轻轻的叹了口气,手抚胸口,“唉,真是丽质天生难自弃,连老大都开始觉得我碍眼了,难道我的美貌真已成为所有男性的公敌了吗?美丽不是我的错,错误的是我太美丽了……”一边说一边拿出个小镜子风情万种地左照右照起来,看的我胃部一阵痉挛。

  “去你大爷的,就你丫那德行背个脸盆都能冒充王八了,在这发什么闷骚,你不在打工吗,怎么有工夫过来?”我奇怪老八怎么会突然这个时间造访。

  “是这样,今天早上我向老板建议说目前公司人浮于事现象太严重,最好开除几个吃闲饭的,老板很高兴的接受了我的意见,还拍了拍我的肩膀,直夸英雄所见略同,然后我就被开除了……真他妈丢人……”老八拿起桌上的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回答到,“我过来找你是有事,有你一封信,上海来的,我怕有什么要紧事,特地给你带过来。”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

  我接过来一看,是个淡蓝色信封,尚还飘着清雅的香气。上面的字迹娟美秀丽,显然出自女性之手。

  “好象是女孩子的信,不会背着我拐骗了哪位良家少女了吧!”刚才还在看景色的莎莎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我身后。。

  “看你这话说的,我这长相也就爹妈不嫌弃,除了你有颗人道主义救死扶伤的心,还有谁能看上我。”我话虽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犯虚,记得QQ里有个“忧郁的小黄瓜”好象是上海的,那小娘子曾被我骗的死心踏地,只是不记得有没有给过通信地址。

  “那可不一定,你这叫混乱美(长的乱七八糟的意思),说不定有人就喜欢你这类型。”莎莎嘴上虽然不饶我,但神色已经明显松了下来,“打开我们一起看看”。

  “噢”,我应了一声,一边撕信封一边祈祷,千万不要是黄瓜妹妹恋奸情热难耐寂寞,写信倾述相思之情。

  “亲爱的一线”,完了,刚看完开头第一句我的心就忽悠一沉,今天的事儿恐难善了,我已经感到身旁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直指我的命门要穴。

  “亲爱的一线,

  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在这样深的夜,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电脑屏幕前,保持着枯坐的姿势,望着QQ里的头像亮了又灭,却不知做些什么好。

  这样的夜晚已经有过很多,每次都是被记忆的潮水所淹没,回想我们的过去,你最甜蜜的话语都成了我最疼痛的伤,我一直不愿相信,那个总爱说起永远的你,只是在和我开着一个虚幻的爱情玩笑。

  天地一线,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我是如此恨你……可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我依然如此爱你……

  离别前最后一面,你表现的如此淡漠绝情,那句“我们只能做朋友”轻易击碎了我最后的幻想,仿佛还记得的约定,瞬间遥遥无期,期望能相牵的双手,谁知只余下指间的冰凉……那刻的我好象整颗心都被你捣碎,只知道拼命掩饰自己的慌张,我对你说我找你只是为了告别,是让我们之间的回忆能划上句号,可内心深处却又多么希望我能大声的告诉你,抱住我好吗,我爱你……

  可我没有那么做,我的爱情,彻底与我擦肩而过,

  到底是我错过了什么,还只是因为,花开的季节没有开……

  楼下传来醉汉不成曲调的歌声,却让我想起了你,还记得你送我的那首歌吗?你总说要唱给我听,却一直没有实现,想来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其实那首歌我是很喜欢的,现在正轻轻哼着,你能听到吗?对不起,歌词被我改了一些,因为你写的内容对我而言,实在是一种奢望。

  ‘风筝在天空旋转旋转,淡淡的笑容,纯真的脸,长裙,发卡,手中的线,我的爱恋,我的爱恋。

  走过的路,唱过的歌,指尖拨动的草间。你说要带我去,去看长着面包的树,蓝色宫殿。你说要带我去,去听湖岸的笛声,看鱼水缠绵。

  一切如此轻易改变。

  站在分离的路口,等待你再次出现,可手中牵着,只是注定流浪的线。思念蔓延,容颜改变,暗淡的灯光,疲惫的脸。

  夜已走远……我心无眠……’

  夜已走远,我心无眠……秦盛,你知道吗,在写信的时候千万不要开灯,这样的气氛会让人怀念旧事……

  在怀念旧事的时候,千万不要哼歌,这样很容易哭出声来……”

  看完信我的鼻头一阵发酸,蔷薇,你太傻了,其实我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绝情。只是你我终究无缘,倘若上次见面时我的态度还是暧昧不清的话,只会让你更加受伤。

  体贴何必在离别,藕断怎能再丝连。这只会让多情的人儿更加痴缠。望着手中的信,我一阵出神,蔷薇,你还好吗?看信是从上海邮来,想是到那里实习去了吧,身处异乡的你能习惯吗?

