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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小说] 《那天她敲了我宿舍的门》人气急剧飙升的一部YY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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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下课后,大虾忽然问我:“历史系那边给文学社的稿件搞得怎么样了?”
“还在等梅雅最后审阅,”我答道:“文章里面许多专业的东西我们是不懂的。”
“你去催一催吧,”大虾说:“时间比较紧,我怕赶不上12月中旬出刊呢。”
“嗯,我有时间去找她问问。”
“别等有时间了,社长大人,”大虾说道:“你说过之后很容易就会忘记的,要不你现在去吧。”
“要不,你帮我去办公室问问她,如何?”我问。
不禁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昨晚和梅雅最后有些尴尬地告别了,今天见面,只怕气氛仍然不会正常。
“没门,办公楼那边是有名的炼狱,你还是自个去走一趟吧。”大虾笑笑说。
我拗不过大虾,只得硬着头皮走去办公室。
一走到门口,就见到章SIR和梅雅都在里面。
梅雅见到我进来,并没有微笑或表示什么,只是看了我一眼,继续埋头写东西。
“梅老师,我想问问你关于稿件的事。”我走过去问道。
“啊,我已经改好了,刚才托那个秦荣拿过去给你,”梅雅抬起头来,有些惊讶地说:“你还没拿到吗?”
“没有。”
“那你快回去问他拿吧。”梅雅催道:“我已经给他了。”
“哦,是秦荣吗?”我还有些不相信地问。
“就是你们班那个秦荣啊,”梅雅说:“快去吧。”
晕——怎么老催我走?
果然,冯扬昨晚的话起作用了……
正在这时候,章SIR忽然说道:“小梅,十点钟院里要开会,记得去啊。”
“章老师,我知道了,”梅雅说:“我现在就去。”
“不用这么快吧?”章SIR看了看钟说:“还有二十分钟啊。”
“还是早点去吧,”梅雅笑道:“最近表现得不够积极,今天要装装样子。”
她径直往走廊外走去,我只得也悻悻地离开了。
在走廊上,我跟在她后面,她的脚步似乎越来越快,身影也越来越远……
“梅老师,等一下!”我追上去叫道。
有事吗?”梅雅听到我的喊声,回头问道。
“你昨晚说头晕,现在好了么?”
“嗯,好多了。”梅雅答道。
我听了她这句不咸不淡的话,不禁有些失望,一时间怔住了,不知道往下说什么好。
“没其他事的话我去开会了。”她转身准备离去。
晕,她当真对冯扬的话这么介意,连和我说一下话也不肯么?
我只得尴尬地点了点头,自己也往楼下走去。
找秦荣拿稿件的时候,那家伙很得意地笑道:“初哥,你知道么?我早上经过办公室时故意放慢脚步,想着能多看梅雅一眼也好,不想她竟然跑出来叫住我,托我帮她稿件带过来给你,她还叮嘱了我几句,叫我要尽快找到并交给你。”
我茫然地接了过来,心中不由得一凉——
梅雅的本意是想避免我去办公室找她么?
中午躺在宿舍里,心情还是很郁闷,不停地摇头叹气。
“你怎么了?”大虾关切地问道:“好像从昨晚以来,心情一直不太好?”
我把昨晚到今天上午发生的事从头叙述了一遍,大虾和排骨听了以后不住摇头。
“你现在不是和贾怡在一起了么?”排骨道:“那和梅雅划清界限也没什么不好啊。”
“话不能这么说,”大虾说道:“左手毕竟是喜欢过梅雅的,即使和她已经不可能了,可内心还是很关心她的。再说,梅雅也是他很尊敬的老师,和她现在搞得这么尴尬,左手当然不高兴。”
“那你打算怎么办?”排骨问我。
“我不知道,”我摇头说:“我现在是爱贾怡的,可是……大虾说得对,我实在不想和梅雅弄得这么尴尬,她还是我很关心和尊敬的人。”
“那么你想过没有,”大虾问道:“梅雅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一副想避开你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冯扬昨晚的话吧。”我说。
“这是一个原因,”大虾分析道:“另一个更深层的原因是,她还以为你是喜欢她的,所以她希望通过这种避开来打消这种念头,也免得造成更大误会。”
“可是,初哥已经不喜欢她了,他已经和贾怡一起了,不是吗?”排骨说。
“嗯。”我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梅雅,你已经和贾怡在交往了?”大虾说道:“这是消除误会、消除尴尬的最好办法。”
转眼又是星期五,傍晚照例又是梅雅的课。
上周去晚了没有座位的教训使我记忆犹新,今天特意早早赶到教学楼。
到了楼梯口,又听见后面有人喊道:“姐夫,怎么来得这么早?又对咱们的美女老师心怀不轨了?”
这么BT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体院那个胖子。
回头一看,我不由得怔住了——
只见胖子和胖妞并肩站在我眼前,
可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有个人的脸色微微有些愕然,正是梅雅!
“老师。”我只得硬着头皮叫了一声。
“嗯。”梅雅尴尬地应了一句,从我们身边穿了过去。
胖子吓得目瞪口呆,慌忙捂住了嘴巴。
晕——
进教室之后我们才知道,由于上星期出现了梅雅擅自调课的事,所以今天上课前学校教务处特意安排了相关人员来检查课堂的情况。
检查人员是个中年的男子,腆着大肚子从门口一晃一晃地走了进来,全班立刻发出阵阵笑声。
看那家伙红光满面一直照到耳根,估计应该是刚刚酒足饭饱赶过来的的。
“安静点,现在我来检查一下这堂课的出勤情况。”那大肚子严肃地说。
“请问您是要点名呢,还是要数人数?”梅雅问道。
“不用这么麻烦了,”大肚子挥了挥手说:“咱们大学课堂的考勤是讲究自觉的,有来没来自己清楚。”
“现在——”他环视了一下全班,很郑重地宣布道:“请没有来上课的同学站出来!”
教室里沉默了一秒钟,忽然间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怎么了?”大肚子愕然地叫道。
“您说错了,”梅雅提醒道:“没有来的同学是没法站出来的。”
“那……再来一次?”大肚子昏头昏脑地说:“请有来上课的同学举起手来!”
全班第二次哗然大笑,刷刷刷地把手举了起来,很多人还两只一起举。
“我没看错吧?”大肚子揉了揉眼睛说:“好像都来了?”
“嗯,都来了。”全班嬉笑着齐声应道。
“那我走了。”大肚子转头对梅雅说:“好好上课!”
“是,范主任,您慢走。”梅雅忍着笑说。
汗,这BT居然是主任……
今天的课梅雅在介绍一部有关美国的史书,是房龙写的《美国史事》。
“我最喜欢房龙写的书了……”
梅雅说到一半,下面忽然有个家伙插嘴说:“房龙,房事之龙?”
全班顿时哗然大笑起来,梅雅的脸刷的一声红了,对这句无礼的插嘴微微有些恼怒。
但她毕竟是很有涵养的人,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继续说:“我很欣赏房龙的一句话:宽容这个词从来就是一个奢侈品,购买它的只会是智力非常发达的人……”
突然间,教室里又响起了一阵很清脆的《猫和老鼠》的铃声。
我吃了一惊,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来电拒绝了。
不用说,又是贾怡打过来的。
回过头一看,只见全班齐刷刷地望着我这边。
我尴尬不已,挠着头皮迎接这些怪异的目光……






