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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小说] 《那天她敲了我宿舍的门》人气急剧飙升的一部YY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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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第一次进贾怡的房间,应该也是偶大学以来第一次被邀请进MM的房间。
上次去梅雅那里不算,因为是搬东西进去的,加上那里是章SIR去年住过的,总觉得有些不爽,反而盼着密斯梅快点搬走。
想到这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也该找时间对梅雅进行一次正式拜访才对,很怀念她的茉莉茶呢。
前面已经介绍过了,贾怡的房间装修得很豪气,俺上回只是隔孔窥豹,从门边看了一部分,这次终于看到了全景。
房间并不算很大,但给一个单身女孩住已经绰绰有余了。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各种常规娱乐设备,什么电脑啊,电视啊,DVD啊,音响啊,一应俱全,反正大家也知道贾怡出身不凡了,不再着重叙述。
令人比较感兴趣的是贾怡的床,这应该是属于很娇巧玲珑的那种小床,好像年轻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床头的柜上却并排地放着各种玩具,洋娃娃和卡通模型。
“你先坐,我拿碟出来。”她拉过一张下凳子说。
谜底似乎要揭开了。
“看之前我先问一下你,有没听过威廉·翰纳与瑟芬·芭芭拉这两位的名字?”
“没有啊,什么东东来的?”我边坐下边问。
“亏你还是大学生,连这两位大师的名字都不知道,也太孤陋寡闻了吧?”
“大师?等我想想。”
俺迅速地把这两年学过听过的所有作家画家音乐家的名字都在脑里翻转了一遍,发现搜索结果为零。
“真的不知道,你说吧。”我摇了摇头。
“那太令我失望了,我今天请你来就是看他们的作品,我买这套碟很辛苦的。”
“哦?他们是导演?著名演员?”我好奇地说。
“不是,他们是美国很有名的动画大师。”
“那我们今天要看的是……”
“《猫和老鼠》。”
晕——这四个字如同一声惊雷,俺顿时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猫和老鼠》?!”我嚷道。
“对啊”,她很高兴地说道:“我找这套碟找了很久的,正版的哦。”
“呵呵。”我只能干笑。这东西现在找翻版只怕比找正版还难哪。
“好几年没看过了,忍不住很兴奋。”她很得意地举起碟来。
暴汗——俺纳闷地看着装碟盒子封面上那只FATCAT,这只老兄好像有十来年没见了罢?
“这几年电视放得很少呢,你有没有听说有人看这部东西?”她问道。
“有啊,我认识的一位熟人说她儿子看。”
“简直是知己啊”,贾怡笑道,“他在广州吗?你有空一定得介绍给我认识,现在这种知己越来越少了。”
“可是……他刚刚上幼儿园小班。”我苦笑道。
“看来这个知己暂时还不具备能很好地和我交流这部动画片的能力。”贾怡笑道。
“等他具备很好的交流能力的时候,他就不会是你的知己了。”我说。
“那看来我只能争取自己培养知己了。”她呵呵笑道。
“可你开这种培训班是不会有人报名的。”我说。
“谁说没有人报名?眼前就有一个啊。”她嘴边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我?不不不,我决不报名。”我赶紧说。
“真的不报?有得陪美女一起看动画片哦,这种福气不是人人都有的。”她盯着我说。
“那句话能不能只取前面一部分?陪美女俺是愿意的,看动画片就算了。”我笑着说。
“那可不行,就是因为要看这部片啊才想要你陪啊,快坐下吧,我们开映。今天起码看它几集。”
晕啊——
这事传出去肯定被排骨他们笑死。
拿俺来做烧饼,也不用烤得这么焦吧?
开始放映后,贾怡也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我旁边,手托着腮帮,专心致志地看着。
我却哪有那门心思看,看着屏幕上猫追着老鼠跑来跑去的,不由得想起前几天打魔兽时和排骨他们在争论到底最少要几只食尸鬼才能围住山岭巨人那种庞然大物。
忽然眼睛的余光扫到贾怡的身上,只见她低着头,两条小辫子垂到手臂上,些许发丝拂过丰润的脸庞,这难道就是古人词中所赞叹的什么“云鬓欲度香腮雪”?再看看她的手臂,有一种近乎圣洁的晶莹,我一时间眼神不禁痴痴的定住了。
“你觉得TOM是肥点的好呢,还是瘦点的好?”贾怡问。
我正在发痴,被她一问倒吓了一跳,晃了两下,说:“TOM?什么TOM?”