  “秦盛!”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你给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我扭头一看,是莎莎因急怒而涨红的脸,把我仅存的那点思潮起伏全部打到了爪哇国。

  “我……我……”,我一阵哑口无言,证据确凿,看来这回我这点底是彻底漏了。

  “我什么我,你快说呀!”

  “我……我出院后换个新发型怎样,去去晦气,就烫个米卢那种方便面发型,然后再染个酱油色……”我顾左右而言它,这招儿是我家传神功,在长期的反对家庭暴力的斗争中,老爸就靠它残喘至今。

  “秦盛,别回避我的问题,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莎莎的声音已经出现了些微的颤抖,语调充满了惶恐不安。

  “那个……我……”面对莎莎焦灼疑虑的目光我左右失措,真不知怎么回答是好,告诉她这只是我在网上滥情的副产物,告诉她我过去多么的虚伪无耻不负责任,告诉她我对那个女孩多么冷淡绝情……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莎莎知道了会怎么想我?可我又对莎莎如何解释……

  我忐忑不安,我呼吸急促,我目光游离,这时我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患上点高血压心脑血管疾病啥的,好立马犯病嘎巴一下晕过去,反正别让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惜我没有……

  “我……和她说清楚了……”我含糊不清嗑嗑吧吧地说。

  莎莎的脸色瞬间惨白,两行泪水无声地滑落。

  “你过去一直在脚踏两只船,是不是?”莎莎难以置信的望着我,一步步向后退去,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莎莎会这样一直的退下去退下去,然后永远消失在我视线之中……

  “没有,我其实……”

  “秦盛……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砰”,随着房门的掩合,屋内只剩目瞪口呆的老八和神情变幻的我。

  “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哭了?”老八傻傻的问我。

  甜蜜失去的如此容易,难道上帝与撒旦是孪生兄弟。

正文 第27章 为情缘兄弟再次插刀

  是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这样
  以一个甜蜜开局

  在幸福中对奕

  以一人的离去散落

  我的爱情遵循了这个规律

  所有美丽的回忆都变的山远水长

  “喂,莎莎在吗,我是她大舅,找她有事……”

  “不在!”砰!电话那头被重重地放下。

  挂上电话的我郁闷无比,自医院事件后已经三个多星期了,莎莎对我还是避不见面,为了能得到一个向她解释的机会,我已经用尽了办法。打电话她不接,到宿舍找她她不见,在她必经之路等她她一见我就跑,有一次连饭盒都扔在地上来不及捡,就和见了猎狗的兔子似的。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潜伏在她宿舍周围等她,一蹲就是两个多小时,结果被保安当成伺机作案的色狼抓走……

  靠!不想了,我垂头丧气地走出卧室,厅里寝室的几个小子正准备打牌,死活要拉我凑数,我想正好凭我的牌技在他们身上发泄一下,谁知几圈下来每次都抓到一手的电话号码。我更加郁闷,仰天长叹连连,命运还真是有趣,前一阵还在烦恼上帝怎么跑去蹲厕所,让我这种人渣桃花运连连,没想到人家上完厕所出来后,会这么迅速地拨乱反正以振天纲,唉……

  “你丫怎么了,大家挺高兴地打牌,你在那儿唉声叹气,闹心不!!”老三骂了我一句。

  “我失恋了……”我无比沉痛地说“怎么办……”

  哥几个很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是一阵爆笑,最后很真诚地建议我去死。

  “你丫女人多的像招聘会上的大学生,在这装个屁!”老三代大家作了下总结陈词。

  我郁闷到了极点,爱情离我而去,哥们儿又不理解我的心情,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在抛弃我。