“又是这个家伙,他已经是第二次搞出这种蠢事了……”
“他是不是想故意引起梅雅的注意呢?”
“都这么大了,还用些这么幼稚的铃声,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下面议论纷纷,各种难听的话开始此起彼伏。
我狼狈地抬起头,只见梅雅的脸色有些不悦。
“左守初,把你的手机关上了,放到讲台上来。”她有点儿严厉地说:“下次如果再响起,我可要在你期末的成绩上打个折扣了。”
汗……
“你这两个星期是怎么了?”下课以后,梅雅问我:“怎么上课手机老响,还是这种奇怪的铃声?”
“老师,对不起。”我挠着头说:“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那就好。”她微微笑道:“那你拿回去吧。”
她抄起讲义,转身往教室外走去。
我愕然地站在原地:事情就这样了?
等我追出去的时候,梅雅正在前面不远处讲电话。
她挂上手机后,回头瞥见我,忽然停住问我:“你还有事么?”
“没什么。”我说道:“我也要下楼啊。”
“要不……你等一下再下去行不?”她有些尴尬地说:“他……现在在下面……”
那……好吧。”我只得停住了脚步。
“谢谢你。”梅雅说完,径直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顿时觉得很不是滋味。
梅雅本来来是何等落落大方的人,回想起第一节课和搬书的时候……
没想到为了老冯这混蛋,她在处事上竟也渐渐变得顾忌起来……
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女人改变这么大吗?
我呆呆地站在走廊上,忽然想到上课时贾怡的来电。
她突然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我没有接她的电话,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可是,她应该知道星期五的这个时候我是要上课的啊……
带着层层担心,我重新打开了手机,正想回电给贾怡时,手机却接连收到两条短信。
第一条是贾怡发过来的:
“不好意思,刚才太激动了,居然忘了你正在上课,害你又被梅雅批评了吧?呵呵,我回到大学城了,你也快下课,我就在教学楼下面等你好了。”
第二条仍然是她发来的:
“喂,下课了吧?你快下来,冯扬竟也过来这里了!”
我吃了一惊,忙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快步往楼梯口跑去。
到了教学楼门口,只见梅雅、老冯和贾怡三个人正站在那里。
贾怡见到我,欢然叫了声:“左手!”跑上来拉住我。
霎那间,我见到梅雅的脸色微微怔了一下。
“左同学,恭喜了,”冯扬笑道:“今天贾小姐妈妈一走,她立刻就跑进来找你,此等深情,盼你好好珍惜才好,莫要对不起她啊。”
他说完,很意味深长地向梅雅那边瞄了一眼。
“这个你就放心吧,冯先生”,我愤愤地答道:“我才不会像某些人那样用情不专。”
“是吗?那再好不过了,”老冯冷笑道。
梅雅听着我们两人冷言冷语的,不由得有些尴尬,慌忙转移了话题,问老冯:
“你认识小贾的妈妈?”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的新公司么?”冯扬说:“贾小姐的爸爸是公司的老总,妈妈是副总。”
梅雅听了以后有些意外,笑道:“居然这么巧。”
“所以嘛,今后还得请贾小姐多多照顾。”老冯笑着说。
“冯先生,你太客气了,我又不是公司的人,能照顾你什么呢?”贾怡答道:“说起来你该属我堂姐管的,你还是多花点心思去做她的工作吧。”
老冯听到“我堂姐”三个字,脸色微微一变,说道:
“贾小姐谦虚了,你是贾总的掌上明珠,这个公司嘛,以后迟早是你接手的。再说了,我部门上虽属你堂姐管,可说到底还是在为公司工作,我能进来也多亏贾总的器重,他多次对我说,有什么想法的话不妨直接对他讲。”
贾怡听完这话也稍稍有些变色,我们互相望了一眼,不再理他。
汗……这些对白表面上客气,其实暗含机锋,在场能瞒的只有梅雅一人而已。
梅雅自然不清楚其中的内幕,听他们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还以为是在说客套话,笑道:
“大家既然是熟人,也不用说得这么客气了。阿扬,你既然进了小贾父母的公司,当然要好好努力,为了公司,也为了你自己的前程,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还有为了你,为了你我的将来。”老冯笑道:“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梅雅的双颊顿时出现了红晕,不好意思地瞥了我们一眼。
我和贾怡互相望了一眼,我不禁暗暗叹息,心头很是替梅雅难受,当下一声不吭地拉了贾怡就走。
我们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老冯在后面呵呵大笑道:“我讲的话是不是太肉麻了,把人家左同学一对都吓跑了!”
“别去理他。”贾怡低声对我说:“我从未见过这么无耻的家伙。”
“明白,我就是听不惯才拉着你走开的。”我说。
“可是,刚刚就这样子走了,梅雅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奇怪?”
“应该会吧,”我说:“可是没办法,我实在无法在那里呆下去了。”
“那就别理她,我们去手机店吧,”贾怡笑道:“我带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谁?”
“我家的乖乖。”贾怡笑道:“你还记得吧?”
晕——又是那只也学人家敲门的狗?
“我当然不会忘记。”我苦笑道。
“今天我出门的时候,乖乖一直跟到了门口,一副舍不得的样子,我看着很不忍心,就抱着它一起去坐地铁了。”
“晕,携带宠物是广州地铁八项禁止的行为之一啊。”我苦笑着说。
“可我平日没留意嘛,”贾怡说:“所以我们到了地铁站就被拒入了,我说买多一张票管理员也不肯,最后没办法,我让龙叔过来接我们进大学城了。”
汗……为了这么一只SB狗还出动了私家车和司机……
经过超市门口的时候,贾怡忽然道:“等一下!我得给乖乖买点食物去。”
“好吧,总不能让它饿肚子。”我说。
还想着看看超市里有没有卖廉价点的狗粮,拿去给小犬填填肚子就算了,不料贾怡拉着我走去卖火腿那个柜,拿了好几根大的火腿肠。
我一看不禁傻了:这种火腿肠是这里最贵的,一条居然要4块钱!
“这位女同学,你真会挑,”旁边超市的工作人员忙提了个购物篮过来帮她接着,笑着说:“这种火腿肠是这里最好的,生吃或煮熟了都是上等的美味。”
汗……当然是上等的美味了,想我们宿舍吃夜宵时买的都是四块钱一袋的那种,已经能吃得津津有味了。
看一下物柜上有不少的存货,只怕这么贵的东东从来就没有人买过,超市可能正在发愁该怎么清理呢,居然碰上我们这两个傻大头。
“生吃熟吃都无所谓了,”贾怡淡淡地笑道:“反正是买给狗吃的。”
那个工作人员听了这话,不由得目瞪口呆。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去看别的东西。
四条火腿肠,共花了16元钱。
汗……对学校里有些比较节省的女生来说,这可以相当于两天的生活费了。
“这位同学,你要不要看看其它的食品?”那工作人员很殷勤地问道。
也难怪,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个VIP,谁都想狠狠地宰一把。
“不用了,”我赶紧说道:“我们只是来买点火腿罢了。”
“你说不想买,那我们就走吧。”贾怡笑道。
她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到那工作人员有些恨恨地望了我一眼。

拿到手机店的时候,乖乖一看到我手中提着的火腿肠,立刻就叫着扑上来用力嗅着。
“看来乖乖真的饿了,”贾怡爱怜地摸着它的头说:“乖乖,你别生气,都怪这个左手,他这么迟才从教室里下来,害我在下面等了很久,又让你挨饿了。”
那小犬居然像听懂的样子,有些不满地冲着我吠了一声。
我慌忙将一条剥开包装袋的火腿送到它面前,小犬顿时停住了吠声,咬过去按在地上,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看着乖乖吃得这么香,我的肚子也开始饿了呢。”贾怡笑道。
“什么?你还没吃饭么?”我吃惊道。
她摇了摇头,我说道:“傻瓜,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在超市里本想买点什么吃的,可你说不买了,我看你在里面似乎呆得也不高兴,就想着回来再想办法了。”
晕——
“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我说。
“你去帮我买吧,我想留在这里看着乖乖,”贾怡说:“要不你留着陪它,我自己出去买好了。”
“不了,”我赶紧说:“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来。”
叫我再和小犬独处一室,这种鬼事我是打死也不肯重演的,搞不好这条BT又来恶心地敲门了。
“那你去街上那家饼屋帮我买点三明治吧。”贾怡说。
饼屋里的顾客并不多,除了我之外,只有两个结伴的女生在挑东西。
“天啊,这蛋糕好贵!”其中一个女生对同伴说道。
“嗯,这么贵的蛋糕,就算买了我也吃不下。”另一个女生说。
“除非是刚才超市碰见的那个女孩子才买得起。”
“哪个女孩?”
“就是那个给狗买最好的火腿肠的那个女孩啊,你忘了?”
“没有,我怎么会忘?这种人在大学城简直绝无仅有了。”
“真不知道这种女孩子怎么找男朋友,以后谁能养得起她?”
我在一旁听着她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心里满不是滋味,匆匆买了几块三明治就快步离开了。
一路上我总想着那两个女孩子的话,心情不由得有些郁闷。
贾怡这个爱花钱的习惯确实不好,长此以往,对她自己、对她周围的人,特别是对我俩的爱情肯定会造成很大压力。
当然正如贾妈妈所说,这和她从小成长的环境有关,可是,既然她选择了和我在一起,我就要有责任去想办法帮她改掉这个坏习惯。
可是,我该如何去帮她呢?
忽然想到了贾妈妈那句话:“希望你能一如既往真诚地对待贾怡,无论什么事都能对她说实话……”
那么,我何不摆上台面,拿出来和贾怡进行一番交流?
她是那样地信任我,只要我能注意用比较柔和的语气,她应该可以接受我的建议。
就算她一时接受不了,只要我长期不懈地帮助她,潜移默化这个词说起来决不会是盖的。
走到手机店门口的时候,我差不多已经想好了怎么开口了,却听到里面又是一阵狗吠。
贾怡站在门边,背转着我看着小犬,说道:“乖乖,你要听话,待会左手回来的时候你不许再对着他叫,你要和它好好地相处。”
我听着她在教育小犬,心中暗暗好笑,且不开声,站在门口想听听她还说什么。
“我知道你对他有些不满,特别是今晚他弄得你挨饿了,所以你老对它叫,”贾怡继续说道:“可是,你要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啊,我都说不清自己有多么地爱他,乖乖,我平日是很疼你的,所以你也要对它好点,你懂了吗?”
我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有些感动。
“刚才在超市里给你买火腿的时候,我看得出他有点不高兴了,以前他就说过我买巨无霸给你是浪费,估计这次他也是差不多这么想,唉,我不该说这个了,否则你岂不更恨它了?反正你记住,待会他回来的时候,你不许再对它无礼了,下次给你买火腿的时候,我偷偷地去,不让他知道便是……”
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愧疚感:贾怡在生活上是有些浪费,可她那么地爱我,那样地在乎我,难道我竟连她这么一点毛病也不能宽容么?
猛地省起今天上课时梅雅提过的的房龙的一句话:宽容这个词从来就是一个奢侈品,购买它的只会是智力非常发达的人……
房龙说的是对社会体制、意识形态等这些复杂领域方面的宽容,在这些方面,宽容确实是普通人买不起的奢侈品。
可是,眼下要我宽容的只是女友的一个小小的缺点,如果我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我凭什么去爱她?凭什么去接受她的爱?
“左手还没回来……”贾怡继续喃喃地说道:“乖乖,你知道我最近在家里胃口不好,可是,如果是左手为我买回来的三明治,你说我会不会吃多点呢?我想应该会的……”
我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走进去叫道:“阿怡!”
贾怡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我,吃惊地说:“你回来了?难道……你一直在在门口么?”
我不回答,只是扑过去从背后紧紧搂住了她……
看了许多小说和影视片,终于从中感悟了一条很SB的真理。
那就是:当两人紧紧地拥在一起,浪漫的氛围开始被推向顶峰的时候,一定会有样东东突然把这种难得的氛围残忍地谋杀掉,否则这戏就不成戏了。
以前见得最多的是有人敲门,自从通讯科技大大发展了之后,取而代之的就是电话或手机常常在关键时刻莫名地响起。
然而到今天我才算是真正地碰到了这种BT事。
我和贾怡互相依偎在一起,连那只小犬也看得目瞪口呆的时候,桌上那台手机忽然奏起了40和弦的乐章。
这当然是贾怡的手机,我那台东东只有可怜的16和弦不说,估计也不至于如此不识趣。