“天啊,你有没在看碟啊,这样可要定你不及格,逼你来多看几次哦。TOM就是那只猫啊。”
“啊,对了”,我说:“记得我以前看的那时候它是比较FAT的,怎么现在瘦了?”
“所以我就问你说喜欢它肥的样子呢,还是瘦的?”
“好像还是肥的时候比较可爱,呵呵。”我笑着说。
“那你肯定比较喜欢杨玉环,不喜欢赵飞燕。”她笑道。
“晕,这也能扯到一起。”我哭笑不得。
“我看过一本书,说爱好能反映性取向啊。”她得意地说。
“对了,我好像也看过这本书。”我说道:“轮到我问你,那你平时买饮料是喜欢喝500毫升的塑料瓶那种呢,还是易拉罐那种?”
“这个嘛……”她想了一下,“好像还是比较偏爱易拉罐一点。”
“那你肯定比较喜欢武大郎,而不喜欢武二郎。”我笑着说。
“这哪门子话?”她奇怪地问道。
“爱好反映性取向啊,你喜欢的不是又矮又圆的那种么?武大郎最合适你了,哈哈。”我抚掌大笑。
“原来如此啊,难怪我有些喜欢你了。”她淡淡地笑道。
“什么!”我差点跳了起来,“你竟然说我像武大郎?”
“呵呵,看着也像啊……”贾怡笑道。
“先别得意,我是武大郎,你又喜欢我,那咱如果结了婚的话你岂不成了……”我哈哈笑道。
“呸,这种话亏你说得出。”她红着脸嗔道,“潘金莲有喜欢过武大郎么?”
“不管怎样,你可不许再谋杀亲夫。”我说。
她沉下脸来,说:“你再说的话我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继续看。”我赶紧哄她。
玩笑开到这种程度,我们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于是整间屋子只闻猫鼠的嬉闹声。
呵呵,这女生虽然有些外向,但脸皮毕竟还是薄的,我笑着暗想。
看了三集后,我也渐渐有些喜欢这部东西了,感觉好像又回到了童年的时光。
贾怡多像那时候一起玩过家家的女伴啊!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我拿出一看,是排骨打过来的。
“快回来,突然接到通知,五点半要开班会。”
“什么?开什么班会?”我吃惊地问道。
“我哪知道?女生那边通知要开的,她们没有说要干啥。”
“现在几点了?”我问道。
“天啊,美色当前你都烧昏了?连几点都不知道了。现在快五点十分了,你快回来!”
“唉,真是没办法了,我回来就是。”
我挂了电话,跟贾怡说明了情况。
“不是吧?开班会?”她皱眉头道:“我还以为留你看多两集,一起去吃饭呢。”
“呵呵,看来只有下次了。”我笑着说。
“你明天有空就过来,不要次次都那么大牌,老要我一个女孩子去请。”她说。
“放心好了,我不会客气的。”
本来俺不想写班会的事的,稍微有常识的人都知道班会那是一场为了坑学校而故意坑自己的集会,写起来绝对是不带劲的。
但今天这场班会事关重大,所以虽然不太情愿,还是要交代一下。




大家都知道,中文系的班级历来都是和尚少尼姑多的,因此俺们班八个仁兄初入学时一见入学名单无不窃窃欢喜,以为大学四年还俗有望了。
不料第一次开班会一看,晕——这群师太大部分长得都很有佛缘,难得几个例外的却自称都已经找到施主了,俺们只得败兴而归。
从此,班会在我们心目中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阴影,大家一谈到都提不起什么兴致,如此过了两年。
五点半时我们赶到会议室现场,三十来个女生还来不到三成。
我们都习惯她们的大牌了,但也没办法。照排骨的话说,人家质量是不咋地,但数量还是摆在那的。
向个比较熟的女生打听了一下,原来今晚这场班会是章SIR临时决定开的,通知下达到了女生那边,据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又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排骨嘀咕道。
过了二十分钟,女生们才姗姗来齐。
却还见不到章SIR的踪影,我们坐得有些不耐烦了,不住地在跺脚。
这时,俺的手机突然又响了一下,有短信来了。这一下搞得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向我这边来了个猛回头。
晕啊,竟然忘了消声了,还好章SIR还没来,不然又得给他抓住把柄了。
打开一看,不禁又惊又喜,居然是梅雅发过来的。
“你们开班会吗?在哪间教室?”