  “我不玩了……”我转身回屋,留给他们一个无限凄凉的背影……

  哥儿几个看我这架势真有点不对,又追了上来,“老大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跟大家说说,你心里也有数,这么多年来大家看着你长大,都把你视如己出,真出什么事还能不帮你吗!”老七拍着胸脯说。

  我没心思理这帮贱人,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床上,只想特琼瑶式的哭一场。他们围在我身边又七嘴八舌地商量了一会,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就作鸟兽散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整个人就像没了主心骨,以前莎莎总来找我的时候,我嫌她烦,搞的我一会儿自由支配的时间都没有,可现在自由的时间有了很多,却都用来思念曾把我自由时间全部占尽的人。这种思念越来越为强烈,以至于每个夜晚我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只好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怀念着过去的甜蜜岁月,愧疚似一只附骨的毒蛇难以挥去,有对莎莎的,有对蔷薇的……

  现在我每天生活主旋律就是吃饭,睡觉,回忆,发呆……

  这样浑噩的日子不知又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天寝室的兄弟再也不忍心看我这样活下去……

  “老大!我们实在不能再看下去了!”老二重重地拍了下我的左肩,“这几天半夜你总蓬头垢面双目呆滞地在屋里东飘西荡,我昨晚起夜咋一睁眼,还以为看见了传说中的贞子她爸!差点吓出心肌梗塞……”

  “也实在不能再闻下去了!”老八重重地拍了下我的右肩,“天涯何处无芳草,怎能天天不洗澡!你丫因为失恋一个多月没洗澡了,熏的我这几天做梦都在蒸咸带鱼!”

  “所以”,寝室几个兄弟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一定要让你恢复正常!”每个人的目光那叫一个坚定不移。

  经过数十分钟的紧急磋商,到底让他们搞出了一套终极的拯救方案,他们普遍认为,作为一名纯种黄花大老爷们,让其解除烦闷的最佳办法莫过于那句老话——“何以解忧,唯有泡妞”。

  第二天天刚亮,丫几个就像发了春的野狗一样冲了出去满学校拦截合适目标,死皮赖脸向人家推荐我,拦截的标准也很简单——是女人就行……可惜这套方案的实施效果却实在不甚理想,几乎所有MM对他们的介绍只是很礼貌地说声“滚!”。偶尔几个感兴趣肯听他们介绍的,不是典型的“见男春”就是长的让人一见之后就噩梦连绵。

  还真是祸不单行,没等他们的拯救方案搞出什么结果,老六的“国产菠萝”又跟他说“如果有缘,我下辈子嫁给你!”言简意赅地告诉老六,你这辈子是没什么希望了。

  “漂亮女人都他妈靠不住,居然抛弃男人味十足的我,跟一个娘娘腔跑了,将来我一定要找个其丑无比的女人结婚!”老六恨恨不平地一拍桌子。

  “有道理!丑女美女其实是一样的”,我心痛地看了桌子一眼,“只不过一个是恐龙,一个是进化过的恐龙而已。”为了不让他将怒火发泄在我无辜的桌子上,我只好顺着他讲。

  “没错!还是老大的话对,走,兄弟请你去雅轩喝几瓶,谁不去谁孙子!让该死的爱情见鬼去吧。”说完也不问我的意见,一路把我拉到了雅轩,点了两批瓶酒,开灌。

  愁酒易醉,此话果然不假,没两杯下肚,老六就已经脸红脖子粗,说话语无伦次起来,一会儿说他对她实在割舍不下,一会儿又说丑女才适合做老婆,放哪都安全……

  刚开始我还安慰老六几句,慢慢也被老六的话勾起了满腹心事,自顾自喝起了闷酒,不知不觉就是半瓶下肚 ,感觉整个人就像是在飘,只有一个脑袋沉重无比,只觉得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想去想,只希望能一头睡去……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失恋的人都喜欢学酒鬼了……

  “老大……咱不找……不找……张曼玉那样儿的……丢不起那人……咱找……找个像高秀敏的……”这是我在醉的不醒人事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的日子我和老六成了莫逆的酒友,我们买了一箱“老白干”放在寝室,一天一小喝三天一大喝。终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老六突然情绪迸发,把“菠萝”送他的手表望地上一摔,对着漆黑的夜高吟一诗:“你走吧,就他妈那样地走吧,走前再踩我两脚,别管我一个人死去活来……”