贾怡从我怀里站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看,惊呼道:“是我家里打过来的!”
“有什么急事么?”我也吓了一跳。
“嘘——”贾怡示意我别说话,把手机举到了耳边……
“秦姨,有事吗?”她说道,“什么?我爸爸晚上回来?……嗯,我知道了……现在几点?……好,十点钟之前我一定到家,放心好了……”
汗……贾怡刚回来又要走了……
“我得回家了,”她挂上电话以后,略带焦急地说:“我爸爸刚才打电话到家里说今晚十点会回来,还特别问我在不在,好像有重要的事要找我似的。”
“现在已经过了八点了,”我说:“要打电话叫龙叔进来接你么?”
“不用了,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了,”贾怡摇摇头说:“我自己搭地铁出去好了。”
“可是,这小犬坐不了地铁啊……”我说。
“什么小泉?”贾怡满脸疑惑地问:“我不明白……”
晕——情急之下竟然喊错了。
我连忙纠正道:“一时说错了,是乖乖坐不了地铁,怎么办?”
“要不,我把它留在这里,你这几天帮我照顾它吧。”贾怡说。
“什么?”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我把乖乖留在手机店里,再把钥匙留给你,你有空就过来照顾它吧,好不好?”她握着我的手说。
“好吧。”我无奈地苦笑道。
晕——
命运捉弄人哪,不该走的就要走了,该走的却偏偏留下了……
贾怡拿出个项圈给乖乖套上,另一端则锁在床边的铁栏上,然后摸出一串钥匙递给我。
“你有空就多来看看它吧,要不晚上也睡在这儿算了,至少比你们宿舍要舒服吧。”她说:“顺便这几天你也好跟乖乖增进一下友情,以后你们可能要长期相处的。”
我点了点头,她又伸手摸了摸小犬的头,说道:“乖乖,你这几天要好好听左手的话,我很快就回来接你了,555,这几天见不到你了……”
那傻狗刚刚啃完火腿,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哪有空去理会女主人的离愁别绪?
等到我们出了店,快把大门关上的时候,才听到它吠了一声。
从地铁站送完贾怡后,我转回宿舍去拿套备换的衣服。
“又去贾怡店里过夜吗?”大虾问道。
“嗯。”
“恭喜啊,”排骨笑着说:“这么甜蜜的周末,再不发生点事情似乎有点对不起大家了。”
“要不换你去甜蜜好了,”我答道:“贾怡已经回去了,那店里只剩一条狗。”
两人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衣服出了门。
回到手机店,小犬不停地睁大眼望着我,有些愕然的样子。
我不去理它,只顾打开电视看节目。
快十一点的时候,有个台在说靖国神社的事,我不由得意味深长地朝它笑了笑。
不料它突然哼哼哼地发出阵阵怪叫声,像是垂死时的哀鸣。
晕——难道这傻狗居然这么有灵性?
呵呵,没那么BT的,其实应该是肚子又饿了吧。
我剥开一条火腿扔到它面前,它伸头过去嗅了嗅,居然没有吃。
过了一会,它的哀叫愈加厉害,摇头晃脑,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妈的,这么伤心干啥,莫非**岛沉没了?
正在手足无措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嘿嘿,俺这台东东毕竟比较识趣,除了在梅雅课堂上给我制造过麻烦外,其他时间还是该响时就能响。
拿起来一看,是贾怡发过来的短信,写道:“十一点左右要带乖乖去小便,平日都是带它到户外的树下的,记得啊!”
晕,看来这小犬是急尿了,怪不得叫得这么凄凉。
果然,刚把它拉到户外的草坪上,它就吠了一声,摇了摇尾巴,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我只是轻扯着狗链,跟它在后面,意思是任它自己选择小便的地方。
这傻狗也够挑剔的,走过了几处草坪都还不满意,最后到了街角一棵树下才止住脚步。
树下还停着一辆小轿车,小犬撒尿的地方就在车门旁边。
我拿着狗链,干脆绕到树的后面,也免得看那傻狗的丑事。
不想这BT狗居然许久都没有动静,我正等到不耐烦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又是贾怡的短信:“乖乖撒尿一向要很久,特别是到一个陌生地方,你要耐心等等。”
汗……这小姑娘想得还真周到。
猛然想到今天她爸爸回来好像找她有事,刚想发过去问一下,突然听到车前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叫道:
“天啊,这是谁家的小狗,居然在车门旁边小便,讨厌死了!”
接着又有把女声劝道:“阿扬,你别激动,只是狗撒尿而已,没什么的。”
“可是,你也知道的,我从小就最怕狗了……”那男子很烦躁地叫道:“死狗,快走开,我还得开车门哩!”
晕——这声音好熟,难道是……
我探出身子来,不由得呆住了——
站在小轿车前面的,果然是老冯和梅雅!

他们两人转头见到,我也是吃了一惊。
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叫了声老师。
梅雅指着小犬说:“那是你的狗?”
“不是,是贾怡的。”
“你快把它拉开,”老冯说:“就算是贾小姐的狗,也不能在人家车门边乱撒尿吧?”
“冯先生,这是你的车么?”我问道。
“不是,是我向朋友借的。”冯扬催道:“你快点把狗拉开啊!”
这时候小犬大概做完了好事,猛地冲冯扬吠了一声。
老冯顿时有些害怕,绕到了车的另一边。
小犬生性就有些爱欺负人,见到冯扬这样子,反而叫得更厉害了,如果不是我拽着狗链,只怕早已朝老冯扑了过去。
“左守初,你先把小狗拉远点吧。”梅雅说道。
我应了一声,忍着笑把它拽远了几步。
乖乖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又回头朝着老冯一阵猛吠。
冯扬慌忙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启动了汽车。
“我走了!”他从窗口探出头来对MY说。
“嗯,那你小心点。”梅雅挥了挥手说:“要在新公司好好工作啊……”
她还没说完,汽车已经调转了头,呼啸着朝远方奔去。
乖乖还一只吠着,一直到汽车消失了才停下来。
只剩下我和梅雅两个人了,我开口笑道:“没想到冯先生竟然这么怕狗。”
“嗯,他小时候被狗咬伤过脚,所以留下了阴影。”梅雅叹道。
“真抱歉,我没想到车是他开过来的,早知道就不让狗在这儿小便了。”我这话说得显然有些违心,哈哈。
“那没什么,”梅雅笑道:“其实这狗蛮可爱的,是小贾养的么?”
“嗯,这几天贾怡回家了,所以托我在店里照管它,”我说:“它叫乖乖。”
“乖乖,这名字真有趣,”梅雅弯下腰来摸着它的头,叫道:“乖乖,乖乖……”
我开始还有些担心,这小犬见到生人总要吠一番的,不料它被梅雅一摸,竟然很温顺地趴着头,末了还摇起了尾巴……
“哈哈,这狗真乖……”梅雅笑着说。
汗……一见到美女,小犬还真的露出乖乖的狗样了……