我把地点发给她,顺带问她怎么了。
过了好几分钟竟然没有反应了,我不由得纳闷起来。
这时章SIR还没有现身,全班开始议论纷纷了,整间教室顿时吵得像市场似的。
坐在后排的几个男生闷得发慌,不知谁掏出了一副扑克牌,大家就大呼小叫地玩了起来,大虾和排骨也凑过去看。
我却感觉有些疲倦,趴在桌上想打个盹。
突然全班一阵慌乱的叫声,继而都安静了下来。后排有人哇的一声,我们回头看时,只见小荣手里揣着一叠扑克牌,其他的却掉在走道的地上。
转头去看前门,不由得惊呆了,只见章SIR神色严峻地站在门口,而梅雅竟站在他旁边!
章SIR看了看整个教室,盯到秦荣时,双眼简直要喷出火来。
梅雅站在他旁边,神态却很别扭,估计看到这种情况她也是相当尴尬
但俺最关心也是最疑惑的是:她跟着这头野兽来我们教室做什么?
“怎么了?造反了?”章SIR大声道。
全班鸦雀无声,个个都低着头。
“秦荣,你手里拿着的扑克牌是怎么回事?”章SIR问道。
“这个……” 秦荣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他,顿时不知所措。
“你马上给我扔到后面的垃圾桶去!”章SIR吼道。
小荣默默地走到后面扔了,又走回座位继续站。
“左守初,你站起来!”章SIR叫道。
又怎么了?我惊讶地站了起来。
我做错什么了吗?
前面的梅雅看到我突然被点名,也是很奇怪地望着章SIR。
“左守初,你刚才有参与打牌吗?”他问道。
靠,居然好端端地又想找我开涮,你什么意思?
“没有,我一直坐在这个座位上。”我大声说。
“那你看到谁打牌了吗?”
“没有!”我冷冷地回答他。
“哼,怎么可能没有呢?刚才后面明明那么多人打牌,吵得翻天覆地的,你竟然说你没有看到?除非你眼睛瞎了。”他冷笑道。
我不禁有些火气了,这混蛋,刚才打牌的人是哪些,俺当然是有看到的,可我怎么可能亲口出卖同班的兄弟?再说了,你自己迟到了半天,难道就不准人家边打牌边等?最后,你都说得出有很多人在打,那说明你就已经看得很清楚了,至少有一部分你是看到了,为什么不能直截了当地点出来,非要俺来做这个罪人?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公报私仇吗
“快说,你看到了什么?说出来!不用怕得罪哪个人,这是我叫你说的!”章SIR催促道。
俺回头望了望后面那群兄弟,他们也都眼直直地望着我。
全班都把目光对准了我,等着看我回答。
当然,野兽旁边还站着个美女,她肯定也在关注着俺有什么表现。
“我看到的是,我们的辅导员章老师开班会迟到了半个小时!”我忽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勇气,抗声答道。
这句话简直石破天惊,全场都惊呆了。
梅雅望着我,我突然感觉到她的神态好像很焦急。
刚才……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
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不管了,豁出去了!
“很好,左守初”,章SIR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地瞪着我说:“你的意思是,刚才场面没有一点纪律性,这些责任都该由我承担才是,是不是?”