  然后狂喝一瓶白干,酒精中毒住院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继续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自然,第一次的拯救行动以流产告终。

  可没几天寝室剩下的六个兄弟又不死心地站到了我面前,死活让我接受他们的第二套拯救方案。我摇了摇头,告诉他们,对于爱情我已经灰心,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你们还不懂……

  “别呀!”六个小子万分紧张地看着我。

  “老大,你的非典型性失恋综合症越来越严重了……”老二说。

  “少说已经两个月没洗澡了……”老三说。

  “前两天我看见一窝耗子带着口罩扶老携幼地从我们寝室仓皇出逃……”老四说。

  “途中晕倒了一只……”老五说。

  “我们送去检验,人家说死于严重地呼吸道感染和酒精中毒……”老七说。

  “所以我们一定要帮你追回莎莎,还寝室一片清新的空气,还耗子一个温暖的家!”老八作了个深情的收尾。

  经过艰苦的谈判,我勉强被他们说服,接受了方案,人却有些惊疑不定。“莎莎,为了你,我可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了……可你会回到我身边吗……

正文 第28章 天知道我有多爱你

  其实哥几个的二号方案很简单,可以总结为八个字“男扮女装,深入虎穴”,据他们讲我之所以迟迟不能追回莎莎,关键在于我不能当面解释,如果能混进女生寝室见到莎莎本人,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再次牵手的可能性高达十之七八。所以他们决定施展易容神术将我改扮成倾国之花。
  “我漂亮吗”,改扮完成的我满面含羞,问了一下身边的老八。

  “漂……漂亮”老八这色鬼竟兴奋地哆嗦了一下,晕了过去……

  走在路上,我终于体验到了万众瞩目的感觉,回头率高达百分百,让我觉得很不自在,“讨厌,没见过美女吗。”我瞟了旁边一直看我发呆的小伙一眼……

  “啊……”那小子扔下自行车,嗷叫一声,玩命似的消失在地平线的边缘……

  唉,扮成漂亮女人还真难,尤其是胸前这两团东西。我本来想放两馒头来着,可寝室的兄弟偏说凭我现在的身高和体形,坚持放两西瓜。经过艰苦的讨价还价,到底还是塞进了两菠萝,搞的我走起路来重心不稳左右摇晃,而且胸部又被扎得隐隐作痛。

  幸好莎莎的学校不算太远,二十分钟后我终于站在莎莎宿舍楼前,深吸一口气,混进了下课回宿舍的女生潮中……

  “喂,你站住,这是女生寝室,你……”看门大妈一眼把站在女生中鹤立鸡群,与众不同的我拽了出来。

  “我就是女生呀”,我莺声燕语地回答了一句,莲步轻移地继续往前走。

  “站住”,大妈一个箭步站在了我面前,狐疑的目光在我脸上直打转,“怎么有胡子茬?”

  我惊的花容失色但迅速镇定了下来,继续强硬地表示我绝对是女的,只因天生丑陋外加儿时服用激素过多,所以导致返祖现象严重,然后用力晃了晃胸前的菠萝,幻起一阵波涛汹涌来表示我的货真价实。没想到用力过猛,两片菠萝叶从领子里露了出来。

  大妈的神色更见警惕,我赶忙解释那是两叶薄荷,只因小女子外有狐臭内有口臭再带脚臭,带其掩体味,说到这里我泪水涟涟,神情不胜哀怨,引得大妈一阵心软,拍了拍我的肩膀,觉得我都长成这样了还有脸活在世上,实在不容易,鼓励了我几句要坚强面对人生就准备放行。

  我心中窃喜,外表感激,含胸低头为礼,没想到一个菠萝不识时务地滚了出来……

  大妈苦练多年的打狗棍法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 * * * * * * *

  “唉!你轻点……”我躺在床上痛的我直哼哼……

  “老大,当时那么多女的围殴你,我还冲进去抢救你,怎么样!够仗义吧!”老八一边给我上药一边讨功。

  听他这话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老八这丫挺的居然偷偷跟踪我,打算看我笑话,见我在宿舍楼前被女生围殴更是笑至口眼歪斜,没想到围殴我的女生有个是莎莎寝室的,不仅认出了我,而且发现了在旁边暗爽不已的老八,结果愤怒的人群也没有放过他……