乖乖看来很讨梅雅的欢心,梅雅怜爱地逗了它很久,才很不舍地站了起来。
我在一旁望着,心中居然隐隐有些羡慕和妒忌,汗……BS一下自己……
果然做狗自有做狗的福气,难怪它如此高兴地摇着尾巴。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可这所学校不知有多少男生该吃它的醋了……
“小贾呢?怎么没有见她出来?”
梅雅突然问了一句,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惊醒过来。
“她今晚回家去了,把狗留下来叫我照顾。”
“你很不厚道哦,”梅雅笑道:“你和小贾一起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听了这话顿时有些尴尬,答道:“老师,我本想告诉你的,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难怪你前几天见到我时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笑着说:“原来是因为想说这个。”
“呵呵。”我干笑道:“我确实很犹豫,因为这只是我无聊的感情事罢了……”
“傻小子,感情事怎么能说无聊呢?”梅雅说:“再说,我之前也劝过你要珍惜眼前人的,现在你终于明白了,也做到了,那就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觉得有些酸楚。
老师,你知道么?我在心中暗暗叹道:我和贾怡虽然眼前有着一些阻力存在,可两情相悦,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可你和老冯那边……
“你怎么了?”梅雅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好像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没什么,”我急忙掩饰道:“我挺开心的啊。”
“那就好,”梅雅笑道:“有空过去我那边坐坐,把小贾也叫上哦,当然最好把乖乖也带来。”
“好的,我会的。”
果然如大虾所说,梅雅一知道我和贾怡在一起了,对我也就没那么尴尬了。
然而这样一来,我的愧疚感就更重了,我明明知道她是在守着一段不忠诚的爱情,可却投鼠忌器,没法向她揭露出真相。
梅雅不是学心理学的么?但愿她自己可以察觉到一点老冯的异况吧……
当晚躺在床上,我仍然在想着这事,加上乖乖又一直在吵着,不由得有些心烦意乱,到了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钟醒来后,才想起昨晚居然忘了关心一下贾怡,不知道她爸爸找她有什么事?
拿起手机正想发给她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来电人竟是梅雅。
“现在有空么?我有些事想找你问问。”她说道。
我起床洗漱后胡乱吃了点早餐,又塞给乖乖一条火腿肠,就准备出门了。
梅雅在电话中和我约好到校外的那个车站见面。
刚打开房门的时候,听到乖乖在背后冲着我吠了几声。
回头一看,只见它拼命挣扎着想往外跑,奈何被狗链紧紧地套住,走不了几步就只能干望着我猛吠。
我忽然有些心软,走过去解开狗链,让它跟着我出了手机店。
到了车站的时候,梅雅已经在那里了。
“咦,你把乖乖也带来了。”她笑道。
“嗯,看它自己呆在店里挺可怜的,就让它跟了出来。”
“我们沿着这条路往大学城外面走吧,”梅雅说:“学校里熟人挺多,咱们谈起话不方便。”
“好吧。”
不知道梅雅想和我谈什么,居然要搞得这么庄重?
莫非……
“我想和你谈谈冯扬的事。”
虽然事先有所预料到,可当梅雅口中说出这句话时,我还是不觉有点儿吃惊。
“冯先生?”
她居然来找我聊老冯的事?
是不是她已经从中察觉到了事情的一些端倪?“你这段时间在其他场合应该和冯扬有所接触吧?”梅雅问。
“嗯,因为冯先生进了贾怡家的公司,所以上次去找贾怡时碰到过。”我有些含糊地说。
“你们俩表面上很客气,你叫他冯先生,他叫你左同学,”梅雅说:“可从你们的对话我却听得出,你们实际上关系并不好。”
汗……果然是研究过心理学的……
“我和冯先生的接触并不多,不过有句话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我小心翼翼地答道:“我确实不太喜欢冯先生。”
“我没有生气,”梅雅摇摇头说:“你这段时间刚认识他,有这种感觉是很正常的。其实我最近也察觉出了他与以前相比有了挺大的改变,特别是他开始爱撒谎了,行踪变得很诡异,整个人的脾性也变得很烦躁……”
“给我的感觉,他好像一向都是这样。”我苦笑道。
“不,原来的冯扬不是这样的。”梅雅坚定地说道:“以前他虽然有时候气量比较小,可为人还是很坦诚的,至少他不会向我说谎话,一会又说去北京,一会又说在上海,最近忽然又……”
“老师,我有句冒昧的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我犹豫道。
“你说吧,这里又没有旁人,你但说不妨。”
“我有些怀疑,冯先生会不会一直就是这样的为人?”我鼓起勇气说:“只是……因为你一直爱着他,所以你没有发现这一点……”
“你的意思是我让爱情蒙蔽了双眼?”梅雅笑道:“不会的,我自信我不会看错人的。何况这么多年了,我没理由还看不清自己男朋友的真面目的。”
晕——这就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么?
“可是,你们这中间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吧?……”我说:“这几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我知道你有些讨厌他,”梅雅说:“可是,请你相信我的眼光,我是很了解冯扬这个人的,他这种突然的改变是从十月中旬开始,也就是那次我送他上飞机回上海后的那一段时间。”
这话似乎有点道理,MY的感觉还是比较敏锐的,那次老冯正是在飞机上遇到了贾怡的爸爸。
“对不起,”我说:“刚才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而已……”
“没什么,”梅雅笑道:“我刚才说了,因为你这段时间刚认识他,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很正常的。你如果有耐心听的话,我把几年前的往事和你说一下,也许你就会相信我的话了。”
“好吧。”
“一开头你听了也许就会很意外,”梅雅说道:“冯扬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我听了这话不禁吃了一惊。
忽然走在我们旁边的乖乖欢叫了一声,飞速朝前面跑去,我和梅雅微微愣了一下,不禁都笑了。
只见前面树下有一只狗,也不停地摇着尾巴,对着乖乖叫嚷着。
原来我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大学城,来到旁边一座保留村的村口。
“我们说我们的,让乖乖去甜蜜一下吧。”梅雅笑道。
“甜蜜?”我有些不解地问道:“乖乖是公的?母的?”
“晕,你怎么照顾狗的啊,”梅雅哭笑不得地说:“连公母都分不清。乖乖自然是公的,前面那只是母的。”
“嗯,老师,我有些明白了,”我苦笑道:“你继续讲吧。”





下面开始陆续刊登梅雅的回忆:
那是六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正在这所学校念大二,有一个舍友和我关系不错,可谓情同姐妹。
这个舍友别的什么都好,就是只有一条毛病:一见到帅哥就失魂落魄,整日茶饭不思,挨命想结识人家,故此得了个“花痴”的绰号。
有一次,花痴忽然很兴奋地对我说每天下午在足球场上经常能见到一位很帅的师兄在训练和比赛,我听了以后就明白了,之后每天傍晚我都去足球场叫花痴去一起饭堂吃饭。
她说的那位师兄我也看到了,的确很帅,不过我那时一心扑在学业上,倒也没什么感觉。
有一天我叫花痴时去早了,花痴央求我在场边坐多几分钟再一起去饭堂,我当即同意了。
场上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比赛,那位师兄也在,他虽然高,可是不怎么强壮,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并不像是很合适当球员的那种。
果然他在场上被人掀翻了好几次,花痴不禁心痛得只叫,我也暗暗有些替他担心。
过了几分钟,我正打算拉着花痴离开的时候,他被人铲倒在边界上,捂着腿痛苦地哇哇大叫。
继续以第一人称刊登梅雅的回忆:
我那个人称花痴的舍友一见到他摔倒在地上,吓得来了个高分贝的尖叫,然后猛地跑过去很关切地问他伤着了没有。
队友们把他扶了起来,扶到场边的石凳上坐下,我看到他的小腿分明被铲得有点肿。
花痴很着急地在他旁边绕来绕去,我只得跟过去拉住她。
足球队的人看到花痴这副样子都很惊奇,有人开玩笑地问他:
“冯扬啊,什么时候结识到这么一个小靓妹啊?你看你一受伤人家心疼得直叫嚷。”
我第一次知道了这个家伙的名字叫冯扬。
冯扬留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他当时听了队友的话,很纳闷地抬起头问花痴:
“你是谁?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啊……”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一片哗然。
花痴也被惊得不知所措,末了才很伤心地说:“你……没见过我?我每天下午都来看你比赛啊……”
冯扬当时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不由得不耐烦起来,大声吼道:
“我不管你是谁,这个时候不用你来同情我,快滚!”
花痴听了这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掩面跑掉了。
我在旁边一直看着,不禁有些愤愤不平,冲上去质问道:
“我的朋友只是关心你,你凭什么这样对待她?”
“你又是谁?”冯扬很奇怪地问。
“我是刚才那个女孩子的好朋友,我要替她讨回一个公道!”
“小师妹,你冷静下来吧,”冯扬淡淡地说:“我现在要去校医室,没空理你。”
“你……”
他被队友扶着往校医室去了,我站在原地恨恨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远的地方,花痴蹲在地上已然哭成一团。
那天晚上我们全宿舍安慰了花痴很久,她的心情才平复下来,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
几天后的一天晚上,我坐在小卖部的门口喝着易拉罐装的雪碧,快喝完的时候,忽然察觉到旁边有个目光老是盯着我看。
转头望过去,原来是一个穿着旧校服的男生,就站在我座位的不远处,眼睛不断地望着我。
我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碰见色狼了,皱着眉头站了起来,突然看到了他手中提着的一个塑料袋。
灯光下我看得清清楚楚:那袋子里装的全是易拉罐!
顿时我明白了,举着手中的罐子问他:“你是要这个?”
他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总觉得这张脸很熟,但一时总想不起来是谁。
把罐子递过去给他时,他居然是一瘸一拐地来接,似乎是腿部受伤了。
一看到他小腿部的伤势我就省悟了过来,原来是他!
是那个踢足球的冯扬!
继续刊登梅雅的回忆:
冯扬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拿这易拉罐,边走边说道:“谢谢……”
忽然间,他冷不防扑通地一个打滑,摔倒在地上。
原来小卖部门口的地上稀稀疏疏地散着些瓜皮,稍不注意很容易滑倒。
我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可是眼见他摔得这么惨,实在不忍心,还是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这时,小卖部的阿婶跑出来指着冯扬骂道:“死乞丐,又跑来我们这里偷易拉罐和酒瓶!”
冯扬在我的搀扶下艰难地移动着步伐,但他仍抬起头不屈地和阿婶对视着。
他的眼神中满是愤怒的火焰,我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刻,我的心竟被这个眼神所吸引住了……
我把他扶到不远处草坪的石凳上坐下,听阿婶仍在背后喋喋不休地骂道:
“臭小子,你这勾当做了好几年了,下次敢再来我叫保安来抓你!”
他的拳头紧紧地捏着,眼睛怒视着天空,恍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你的脚没事吧?”我问道。
“没什么,”他摇摇头说:“谢谢你了。”
“阿婶是个粗人,说的话自然难听,你别和他计较。”我劝慰道。
“算了,这种事我见多了,”冯扬笑道:“从小在孤儿院,我已经被人骂惯了。”
“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吃惊道。
“嗯,我……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他苦笑道。
“你读大几了?哪个系的?”
“电子系,我刚上大四。”
“那我该叫你一句师兄才对,”我笑道:“我才念大二呢。”
“我知道,”他点点头说:“刚开始我还想不起你是谁,现在记起了,你是那天说要找我讨回公道的那个女生。”
“你还记得我?”不知怎么的,我听了他这话居然有些惊喜。
“嗯。”他笑着点了点头。
“你有何计划呢?”我问道:“想去找工作吗?”
“我还打算继续考研究生。”他答道。
这个答案令我有些意外,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在学校里读书,孤儿院有资助你么?”
“孤儿院在大一时给了我一笔学费,然后就没给了,剩下的我自己负责。”他指着那袋易拉罐说:“我这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除了一部分是勤工俭学得来的之外,其它的都从这里出来的。”