“对!”我昂起头答道,“至少开会时间定在五点半,我们大家都是接到通知后急匆匆地赶过来的,你不该迟到这么久。”
“如果我告诉你,刚才办公室里有些事务要处理,所以我才迟到的呢?”他怒气冲冲地说。
不知怎么的,听到他这一节话我反而镇定下来了,哼哼,要找迟到的借口也不找个好点的。
“那么,你至少要通知一下班长,或者现在拿出一点证据来证明刚才确实是有事,否则就变成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我淡淡地说。
全场哗然。
“你……”章SIR气得脸膛都红了。
他顿了一下,突然转头指着梅雅说道:“大家注意了,这是和我一间办公室的梅老师。今天她是被我邀请来听听咱们的班会课的。大家听她说一下,刚才办公室里我们是不是在忙着处理事务,不要说我说话没有证据,这里就是个人证。”
全场又一次静了下来,大家都望着梅雅,等着她会说什么。
我却没有去望她,反而扭头避开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压力转到了她的身上,我再望着她的话无疑是增加她的负担……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她帮着章SIR说两句我们也不能怪她,毕竟,眼下要开口说点什么都是千难万难……
“等一下!”后面忽然有个男生叫道。
我回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竟然是排骨站了起来。
“章老师,你在这种情况下让梅老师作这种证人,不是纯心想玩花样么?我和这位梅老师不熟,她会怎么讲我也不知道,可是你让她能怎么讲?作为同事,难道她还能推翻你的话?权衡之下,她肯定只有帮你圆圆谎,可这样一来,你不是让她帮着你欺骗大众了么?你又算是给了我们个什么解释?”
“什么?这位同学,你的意思是我根本没在办公室忙,是故意无端端地迟到,还唆使这位老师一起欺骗大家了?你……”章SIR已经顾不上什么风度了,走到排骨面前吼道。
全场再度哗然,像炸开的锅。前面的女生因为章SIR走到了后头,也开始埋头小声地议论起来。
“大家静一下,章老师您也别激动,大家都听我讲两句。”
梅雅忽然走上讲台,开口说道。
全班顿时都静了下来,转向讲台听她说。
梅雅朗声说道:“刚才章老师替我介绍过了,我姓梅,我现在是历史1班的班主任。今天我是来贵班听班会课,是想学习借鉴一些班会课的经验,没想到遇上了这么特别的状况。我觉得,左守初刚才会这么质问老师是很必然的,而他也问得很自然,这说明贵班向来有民主的传统,大家的身份都是平等的,辅导员有了不对的地方,也要向大伙解释,这是一件好现象。说起来,今天章老师和我之所以会迟到,主要是因为这两周刚开学,学院里要求校对学籍信息,因为要看的东西比较多,比较细,不知不觉过了五点半还没有完成,我们也对得有些烦燥,所以忽略了向大家打声招呼,这个是我们的不对,要请大家多多包涵。至于刚才有同学打牌的事,我想既然会议还没开始,打打牌消磨一下时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过错,起码没有出现早退现象,不如就算了吧。左守初呢,应该看到,他坐在这么前面,后面的事他没有仔细留意也是很正常的,并不是他有意隐瞒。章老师,我看这事就告一段落吧。”
梅雅说完,大家都回头望着后面的章SIR,想知道他会有怎么反应。
我站在那里,望着讲台上的梅雅,心中百感交集。刚才她的话虽然有些替章SIR掩饰的成分,可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做到公正了。
其实,今天这堂班会,她真的是不该来的,本来她与这事毫无关系,结果被无辜地卷进了漩涡中央,还成了整件事压力的负荷点。
很不容易了,我想。换作我的话,刚才那种场面真不知该如何开口。

章SIR过了好一会才说:“梅老师说得对,大家也听到了,我们刚才是在办公室里校对大家的学籍信息,这样才会迟到的,相信大家对此也能给予理解。不管怎样,照梅老师的话,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她说得对,咱们班一向是讲求民主的,刚才出现这种小争端不正是很好地体现这种民主吗?左守初和这位同学都坐下,”他指着排骨说,“大家安静下来,我们现在开始进入班会的正题。”