  “得了得了,别提那天的事了,我现在一出门就被人骂作色狼,这叫我以后怎么混……”我郁闷无比。

  “唉,咱俩名声都不匝地,你是‘色狼’,我是‘仅次于狼’。”老八也是一脸愁容。

  气氛一时沉闷下来,两个人相对无语百感交集,终于在一次不经意的眼神碰撞之后,两个人同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老大,咱……”老八猛地站了起来,瞳孔收缩了一下。

  “得来硬的!”我咬了咬牙,额头迸现了几根青筋……

  “杀了她……”老八单掌伸出,狠狠地做了下抹脖子的动作。

  “呸!”我吐了他一脸口水,“我的意思是绑架!”

  “好主意”!老八点了点头,“我去观察一下她常走的路线……”

  “你疯了!”我一把拉住丧失理智的老八,“这他妈犯法,再说莎莎要是发起火来还不把咱俩揍成一对窝瓜!咱只能找她亲近的人下手……”

  “那只好绑架你了!”老八望着我的眼神冒出一股凶光……

  我一脚把他踹到了墙角。

  “你去帮我买只漂亮的小母狗,然后我们……”

  我一阵耳语……

  “老大你这招太绝了,小弟我对你的景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怪不得外面你那些Fans总夸你这人什么都要,就是不要脸呢!”

  “哪里哪里,彼此彼此,哈哈哈……”我被老八这个马屁拍的神清气爽气宇轩昂。

  第二天中午,莎莎收到了一封我的亲笔信

  “亲爱的老婆(未遂),

  算起来我们也七八十年没见面了吧(一日不见如个隔三秋嘛),也不知道你现在好不好,反正我最近过的挺滋润,自从你不在我身边后,我们学校那几个校花系花什么的见了我就和见了臭鸡蛋的苍蝇似的,整天围着我转,死活要失身给我,搞的我特烦。不过她们当中有个叫郝美丽的我瞅着还算顺眼,长的眉毛细又长鼻子不算很塌,要不是她不肯我差点失身给她……

  不过最近新的烦恼又来了,有个日本留学生叫松岛菜籽的(她一直坚持是松岛采子,可我决的这么叫有中国特色),对我展开了猛烈地攻势,整天情意绵绵地对我唱你是风儿我是沙,咱俩抱在一起暖脚丫,为了我连她日本男朋友角根静村都不要了,老实说我都动心了,可后来偶然发现她文化水平实在太低,都二十好几了,写字还只会偏旁部首,就没答应……

  算了,不对你诉苦了,这次写信给你主要和你说件事,今儿早上我寝室几个小子出去溜狗(母,芳名如花),正溜的带劲的时候,路边突然窜出一只黑狗欲图对如花施暴,哥几个当时就火了,这种当众欺辱良家妇狗的事它也敢干,以后叫我们精神文明建设怎么搞,于是就把它抓了回来,打算让我们的胃好好教育教育它。

  可刚才又看了下,总觉得它长的实在像咱家小盛,但又不能确定,所以叫你过来辨认下,你可最好快点,哥几个因为能吃上狗肉都兴奋得呼哧带喘,正一边磨刀一边合唱“俺们那嘎嗒都是大流氓……”瞧那架势就等水开好下手超度它。

  我在政院路那儿等你,不见不散。

  * * * * * * *  

  下午的武汉突然凉爽起来,一扫上午的湿闷,站在政院路旁,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让我的心情也莫名好转,希望这是一个良好的预兆……

  “我现在的造型还行吧?”我又整理了遍头发,第四次问了下旁边的老八。

  “简直太行了,假如再带个墨镜活脱就一整容失败的迈克尔杰克逊……”老八的狗嘴里依然吐不出什么象牙。

  “丫再贫我和你急,你说莎莎来后我可怎么办?她要不理我怎么办?”这次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现在我的脑子紧张的一塌糊涂……

  “这还不好整,等会儿她一来你先什么都别说,冲上去抱着她就哭,要哭的特真特纯,哭的她一身的鼻涕眼泪,哭的让她觉得你当时想死的心都有,哭着哭着她心就乱了,然后你再哭着说你有多爱她、多想她,不就搞定了……”老八在旁边说的唾沫横飞指手画脚……

  我没有理他,因为在如织的人潮中,一张如画的俏脸正越来越近……

  与一个月前相比,莎莎清减了许多,依然一袭淡蓝色的衣裙,像朵风中盛开的莲花……

  “还瞅啥!赶紧行动呀!”老八推了我一下。

  我手足僵硬的迎了上去,“还……还好吗?”