继续刊登梅雅的回忆:
我听了这话顿时心里一震,眼前这人这几年的学习和生活,竟都是从易拉罐袋子中一点一点地积累起来的!
正在这时候,他伸伸脚,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我忙问道:“脚还疼么?要不要去校医室?”
“不用了,”他摇摇头说:“回宿舍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宿舍在哪里?我扶你回去吧。”
“不,我自己能走的,我还得去校外的废品回收站把这个处理了,”他指着那袋易拉罐说。
我忽然心念一动,说道:“师兄,要不你在这里吧,我跑去帮你卖了再拿过来。”
“这个不好吧?”他说:“你一个穿着时髦的姑娘,就不要跑去废物站那种肮脏地方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是怕我等会不肯拿钱回来给你么?”我笑道。
“这是什么话?这袋东西卖不了多少钱的,师妹你是不会看在眼里的。”
“那你就安心坐在这里吧,等我一会。”我从他手中夺过袋子,转身往校外跑去。
平生第一次去卖废品,心中还是很没底的。幸好回收站的大叔比较厚道,并没有因为我是“新人”就欺压价格。
易拉罐一毛半一个,那袋东西里面装了30个,但也才买了四块半。
汗……四块半对于普通的大学生来说,最多也就应付一两顿饭罢了。
我不禁有些心酸,从钱包中掏出五块钱凑起来,递到冯扬的面前。
“今天卖得这么多啊,”冯扬笑道:“是不是因为女生去卖的缘故?”
“嗯,那个大叔可能算错数了。”我笑着说。
“别开玩笑了,师妹,”他把那张五块钱递还给我说:“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我希望自食其力,用不着你这样的怜悯。”
“对不起……”我低头道:“我只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笑道:“可是我相信自己能养活自己的,谢谢你的好意了。”
他把那四块半收好,站起来试了一下,对我说:“虽然走得慢,但慢慢走总能回到宿舍的,我走了,再见!”
“还是让我送你吧……”我说。
“不用了,宿舍并不远。”他朝我摆了摆手,一步一步地朝前方走去。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蹒跚的背影,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尊敬和怜爱之情。
回到宿舍以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深夜时分,我悄悄地把整栋楼垃圾桶里能找到的易拉罐和酒瓶都捡到了一个袋子里。
第二天晚上,我又找到了拐着脚在四处寻觅废品的冯扬,当我把这袋子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从此,我有了一种收集废品的习惯,为的就是把袋子交给他的时候自己心中的喜悦。
渐渐地我和他的交谈和接触也越来越多,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两个多月后,我和他终于确定了恋爱关系,很多朋友都不明白我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穷酸的家伙,但我有着独特的想法:只要能陪他一起吃苦,自己心中就是幸福的。
可有一件事一直搁在我们中间,甚至还造成过一些不愉快,那就是:冯扬立志要考取北京一所大学的研究生。
我深知他一旦去了北京,对两人而言就是意味着至少三年的离别,所以我很不满意,也在他面前发过脾气。后来我还建议他报考我老家杭州的学校,这样至少我假期回家时还能见到他。
然而他一再坚持要去北京读书,他说上那所学校是他从小的梦想,我知道自己再也无力阻止他了,只能珍惜剩下的时间,并尽我的所能去给他提供帮助。
转眼到了第二年的七月,学校即将放暑假的时候,冯扬收到了他心目中那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我在替他高兴之余,也不禁有些感伤,我知道,一次刻骨铭心的别离已经在朝我招手了。
回浙江的那天,他送我去了火车站,我心中有一种像刀割一样难受,因为在上了车之后,这段漫长的分离就会开始了。当我两个月后回到广州的时候,冯扬已经在北京了。今后两人能否再相见,完全是听天由命。
五年前手机还不是很普及,宿舍里也没有固定电话,加上两人的经济状况,根本不允许我们频频地电话联系,事实也证明,在这五年中,我们只能偶尔通过信件知道对方的情况。
可我始终忘不了五年前我上车的那一刻和冯扬的约定:三年后一定要在广州重逢。
为了这次重逢,两年后我考了本校的研究生,我要在我认识冯扬的地方继续我的学业,我的人生。
后来冯扬并没有按照他的承诺回来,他说他计划留在那间学校读博士,并加入学校的研究所,等他经济状况允许的时候,他一定会回来找我。
这个变动使得我们重逢又延后了两年,一直到今年的九月底……听完梅雅的这段叙述,我不由得感慨万分。没想到一直被我BS的老冯,居然有着如此艰辛的往事。
确实,也只有梅雅口中那位如此好学上进、坚强不屈的师兄,才能配得上我眼前这位如此出众的女性。
可是,老冯怎么一下子变化那么大了?难道这五年之间,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这真是一个谜啊……
“老师,谢谢你的这段回忆,确实,我对冯先生的看法是有些片面的……”我说道。
梅雅刚才完全沉浸在了回忆当中,在叙述的时候,她的表情忽而甜蜜,忽而伤感。
但当她的思想再度回到现实中后,表情却又变得凝重起来。
“这都是过去的他了,”梅雅摇摇头说:“可我就是想不透,为什么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就改变了这么多?莫非……他在贾家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事么?”
她望着我,继续说道:“我今天找你,是因为你和贾家的关系很密切,冯扬在那边的情况,想必你多少知道一些,否则你那天不会无端端你说他‘心里有鬼’,第二次又对着他说‘某些人用情不专’……”
我听了这话不禁一颤,MY果然是个心思很细密的人……
“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么?”她的语气已经近乎哀求了。
霎那间我在心中犹豫了一下:该不该把老冯和贾冰的丑事抖出来?
如果梅雅知道了老冯出轨的事,她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老冯知道是我捅破这道墙纸的话,他真的会着手破坏我和贾怡的关系么?
可是,根据梅雅那段叙述来看,老冯似乎本性并不是很坏,而且他们的恋情有如此刻骨铭心,假如我把这事告诉梅雅的话,经过梅雅的一番努力,老冯说不定会回心转意,放弃贾冰,重新回到MY的身旁……
这时候,梅雅已经从我犹豫不决的脸上看出了我有内情隐瞒着她,
“你是知道的,是不是?那你能如实地告诉我吗?就当是我求你了……”
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不由得一软,这一刻把一切可能的后果都抛诸脑后了。
“老师,我告诉你吧,他最近和贾冰……”
梅雅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惊,疑惑地问道:“贾冰?这名字似乎很熟啊……”
“她就是贾怡的堂姐,听贾怡说现在是冯先生那个部门的主管上司。”我解释道。
她点了点头,忽然停住了脚步,并不说话,脸色变得很苍白,眼睛只是呆呆地望着远方。
“老师,你千万别伤心,”我劝慰道:“那贾冰比你差得远了,我也不明白冯扬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一定有些什么其他的原因。”
汗,俺又得开始作烧饼了么?
梅雅并不回答,只是静静地站着,眼圈似乎微微有些发红了。
我不由得手足无措起来,俺并不是很擅长安慰女孩子的,当一个女孩在我面前伤心的时候,我除了会说安慰的话之外,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人意料的是,梅雅的神情居然很快恢复了平静,转过头笑着对我说:“我们走回去吧。”
我不觉有些愕然,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回去?”
“傻瓜,难道还不回去吗?”她笑着说道:“我们都离开大学城好一段路了,再不回去赶不及吃午饭了。”
“可是,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伤心有什么用?现实往往就是残酷的,我们既然活在现实中,就要看开一点嘛,”她说:“今天谢谢你告诉我实话。”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又不方便再说下去,只得说了声“没什么”,就跟着她往回走了。
“咦,乖乖呢?”梅雅忽然停住问道:“怎么不见乖乖?”
我顿时吃了一惊,才想起小犬许久没有出现在视线内了,四周张望一下,哪里有它的身影?
“它可能陪着母狗留在刚才那棵树下了,我们往回走也许能见到。”梅雅说。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两人都加快了脚步。
可赶到保留村村口那棵树下,只见树下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乖乖的影子。
我心中霎时不安起来:乖乖失踪了?
为了寻找乖乖,我和梅雅又在村口周围绕了一圈,可结局仍然是徒劳。
两人的脸上都写着焦急,尤其是我,手都有些冰凉了。
这可是贾怡钟爱的宠物啊,把它弄丢了,我该如何向她交待?
“我们去问问村民吧,看看他们有没有见到。”梅雅说。
唉,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在路边找了些村民问问,他们都是本地人,普通话不大听得懂,只能用广东话和他们交流。
可是他们的广东话又说得过于别扭,方言色彩太重了,我们往往要费很大劲才能听清楚。
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最后才有一个中年男子说:“你们讲的那只什么怪怪我就没见到了,不过那只母狗我有点印象,好像是那边那片杨桃林养的。”
晕——又是杨桃?
我和梅雅互相望了一眼,估计她也和我一样,想到了两人那次从机场一起回来的事。
这片杨桃林比我们上次在郊区碰到的要小许多,刚进去就看到了那条勾引了乖乖的母狗。
它旁边还有一条狗,估计是公的,和那母狗正在亲密地摩挲着。
“你们好,是来买杨桃的么?”一个中年妇女走出来问道。
“我们想向你打听一条狗。”我把乖乖的样子大概地向它描述了一下,“请问您有没见到它?”
那妇女听说我们不是来买杨桃的,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很不耐烦地听我把话说完,才懒洋洋地说:“就是刚才那只小白狗么?它跑了。”
“跑了?”
“它跟着我家这只母狗进了来,就被公狗吠了几声,把它赶跑了。”
汗……原来乖乖是去泡有夫之妇,做了第三者来着。
“它往哪跑了?”我问。
“我怎么知道?只看到它是往后面去了。”那妇女焦躁地说:“你们快去找吧,我要做饭,没空谈狗的事。”
我还希望问得详尽些,但她转身进了去,我和梅雅只得悻悻地退了出来。
“我们去后面田野找找吧,碰碰运气也好。”梅雅说。
我不禁苦笑了一声,眼见杨桃林后面是一大片广阔的田地,能不能找到,这真是一个运气的问题。
田野间的道路又曲又窄,空气间还飘着很浓的牛粪和人的屎尿混合的味道,闻起来很不舒服。
梅雅在我后面走着,眉头紧紧地皱着,还不时难受地捂着鼻子。
“老师,要不你在外面等我好了,我自己进去找找看。”我忍不住说道。
确实,MY今天穿着连衣裙和高跟凉鞋,用来走田间的陡路有点难为她。
“不,乖乖走丢了,我该负主要责任,”梅雅摇头说:“今天如果我没有约你出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所以,我一定要和你一起找。”
“可是……”
“你别再多说了,继续往前走吧。”她催道。
我知道以梅雅的性格,既然她坚持要去,那我怎么劝说也是没用的,于是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也记不清拐了多少个弯了,可仍然看不到乖乖的身影。
这个时候正当午间,虽然已经是十一月了,可太阳火辣辣地挂在头顶上,我浑身还是汗滴不断。
“看来找不着了,放弃吧。”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认命了。
“咦,是不是在那边?”梅雅忽然有些惊喜地叫道。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高高的杂草后面,确实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在晃动,看起来有点像小犬。
“乖乖!”我大声叫道。
“别光叫了,我们快过去吧。”梅雅有些激动地从我身旁冲了过去。
我跟在她后面,两人用力拨开杂草,钻了进去。
忽然间,梅雅大叫一声,整个人滑了下去,扑通一声摔倒,四周溅起了一小片水花。
我大吃一惊,慌忙伸手把她扶了起来,这时候才看清楚了,原来杂草下面是一弯浅浅的水沟。
水沟里有些尖棱的小石头,水中还微微染着点儿红色。
“老师,你的脚流血了?”我惊叫道。
“右脚好像被石头划破了,”她痛苦地说:“晕,真疼啊。”
我忙搀扶着她往后走了几步,到一片稍微宽阔点的地方让她坐下。
她右脚的脚板被石头划了一道口子,忙碌了好一会,血才慢慢止住。
那些尖棱的小石头果然很KB,梅雅的脚除了那道口子比较严重之外,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伤痕,穿在右脚上的那双高跟凉鞋也算是报废了。
过了好一会,她的疼痛似乎稍减,表情也渐渐恢复正常。
我关切地望着她的伤口,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她却催促我说:
“我坐在这里就行了,你快去看看是不是乖乖在后面。”
当我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趟过那条小沟时,那团白色的东西却已经不见了。
忽然间听到咩的一声轻叫,转头一看,原来是一头白羊在不远处低头啃着草。
我哭笑不得地走了回去,把情况告诉了梅雅,两人失望之余,只能面对面地苦笑。
“我们太笨了,也不想想清楚,乖乖那么小的个头,怎么可能隔着杂草还望得见?”梅雅懊悔地说。
“老师,先不管乖乖了,”我说:“你的脚伤得不轻,我们不能留在这儿,得想办法离开才是。”
“可是,我的一只鞋子烂了,看样子也是很难走动……”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让我背你出去吧。”我试探着问道。
“好吧,”她点点头,笑道:“还好我最近没吃什么零食,体重减轻了。”
她这种调皮的表情很熟悉,让我又想到了那个让我帮着搬书时的梅雅,无论到什么时候都喜欢来两句玩笑。
我又重新沿着刚才跋涉过的那条路往回走,只是背上多了一个受伤的梅雅。
说实话,MY的确不重,去年系里有个胖妞被开水烫伤了脚,上不了楼梯,我和老羊两个人交替着把她背上了七楼,那种泰山压顶的感觉才叫活受罪。
可是这条路毕竟比较陡,走起来每一步都很蹒跚,中间休息了两次后,我们才从这片该死的田地里走了出来。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两人的肚子不时咕咕地叫着。
“那边有家餐馆,先去吃饭吧,”梅雅提议道:“待会再想办法回去。”