全班都松了一口气。
我坐了下来,牙根子咬得紧紧的。心中还是很不服气,明明就是做得不对,却始终不能光明磊落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这时,梅雅从讲台上走了下来,她冲我这边眨了眨眼,淡淡一笑,在前门找了个凳子坐下。
我在后面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真想冲上去握住她的手。
(作者注:章SIR叫不出排骨的名字,所以只能老说“这位同学”,大学里这种老师认不出学生的事司空见惯,俺也不替他遮掩了)
如此一来,整场班会大家都提不起兴致,本来就形式主义的东西变得更形式了,成了章SIR的独角戏。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无非把过去唠叨过的东东再讲多一遍,再把今早和我提到的群上的事情重复了一次,算是加了点新玩意。
我正狂打哈欠的时候,突然后面有人拍了拍我的后背。
“你成了历史罪人了,怎么把他放到群里呢?”后排一个女生低声问我。
“要不我把管理员让给你做,你将他踢出去,做一回历史的英雄?”我反问道。
“那不用了”,那女生笑道,“秦桧当政的时节,岳飞还是让给你做好了。”
“岳飞是民族英雄”,我苦笑道,“可他虽能阻止金兵南下,却无法阻碍秦桧入朝当官做到宰相。”
“我想,要不咱们另外偷偷建一个群?”她说道。
“别傻了,他会以为你另立中央了,你难道还想开多几次班会?”我说道。
“可是,以后咱要说话就很不自在了。”她很遗憾地说。
我叹了一口气,苦笑道:“眼下只有一种可能,上帝保佑他电脑的主板烧掉吧,呵呵。”
快七点半的时候,章SIR终于宣布班会结束。
众人欢呼一阵,作鸟兽散。
“还不走?”排骨走过来叫我。
“你们先回去吧”,我说,“我要找个人。”。
“你想干嘛?找梅雅?”大虾问我。
梅雅还在座位上,没有离开,很想和她谈谈的,可是……
“不,现在这种心情,找她我也不知道讲什么好。”我说。“我……突然想去一趟学校的后街。”
“咦,你开完班会了?”贾怡一开门见到是我,有些吃惊地问道。
“什么都别问了,我们继续看猫和老鼠吧!”我说。
“可是,我总觉得你神色有些和平常不一样啊。”她说道。
“没事”,我强装笑容道,“我们继续看片子吧。”
我们进了屋里,她还想开口问什么,我抢先说:“赶紧开映吧,先别问了。”
“可是,我至少得问一句,你吃饭了没有?”贾怡说。
她这么一讲,我才想起我肚子有些饿了。
“我也没吃,我们出去吃吧。”贾怡说。
“不,先坐一会再说吧。”我说。
“怎么?”贾怡有些奇怪地笑道,“你喜欢上我房间了?”
“是啊,你这里多好”,我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什么都那么洁净,可是,对面的学校却显得那么肮脏,多事。”
“我这里洁净?别说笑了,我也好几天没打扫了。”
“不,我说的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笑道,“好了,那我们叫外卖吧。”
吃完饭,我们又看了两集猫和老鼠,我的情绪渐渐有些好转,看到一些精彩的镜头,也不禁陪着贾怡哈哈大笑起来。
“小时候真好啊,可以无忧无虑地看这些卡通。”我感叹道。
“别说得像个饱经风霜的苦命人似的,其实你是一个挺开朗的人,只是暂时有一些心结打不开罢了。”贾怡说。
“你说得对。”我苦笑道。
“说来听听吧。”她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刚才班会课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嗯。”我把刚才班会课那场风波向她描述了一遍。
“梅雅又去了?”她笑道。
我点了点头,贾怡轻轻地说,“那你事后该去找她谈谈啊,怎么说她刚才也是承受了很大压力,还帮了你一把。”
“我很想去的,可是我不能去,或者说,没那种心情去。”我叹道。
“为什么?”她睁大眼望着我说,“这么丁点儿事你就受不了了?就觉得学校里肮脏了?就痛苦得梅雅也不想见了?你也太逊了吧?”
“不,我不去见她,主要是因为另一桩事。”
“什么事?”