  莎莎没有理我,一张紧绷的俏脸扭向了右边。

  我牙一咬,照老八说的,狠狠地抱了过去……

  一阵香风拂动,眼前的佳人渺然……

  “好一招移行换位!”还没等我惊叹出口,整个身子早已因收势不住狠狠地摔向地面……

  “好一招饿狗吃屎!已得我真传!”远处传来老八的惊叹……

  “砰!”我的脸像个苍蝇拍子一样糊住了地面,估计两颗门牙要光荣下岗,疼的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流了一地的鼻涕眼泪,哭的真是特真特纯……

  算我活该,明知道老八脑子里都是H吐O,还听他的……

  “狗呢?”莎莎站在旁边,冷冷的问我。

  我勉强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心头却一阵止不住的冰凉,因为莎莎望着我的目光里有着前所未见的淡漠。

  如果她的目光是痛楚,她的目光是忿恨,如果她的目光是幽怨,我都不会害怕。

  可为什么是淡漠……

  难道她早已抹去我们感情的痕迹……

  我从地上翻身站起,“莎莎,你还不肯原谅我吗?那女的只是过去一个网友,你也知道我说话有些油嘴滑舌,可能她误会了什么……”

  “狗呢?”莎莎依旧冷冷的问。

  “莎莎,认识你之后我就和她没什么联系了,我真的一直一心一意的爱着你……”我继续解释。

  莎莎转身就走,婀娜的背影却有着说不出的决绝……

  原来,她对我们的爱情真的已无留恋……

  记得有个朋友曾对我说,像我这样在网上钩三搭四无恶不作,残害一批又一批对青春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小花咕嘟,将来必遭天谴。

  看来今天这句话灵验了,从莎莎的背影里,我看到了过去惨死于我键盘下爱情的怨气……

  游戏感情者,必被感情游戏。

  可我无法这么放弃,依然追上了莎莎,继续苦苦地解释,继续诉说我有多么在乎她,继续回忆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希望能唤回她对我的感情……

  莎莎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打算离去。

  被莎莎冷漠态度激起的怒气终于按奈不住,我一把拽住了莎莎的手,“你干什么!难道你对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了吗!?我承认,在认识你前我在网上是滥了点,可认识你以后,我喜欢的只有你呀!” 我大声地对莎莎吼着,引来路人的一阵注视……

  “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莎莎更大声地吼了回来。

  “你不要这么说,我是真的爱你呀!”我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你爱我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你以为谁都需要你的爱吗!”莎莎坐进了出租车,催促开车……

  我不死心地也坐了进去,“是的,我就是救世主,可你就是我全部的世界……”

  可惜话音未落,就被莎莎一脚从车里蹬了出去……

  “好一招佛山无影脚……”远处的老八又惊叹一声。

  随着车门的关闭,我终于绝望,我的爱情开始分崩离析……

  出租车慢慢驶向穿梭的车流,远处的人群熙攘,我苦笑一声,眼前的画面倒也称的上绚丽。

  可这一切都已与我再没有关系,因为上帝关掉了游戏机,绚丽的色彩从此与我远离。

  其实上帝只是在和我玩一场游戏,他让我轻易得到爱情,同时也轻易失去。

  下雨了吗,多么可笑,像是三流泡沫剧中的惯用场面,舔一舔,原来是咸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不管了,我用力拍了拍裤子,准备转身离去……

  “当老大转身的那一刹,我听到了一段伟大的爱情在哭泣。”事后老八这么回忆道,“可就在连我都绝望的时候,老大对爱情的执着震惊了我的心灵。是的,他没有放弃,他又转身向出租车追了过去,他拚命地奔跑,他跌倒又爬起,他粗重的喘气声清晰可闻,多么伟大的执着……望着老大离去的方向我泪流满面,爱情啊,这就是爱情!让我为老大纵情高呼吧——‘老大老大耶耶耶,加油加油耶耶耶,真爱无敌耶耶耶,永不言败耶耶耶……’”