我们进了那家菜馆,到门口的一张桌子坐下,随便点了几样菜。
“对不起,今天给你添了许多麻烦,又把乖乖弄丢了。”梅雅很歉意地对我说。
“没什么,小事而已,别挂在心上。”我摇摇头说。
两人又重新陷入了沉默,桌上有一盒纸巾,她撕下一片,轻轻地替我抹掉额头上的汗水。
“老师,我自己来好了。”我赶紧说。
“别动!”她轻声命令道。
我只得静静地坐着,任她拿着纸巾在我额上抹着,望着她娇美如花的脸,俺的心中竟然一阵意乱情迷。
“累么?”她忽然轻轻地问了一声,把我的思绪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不累,你的脚……”
“没什么大碍了,”她摇摇头说道:“只是回去后恐怕得包扎一下,另外短时间内可能走路都有困难了。”
老板娘正好经过我们身旁,听到我们的对话,停住问我:
“你女朋友的脚受伤了么?”
我正想纠正她对我们身份的误解时,梅雅却应道:“我的脚刚才被石头划破了,请问你店里有可以包扎的纱布么?”
“有啊,你们不早说,”老板娘说道:“等我一会,我进屋里去拿。”
她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手中出了拿块纱布之外,还有一条芦荟。
“姑娘,要不要拿芦荟敷一下么?”她问道:“我这儿没别的伤药了,拿这个敷一敷伤口挺有效的。”
“好吧,”梅雅笑道:“那麻烦你了。”
“老板娘,让我来吧。”我伸手过去要接过芦荟。
不料老板娘却说道:“小伙子,你还是坐着吧,瞧你笨手笨脚的,待会一用力反而把人家的伤口弄痛了,还是我来帮她敷吧。”
晕——
她搬了张凳子坐到梅雅对面,边敷边问:“你们刚才去哪了?怎么会弄伤脚的?”
“我们刚才找只狗,所以到田里去了,结果不小心……”
梅雅还没说完,老板娘就瞪着我说:“小伙子,不是我说得难听,一条狗就那么紧要吗?非要带着人家姑娘家去田野里找,现在她伤成这样,你不心疼么?”
汗……
她还在絮絮叨叨地对我说着的时候,门前停下了一辆三轮车,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跳了下来,喊了声妈。
“啊,你回来了。”老板娘笑道:“货都送完了么?”
“嗯,送好了。”
“这是我儿子。”老板娘笑着对我们说。
我忽然心念一动,想起从这儿到大学城还有一段距离,坐公车又不是很方便,低声和梅雅商量了几句,问道:
“小兄弟,你一会能骑那辆三轮车送我们进大学城么?我付你车费。”
“那当然没问题,”那小子还没回答,他母亲就抢先应道:“有生意为啥不做?”
我们谈妥了价钱,不一会饭菜端了上来,我和梅雅两人匆匆地扒完了,就坐上三轮车往学校的方向去了。
一路坡段很多,路面也比较陡,我坐在梅雅旁边,唯恐她坐得不稳,只得伸手扶住她。
“待会回去还够忙的,”她苦笑道:“我可是住九楼啊。”
“不要紧,我再背你上去好了。”我安慰她说。
“如果我住在一楼就好了,那就不会麻烦了,”她说道:“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说要找个住一楼的女朋友了,原来是这层意思。”
“哪里,我可没有这么深谋远虑。”我笑道。
“唉,学校也真小器,教工宿舍连电梯都没有,”她抱怨道:“我后天起上班就麻烦了,总不可能老让你或其他人来背吧?”
这确实是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我沉吟了一会,忽然想到了办法,说道:“老师,要不你暂时住到贾怡的店里去吧!”
“这……不太方便吧?”梅雅犹豫道。
“你回宿舍住的话,每天上下楼更不方便,”我说道:“还是在店里养伤比较好。”
这确实是目前解决她难关最好的办法,至少我这么认为。
梅雅考虑了一会,说道:“好吧,那我就先去店里住几天,还要麻烦你帮我把一些日用品从宿舍里拿下来。”
我点了点头,她又说道:“除了脚伤之外,还有一件事很让我担心。”
“小狗的事?”
“嗯,我们不小心把小贾心爱的乖乖弄丢了,她知道后一定会很生气……”
“老师,你先专心好好养伤吧,”我说:“乖乖我会继续尽力去找,如果找不着的话,也只能请求贾怡的原谅了,她生气是肯定会的,但根据我对她的了解,她并不是很小器的人……”
“你说这句话恰恰说明了你还不了解她,”梅雅摇摇头说:“你还不清楚一个女孩子知道自己心爱的物品被弄丢了将会有多大的反应,尤其是我们两个一起把乖乖弄丢了……”
我听明白梅雅的意思,心中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贾怡虽然和我在一起了,可是在她心里,对于我曾钟情的MY肯定心存芥蒂,看到我们两人走在一起她就已经会不高兴了,何况我们还一起成了小犬走丢的共犯。
如今我让梅雅暂时到手机店养伤,她知道后产生的不满可能会翻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还是隐隐存着一丝希望,觉得贾怡生气后能够平静下来听我解释,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
虽然这种希望对她而言简直是苛求,但眼下让我对MY拐着伤腿每天在一楼和九楼之间上下折腾,我肯定是不忍心的。
我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自己对梅雅始终无法忘情,可是,眼下她确实需要我的关怀和帮助。
她的脚受伤了,而且伤得不清,老冯有背叛了她,使她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中断了。
固然上午知道真相的时候她出人意料地没有表现出很悲伤的样子,可是如果说她内心一点也不痛苦的话,这是谁也无法相信的。
一句话,眼下她的这种处境,并不会比当初被我拒绝的贾怡好……
三轮车到了手机店前停下,我开了门,背着梅雅到房间里坐下。
“这个房间挺整洁的,”梅雅笑道:“比我那美观多了。”
她掏出钥匙递给我,说道:“这是我宿舍的钥匙,你下午有时间去帮我随便收拾点衣服和日用品下来,还有我那台笔记本。”
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说道:“老师,那这店里的钥匙你先拿着吧?”
“我拿着没用,”梅雅说道:“我又不能出去,星期一去上班估计还得请你帮忙。”
“嗯,那这几天安心在这儿养伤,三餐由我给你送外卖好了。”我笑道。
“这种情景很奇妙啊,”梅雅笑着说:“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就以为我是送外卖的,没想到现在居然是你给我送。”
我听完后不觉也笑了,又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当时,我那双惺忪的睡眼刚看到这位敲门的美女,立即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她。
可是,如今两个多月过去了,我为她甜蜜过,痛苦过,也尴尬过,命运却选择了让我和贾怡走到了一起。
现在,MY又面临着艰难的处境,命运又奇妙地让我在这个时候站在她面前。
我不可能去爱她了,我暗暗地对自己说,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去关心她。
记得开学后那一个多月,我为了梅雅几乎不能自拔,现在我所做的每一件事,也算是对自己过去的一种告慰罢。
这种告慰无疑是令人愉快的,尽管那种痴狂已经结束了,可是,在自己心目中曾经的女神最艰难的时候,自己能够伸出手去帮助她,而且这种帮助对她而言是很重要。
再没有比以这种方式去纪念我那段美好的单恋更让我觉得欣慰的。
我一直怀着这样的思绪,一直到我走上了教工宿舍的九楼。
梅雅的宿舍还是很乱,衣服乱七八糟地横在床上,和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我的表情也差不多,都是笑了,只是上次是暗笑,这次她不在,我可以笑得起劲一点。
我挑了几件衣服放进一个袋子里,又拿了一些必备的日用品,当然还有那部DELL,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茉莉茶。
梅雅是最喜欢泡茉莉茶的,就算是受伤的这几天,恐怕也要茉莉茶来陪伴吧?
走到厨房搜寻了半天,才发现那一袋茶叶的所在,我赶紧拿上,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你真细致啊!还把茉莉茶也给我拿来了。”梅雅很惊喜地说。
“我知道你最喜欢喝的,所以临出门前特意去厨房翻箱倒柜找了出来。”我笑道。
“你去煲点开水吧,我现在就在这里泡两杯,我们喝了解解渴。”梅雅说。
我应了一声,往厨房里走去了。
我已经喝过好几次梅雅泡的茉莉茶了,却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泡茶的过程。
梅雅对于泡茶是很有讲究的,在我去厨房的时候,她就叮嘱我最好能够找到陶制的杯。
“说起来好的茶具应首推陶器类,因为具有一定透气性,能保证冬天保温,夏天不馊。”她笑道。
遗憾的是,我在店里搜寻了半天,也才找到了几个玻璃杯。
“煲水的时候,火要开得大一点儿,水也用不着煮沸,刚起泡就好了。”她说道:“我袋里这些茶叶比较嫩,所以水温用不着太高,八十度左右就可以了。”
我还是头回听见周围的人谈起泡茶的讲究,顿时觉得很新奇。
毕竟陆羽那个时代离我们太远了,有一回在课堂上听一位教授谈起陆羽的《茶经》,不仅昏昏欲睡,完全不是现在这种感觉。
我小心翼翼地照她所说的去操作,把水和杯子端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剩下要做的,就是欣赏了。
当我向梅雅告辞离开手机店的时候,口中还残留着刚才那杯茶的余香,想起来,喝过的几次茉莉茶都能让我回味无穷,那一种恍如梦境的感受。
可现在并不是去慢慢回味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的两点半,俺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我回宿舍拉上了排骨和大虾,又来到了那个保留村。
“你真是造孽,”排骨埋怨道:“好端端居然把贾怡的狗弄丢了,虽然它老做电灯泡,你也不用这么残忍吧。”
“排骨,别再嚷了,”大虾劝道:“左手现在心里肯定很急,我们快帮他找吧,不然他很难向贾怡交代。”
走了老半天仍然一无所获,傍晚时分,我们又绕到了杨桃林后面的田地里。
“要不回去吧,辛苦你们了,”我很过意不去地说:“明天我自己再来。”
“等等!”排骨叫道:“往这走,我好像看到了草堆里有团白色的东东!”
“左手不早说了么?那是老羊的亲兄弟在吃草。”大虾苦笑道:“中午把梅雅的腿都赔上了,下午可别赔多条排骨啊。”
“我是说真的,绝不会看错的。”排骨虽然这么说,可大虾的话还是让他有些害怕,十分谨慎地往草堆里移动着脚步。
我们跟在他后面,一步一步地往草堆里靠近……
忽然间,我们听到了一声很惊恐的吠叫,只见一只母狗从草堆里钻了出来,迅速往杨桃林的方向跑去。
我认得就是早上勾引乖乖的那只母狗……
草堆里还有一条狗在汪汪汪地对我们怒吠着,似乎在抗议我们坏了它的好事。
我又惊又喜,激动地叫道:“乖乖!”