我拿出手机来,打开信息箱,找到条短信,递给她看。
“咦,梅雅发的哦。”她念道:“刚才他在办公室里和两个学生一起拟定下一届学院学生会的干部名单。”
“这个‘他’是谁?”贾怡问道。
“就是章SIR啊,我们那个辅导员。他现在是负责领导学院的团总支的。”
“那有什么?”贾怡很奇怪地问道:“看不出什么异常啊。”
“问题是,我们选举下一届学生会干部的大会要到下星期才召开。”我说。
“下星期才开?”贾怡吃惊地叫道:“那他现在就在安排名单,这不是在……”
我点了点头,叹了口长气。
“这种行为很卑鄙,你应该想办法阻止他啊,不能光在这里唉声叹气!”贾怡叫道。
“我当时一看到这条信息时是又气又急,所以在回复时跟她说我一定不会让章SIR的目的得逞。”我说。
“好志气!那她后来怎么说呢?”贾怡问道。
我接过手机,选择了下一条信息,又递过去给她。
贾怡念道:“这事是我看见的,你没有看见。我刚才只是因为你发过来问起才和你说的。一句话,此事与你无关,希望你别插手。”
“你再按下一条。”我说。
她又念道:“补充一句,这事你不能向任何人提起,包括宿舍里的人,也不要来找我询问讨论。”
“为什么?”贾怡惊讶地说。
“我猜,她是不想我被牵扯进去。”我苦笑道。
“可是,你不能就这样白白看着……”
“所以,我的脑子现在很乱。”我叹道,“这事我决不会旁观的,可是眼下我想不到办法,又不能去问她……。”
“不,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贾怡笑道,“她考虑得很细致,是为了你好。”
“可是……”
“可是你反而觉得很矛盾,很痛苦,是不是?所以嘛,她这个情你是不能领的。”
“那我该怎么办?”我说。
“下星期才开会啊,这几天想想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吧,我也帮着你想。”贾怡说。
“这样一来,你不是也被扯进来了?”我说道,“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贾怡笑道,“我很高兴能加入阻止这项卑鄙计划的行动中来。”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我不帮你,谁能帮你?”贾怡轻声道,“其实我挺开心的,因为梅雅警告过你这事谁也不能说的,可是你还是第一个告诉了我……
“晕——我一时激动,竟然忘了她的话。”我说。
“难得啊,所以我很高兴”,贾怡笑着说:“我知道,梅雅在你心目中是有很重要的地位的。”
“又瞎说了”,我笑道:“哪有这回事?”
“你还想瞒我?别以为我看不出啊。”贾怡嗔道。
她顿了一下又说:“其实,说起来我还是很羡慕你的,至少现在在你心目中有一个目标,有一个追求的方向,这样心灵便会变得很充实……”
“充实?不见得啊”,我苦笑道,“我是有一点喜欢她,你看得没错。可是,你不觉得我和她差距太远了么?因此,我非但没有充实,反而感觉到是在自寻烦恼。”
“差距?烦恼?这像是一个男子汉该说的话么?”贾怡说:“被一点点因素所阻碍就认为是自寻烦恼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哦。”
“晕,你才认识我三天,能看懂我多少?又来开始评论我了。”我说。
“呵呵,至少我看出你喜欢梅雅了,这一点总算没错,刚刚你自己都肯定了。”她笑着说。
“也就这一点了,但真不知道这事你是怎么蒙上的。”我摊摊手说。
“加油吧,”她笑道,“换个角度,我如果是梅雅的话,一定会给你机会的,虽然你不帅,哈哈……”
晕——
“你都会说是‘如果’啦,那现实呢?你并不是梅雅啊,”我苦笑道,“我常常总觉得,梅雅对我来说,真的恍如一个梦,一朵在我头顶的天空里漂浮的云,我无论如何也触手难及……”
“但毕竟,你还能看见这朵云啊,对不?只要能看见,迟早一定能触到的。”她说,
“可是我呢……”她轻轻地叹道,“我也是一片云,可是,眼下却没有了自己的天空……”
从贾怡店里出来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
一路上,我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她刚才那句叹息:
“我也是一片云,可是,眼下却没有了自己的天空……”
这个女孩表面很开朗,可是,那段七年的感情给她的伤痕实在太深了,每次提到感情的时候,她总是流露出些许感伤……
以后,还是尽量避免在她面前提到这方面话题的好,免得触及她的伤处,而安慰人却偏偏是俺的弱项。



回到宿舍的时候,老羊正在我们宿舍。
“你回来得正好,下星期学院团代会要选举下一届干部,你打算参选么?”