  “是的,从车启动的那一刻起,那女孩的泪就没有停过……”出租车司机日后接受采访说,“我知道她一定是爱着那个男孩的,因为在行驶的过程中,她不断地回头张望,而每次转回头时,脸色都显得更加苍白,眼泪更止不住似的掉,真是何苦呢……可令我佩服的是那小伙子,虽然为了成全他们,我故意把车开的很慢,可那小子居然能一直追车整半小时,数次跌倒又爬起,情种啊情种,真是让我这种风流浪子汗颜不已,唉……”出租车司机深深地叹了口气,浑身的肥肉一阵乱颤。

  他妈的那个该死的司机,我叫他停车居然一直不停,还开的不快不慢地气我,丫你也太猖狂了吧,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一边跑一边骂,身上的伤口在跑动中隐隐作疼,以至数次让我有了放弃的念头……

  莎莎,你为什么还不让他停车,难道你看不到一直追在后面的我,难道你就真的这么不肯原谅我吗……

  就在我体力马上要不支的时候,出租车终于停了下来,累得我拄着膝盖连喘数十口大气,正准备破口大骂,莎莎从车上走了下来,挂着满面的泪痕,狠狠地撞入了我的怀里。

  好熟悉的温暖,好怀念的发香,我紧紧抱住莎莎瘦弱的肩膀,亲爱的,你怎么突然肯原谅我了,是你终于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了吗?旁边那么多人鼓掌干吗?开出租那死胖子居然对我竖大拇指,车启动了,妈的,他想跑……

  “那出租车……”我急喊。

  “那出租车司机是个好人,一路上他一直安慰我,还夸你有毅力,肯定是真的爱我……”莎莎缩在我怀里轻轻地说。

  “可钱……”

  “钱我已经付过了。别谈这些了,秦盛,过去的事我们都抛开好吗,以后你要一心一意地爱我,要一辈子!”莎莎仰起脸,期待地注视我,她的眼中朦胧一片,分不清是眼光还是泪光。

  “好的!”机会难得,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莎莎慢慢地将头靠在我胸前,一时竟泪流满面。

  轻抚着莎莎略显凌乱的长发,我也禁不住泪流满面,我靠,那出租车开没影了,我的钱包是拿不回来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大结局

  好吧,各位读者朋友,到这里我和莎莎大学时的爱情故事就基本结束了,上帝又一次学了雷锋,幸福不经意地又回到了我身边。
  说老实话,到现在我还不知莎莎为什么会突然原谅我,难道她发现我跑步的姿势很有型?

  管他呢,只要幸福就好……

  两年后,莎莎一身洁白的婚纱,“我漂亮吗!”莎莎微翘着小嘴问我。

  “漂亮!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仰天长叹,鼻血狂流……

  二十分钟后,经过紧急抢救的我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在老八劈里啪啦口水落地的声音中,搂着莎莎的细腰,走向了礼堂……

  婚后的生活是幸福顺利的,就是小盛那只色狗总爱给家里惹点麻烦,隔三差五就有人抱着只大肚子的母狗上门来讨要清白,要不就是早上一推门,在门前发现一窝嗷嗷待哺的小狗,个个和小盛长的神似无比……尤其令我气愤的是,有次居然发现了一窝猫……

  “你们兄弟俩一个德性,只不过一个有色心没色胆,一个既有色心又有色胆……”莎莎是这么评价这件事的……

  太令人难以忍受了,它在外面风流快活,我在家里还要遭池鱼之殃,于是我恼火之下向莎莎进谗言。

  “把它阉了!”我反复建议……

  五日后,小盛被我送进了兽医站。

  七日后,小盛红着眼睛从兽医站出来,刚见到我就兴奋无比,龇牙瞪眼地狂追了我六条街,看那架势要不是下体重伤未愈,不能发挥全部实力的话,莎莎当天就要守活寡……

  这只死狗,等我写完小说再收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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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篇以前有看过了,的确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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