排骨哈哈大笑道:“原来这条色狗,偷偷地躲在这里寻欢作乐,却害得男主人四处找,搞不好还要跟女朋友散伙。”
我走了上去扯着狗链把乖乖拉了出来,它虽然很不情愿,不停地吠着,但我把链子拽得紧紧的,它也无可奈何。
“这是它们的食物么?”大虾望着草堆里几块发黑的碎骨头问。
“想必是中午老情人叼过来给它吃的。”排骨说。
“它也够痴情的,”我笑道:“平日只肯吃贵的火腿呢。味道稍微差一点都嫌弃,如今居然肯这么将就。”
三人拉着它从杨桃林旁边经过,那只公狗正在里面和母狗站着,见到乖乖就扑到栅栏边狂吠着。
乖乖似乎有些害怕地叫着,猛地加快脚步想往前逃,如果不是我抓得紧,可能又被它挣脱了。
“这狗没前途了,”排骨摇头叹道:“又好色又胆小……”
“它毕竟是做第三者,心虚嘛,”大虾笑道:“好像乖乖也不小了,你和贾怡说该给它物色只母狗才是,总不能老单身吧,不妥当啊。”
“单身妥当不妥当,还看小泉蠢一狼,OK?”我一脸正经地答道。
“明白了。”大虾愣了一下,笑道。
“可惜中国的少林寺是不对狗开的,遗憾哪。”排骨又摇头叹道。
乖乖既然找到了,我心中自是松一口气。
管它干了什么丢人现眼的狗勾当,咱向来是宽宏大量滴,只要阿扁现在肯回头承认一个中国,俺也可以考虑原谅他,是不?
回到手机店,梅雅见到乖乖回来了,自是不胜之喜。
“这几天养伤也有人,不是,有狗作伴了。”她笑道:“既然找到乖乖了,你也可以和小贾交待了,那我暂住到店里养伤的事,还是和主人商量一下为妥。”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虽然你已算是这里的男主人了。”
我听到这话,心中隐隐有些欢喜,又有些惆怅,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回宿舍的路上,我打电话给贾怡,跟她说了MY腿被石头刮破了,要住店养伤的事。
我小心翼翼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待了一番,当然那些背着梅雅出田野、在店里她帮我抹汗之类的的事就不敢说了,以免引起JY不快。
贾怡在电话那头默默地听着,一直没有开口,我讲完后问了她一句:“怎么样?”
先把昨晚委托小箫代发的一段贴多一次,很多读者可能平日都是点只看楼主,所以没看到:
她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乖乖还好么?”
“还好。”我暗自庆幸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只要乖乖没事,梅雅住不住里面我就不管了。”她说道。
“梅雅见过乖乖,她很喜欢乖乖啊,老是很亲热地摸它的头。”我笑着说。
“只要梅雅不是很亲热地摸你的头就行了,”她咯咯地笑道:“乖乖她爱摸多久都由她。”
我再度松了一口气,原来以为会很难的一关居然这样轻易地过了。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这么爽快地同意了,是不是?”贾怡忽然问道。
“嗯,说实话,我原来以为你会……”
“左手,你这么说就对我见外了,”贾怡在电话那头轻轻地说:“我知道你爱过梅雅,而且爱得很深,可我也相信你现在爱的是我,而不是她,难道我连这一点都不信任你么?那么,我凭什么和你在一起?”
“是,你说得对,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满头冷汗。
这当然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惭愧。
贾怡如此爱我,如此信任我,可是在这一刻之前,我在心中似乎仍把她当作一个外人看待。
例如乖乖今早的突然失踪,我一直想着的是如何向她解释(这种解释似乎带有点儿掩饰的成分?),如何使她听后能够平静地接受,如何去避免灾难性的后果,却没有想过好好地把事情坦诚地告诉她,和她商量看看该怎么办。
假如下午乖乖没有找回来,也许我就会想方设法去对她撒谎了,那对贾怡而言该是多么的残忍啊!
猛然间想到了贾妈妈的话:“希望你能一如既往真诚地对待贾怡,无论什么事都能对她说实话,即使以后你不再爱她了。”
我自信自己内心对贾怡一向是挺真诚的,然而因为过分顾及她可能的反应,反而说话做事显得对她心存芥蒂了。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我要努力去尝试,将我的心和她真正地融合在一起……因为梅雅住在手机店的缘故,晚上我自然而然地挪回宿舍睡觉。
到了星期一,梅雅的脚较之前天已经稍稍好了一点,虽然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但已经不用人背了。
为避免引人眼目,我把店里的钥匙留给了她,每天由历史1班的两个女生搀扶她上下班。
转眼到了星期四,傍晚的时候大虾从学生会回来,手上拿着一本发黄的东西,看起来像旧时候的老皇历。
“怎么研究起老皇历来了?”我好奇地问道。
“这哪是老皇历?”大虾苦笑道:“这是刚从学院打印室拿回来的咱们社里刊物的初样。”
“这真够BT的,”排骨笑骂道:“那些纸旧得发黄,看起来比农村里的茅厕用纸还强。”
“算了,历来学生会社团搞出的刊物人家连当厕纸都不屑,通常看一眼就扔掉了,学校这么做也是为了节省。”我说。
“节省也还罢了,”大虾说:“你看看,封面的标题都搞错了,NND!”
他罕见地骂起了粗口,我们凑上前一看,不仅也有些哭笑不得。
刊物的名称是《骄阳》,可那本老皇历的封面写着“焦羊”。
晕——
被烤焦的老羊?
“我在打印室抗议了一下,那个老师答应我出正式样时一定认真点,我也只得忿忿地离开了。”大虾说。
“封面也还罢了,先看看内容罢。”我说。
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内容版式,似乎并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我正要去给梅雅送饭,顺便拿过去给她看吧。”我说。