我还没回答,排骨就抢先说:“老羊,你这话就问得多余了,咱初哥上大学以来从来不和学院的学生会、团委这些部门打交道的,他怎么可能报名参选?”
“对啊,你这是浪费口水来劝牛听琴”,大虾说,“只怕你花钱请他去投票他都未必有兴致。”
“天啊,那我问一句总没什么吧?”老羊说,“我总得核实一下啊。也许这牛今天突然开窍了,对音乐有兴趣,想听了呢?”
“你说对了,这牛真的想听琴了”,我说道,“我决定参选。”“你疯了?转性了?发烧了?”排骨摸摸我的额头问道。
“你知道选举的程序么?”大虾说,“并不是你报了名就能上台参选的,你还要经过初试和审核。”
“那又怎么样?难道我就不能参加初试了?”我问道。
“可你有没想过,主持初试和审核的是章SIR啊,你觉得你能过得了这关么?”大虾说。
“你这个跟头准要跌得不小。”排骨说。
晕——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一节。
不管了,豁出去了,这是我能够亲身去参与这件事,并阻止章SIR私心的最好门路。
“唉,一个学院的学生会干部每学期综合测评能加八分,难怪初哥也动心了。”排骨叹道,“一不小心叠加起来奖学金就有望了。”
“别开玩笑了,我哪可能冲着这八分去呢?”我苦笑道,“每旷课一节扣两分,如果考勤员来真的话,这分还不够我来一个星期。”
“每学期综合测评都是咱们几个男生垫底,这些奖学金就别指望了吧。”大虾说,“我想左手应该有它另外的目的。”
“莫非是为了梅雅?”排骨说,“天啊,一个梅雅在我们学院就搞到你转性去参加学生会选举了。”
“以后有什么作业只怕也要从最后一个交变成第一个交。”大虾笑道,“搞不好课也不旷了。”
“晕,真是红颜祸水呢。”排骨说。
“别说笑了,俺明晚那节课就不去。”我懒洋洋地说。
“那么,明晚替我去做一次家教吧?”排骨忽然说道。
做家教?我吓了一跳。
“我本来是今晚得去做家教的,但因为要开班会,所以我跟学生家打了招呼,临时改到明晚去。”排骨说。
“那你就明晚去啦,扯上我做什么?”我有些奇怪地说。
“这个……嘛”排骨吞吞吐吐地说,“明天晚上,我……约了吴紫梦出去。”
“靠!”我忍不住跳起来嚷道,“你倒好,旷课又旷工地跑去约会,还要拿兄弟去挡枪口?”
“得得得,你先坐下,别激动”,排骨说,“那家人给的酬金很丰富哦,一个小时50元。”
“那很不错了,”大虾说,“广州做家教一般都是30元一个钟,遇上吝啬的家庭,搞不好才20来块。”
“怎么样?有没兴趣?”排骨问道,“你如果去的话,明天做两个钟,那100块就归你了哦。”
俺不禁微微有些心动。
“可是,你为了吴紫梦,竟然不要那100块了?这牺牲也未免太大了吧?”我问道。
“你懂啥,这叫真情无价。”排骨说。
晕——
“临时换成我去的话,雇主会答应吗?”我问道。
“那户人家的主人夫妇平时都不在家的,家中只有一个老妇人在那当主管兼保姆,她很好人,如果我求一下她的话,她肯定会答应的。”
“那么,那是哪个年级的学生?补习什么?”