从宿舍去手机店要经过教职工宿舍区,我捧着饭盒正走着,拐过梅雅那栋楼前的弯角时,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徘徊着。
那家伙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
冯扬!
我实在没有兴致和这家伙搭话,刚好他背对着我,俺便轻手轻脚地从他后面绕了过去。
刚走出不远,老冯就在背后喊道:“喂,站住!”
我停住脚步,冯扬快步跟上来笑着问:
“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怎么见到我就跑?”
“我没有跑,只是咱们话不投机,半句也多。”我冷冷地答道。
“左同学,你这么说就见外了,”老冯笑嘻嘻地说:“假如你和你的小怡子发展顺利的话,咱们往后还是亲戚呢,怎么能轻易就说话不投机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快讲吧!”我实在看不惯他这副厚脸皮的鸟样。
“那么我问你,梅雅去哪里了?”他问。
“我不知道。”我冷冷地抛下这几个字,转身就准备走。
“等一下!”老冯叫道:“我知道你一定清楚她在哪的……”
“就算我清楚,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请你理解一下我的心情,”老冯用很焦急的语气说:“这几天都没有她的消息,我心里着急得不得了,打她手机她又不接,发短信她也不回,去她宿舍敲门又没人应……”
“冯先生,你这算什么?装傻卖乖吗?”我冷笑道:“别以为我是第一天认识你,还想拿出一副纯情的样子来坑骗人,你都和贾冰一起了,还老来对梅老师死缠烂打做什么?”
老冯听了这话默默无语,我也不去理他,转身就走。
“你把事实告诉她了么?”老冯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只顾自己朝前走,走了一段路后回头看,只见那鸟人还站在原地发呆。
到了手机店门口,我敲了敲门,不一会梅雅过来开了。
“老师,晚饭我拿来了。”
“辛苦了,”梅雅笑道。
“这是文学社刊物的初样,你待会帮忙检查一下,看有没有错漏的地方。”我举着那本老皇历说。
“嗯,你先进来坐一会,我吃完饭就看。”
我们进屋里坐下,只见乖乖很亲昵地跟着梅雅,蹲在她座位下面。
我不禁有些犹豫,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冯扬在她宿舍楼下的事,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说了。
梅雅的心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不要让她再起波澜了。
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我听到敲门声,应道:“谁啊?”
“请问现在可以修手机么?”外面那个声音问道。
我把门打开,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男生,拿着一台手机,说道:“我的手机坏了,请问现在能帮我修修吗?”
“不好意思,修理的师傅现在不在,帮不了你了。”我摇摇头说。
汗……这是自从我认识贾怡以来,来这店里的第一名顾客啊。
“那师傅什么时候会在呢?”那男生问道。
“不知道。”我答道:“她很久才来一次的,你还是到别处去修吧。”
对方很郁闷地苦笑了一声,叹道:“真是家怪店。”便转身走掉了。
“是谁呢?”梅雅在屋里问道。
“顾客,要来修手机的。”
“门口那块修手机的招牌确实很坑人,”她笑道。
我也哈哈笑了一声,正准备进屋关上门的时候,却见到老冯从校门口拐了出来。
在我看到他的那一刻,他也讶异地看到了我。
“左同学,等一下!”他喊道。
我不理他,转身进了店,他却加速跑了过来,扶着大门笑道:“别这样嘛,每次见到我都不理不睬的,太不够意思了。”
“你想怎么样?”我冷淡地问道。
回头看了一下,因为梅雅是坐在内屋的床上,所以站在这个角度是看不到的,不过老冯的声音估计她已经听出来了。
“这是贾怡的手机店么?”
“嗯。”
“贾小姐在不在?”
“不在。”
“那你刚才拿那个饭盒是……”
“你这人怎么那么爱管闲事?”我不耐烦地叫道:“我拿个饭盒和你有关吗?”
“那么,请你告诉我,梅雅去了哪里?”老冯说。
“不知道。”
“是不是在这屋里?”
“没有,”我摇摇头说:“梅老师怎会在这屋里?”
“哈哈,很难说哦,”老冯笑道:“左同学你素来风流,金屋藏娇这种事你是做得出来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了他这话不禁勃然变色。
“我的意思是说,你趁贾怡不在的情况下,瞒着她把梅雅接到店里过快活日子了。”
“你这是人话吗?”我怒道:“马上给我滚!”
“别急,我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心虚吧?”老冯哈哈笑道:“其实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是不是?”
“你知道就好,不准你这么胡乱讲话。”
“我当然知道,至少比你清楚多了,”老冯说:“梅雅是爱我的,她怎么可能像贾怡那么没眼光,看上你这么个没能耐的浑小子?”
“你不用在这里玩弄花招了,”我说道:“我没时间和你说这些废话,请你快走吧。”
“你把梅雅叫出来,我就走。”老冯说。
“早说过了,梅老师不在这里。”
“你敢让我进去看看么?”
“我没有这种必要,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可不管。”我拉过门准备关上。
“傻小子,你以为能骗得过我么?”冯扬冷笑道:“我是没有看到梅雅,可是放在地上的那双鞋子,难道我会认不出么?”
我心中一惊,心虚地说道:“你看错了。”
“开玩笑!我会连自己女朋友的鞋子都认不出?”老冯冷笑道:“这种凉鞋正是梅雅平日经常穿的,而且很少见贾怡穿凉鞋,如果说不是梅雅的,难道你还藏了别的女孩子?嘿嘿,这时如果说出去了,恐怕不太好吧?”
汗……这BT的眼光居然这么尖锐……
我正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梅雅的声音:
“我是在这屋里,怎么,你还有脸来见我吗?”
“小雅,你果然在这里!”老冯很兴奋地叫道。
我回头一看,只见梅雅倚在内屋的门口,一脸愤怒的表情。

(未完待续)

啊~没了呀~~啥时候续呀~~看了半天~么结果~555555555555

是啊`什么时候出好啊````~~~~~~~~~~~~~~~~~~~~~~~~~~~~~~~~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啊``

对不起两位了,哪个作者到现在还没有更新,

没写完,写完了我肯定马上转过来!

请两位等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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