“两个初二的男生,双胞胎来的。我差不多是语数英三科按一三五的顺序来分配,那么明晚你要讲语文。”排骨说。
“还好是撞上本行了,”我笑道,“如果是补数学就惨了,我可不能胜任。”
“其实随便你补什么都无所谓,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听。”排骨淡淡地说。
晕——
“其实,没有做过兼职的大学是不完整的,你去实践实践,磨炼一下也好。”大虾对我说。
“好吧,那我明晚去。”我下决心道。
“太好了,”排骨欢呼道,“兄弟,感激不尽啊!”
因为有周二晚上的家教要准备,我就把参加学生会竞选的事暂时搁下了。
第二天下午没课,我继续去陪贾怡煲《猫和老鼠》。
“你知道吗?我今晚要去做一次家教了。”
“啊?做家教?听起来很有趣嘛。”她咯咯笑道。
“那一家人很慷慨”,我笑道,“去做两小时竟有100块。”
“这么好?”她笑道,“回来可要请吃饭哦。”
“那是当然的。”我说。
我接着和她说了一下排骨介绍的那两个家教学生的情况。
“晕——我有一种预感”,她说:“你今晚不会很好受,至少不会轻松。”
“为什么?”我有些奇怪地问。
“说出来就没有悬念了,你今晚去看看就知道了,我相信我的判断不会错。”她神秘地说。
“可你怎么会有这种预感呢?是不是……”
“原因很简单,”贾怡笑道,“十年之前,我家也替我请了家教,我正是这样走过来的学生,他们会干什么我很清楚。”
晚上我早早地吃了饭,找排骨拿了本语文书,就坐车直奔那学生家。
排骨写了个地址给我,俺一看,并不是个很复杂的地方,就在广州市区很有名的XX花园,从学校这里坐车时可以直达的。
下了车一看,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好一大块豪华的楼盘!
这个小区估计不是一般人能混进去住的,走到门口,保安很不客气地要我拿出证件做了登记。
那两个学生的家住在六楼,在楼下半天门铃,才有一个苍老的女声问道:“是谁啊?”
“我是临时来做一晚家教的大学生。”我答道。
晕——这个简介听起来那么别扭。
“啊,是左老师啊,请上来。”那把声音说道。
估计这就是排骨所说的那个老妇人了。
上了六楼,果然有个老妇人就站在门口,她的头发已经有些苍白,满脸皱纹,估计年纪应该有六十多岁了。
“老师,请进,你辛苦了,先坐下,喝杯茶。”这老妇人语气很平和。
“婆婆,您老人家不用这么客气。”我赶紧说。
进门一看,哇塞,居然是复式的。整个客厅别的不说,上上下下挂着好几种豪华的饰灯,虽然只开了一部分,但已经让俺这个初来者感觉有些头晕脑眩了。
一个女仆端了杯茶到我的座位前,我问道:“婆婆,那两个要上课的小弟弟呢?我想现在就让他们出来,开始上课吧。”
“老师,你们年轻人真是个急性子”,婆婆笑道,“好吧,你喝完这杯茶,让安妮带你上楼去,他们就在上面。”
“老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你那个同学这段时间被那两个小子搞得很狼狈。”上楼的时候,那个叫安妮的女仆对我说。
“不是吧?”我有些吃惊,排骨这小子竟然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就听到房间里头传来一阵嬉闹声,似乎有人在唱些下三滥的调子,我不由得暗暗皱起了眉头。
安妮走过去敲了敲门,叫道:“蓝富、蓝裕,快开门!”
房中那些难听的调子停了下来,过了一会,门才被缓缓地打开了。
一个浑身打扮得花里花哨的男孩子站在门边。
他的个子很高,估计有一米八吧,可是脸上还是难掩稚容,一副不成熟的模样。
可谁都不得不承认,他属于长得很俊的那种。
房里还有另一个男孩正背着身,正转头往门口望,他的长相、身材和打扮简直和门口这位一模一样。
事先排骨已经提到了,这两个学生是双胞胎,所以我对此也不感到惊讶。
可瞧见他们的打扮,特别是染得通黄的头发,我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安妮姐,你怎么带来了这么个土包子上来?是你BF吗?”门口的男孩一见到我,有些不满地说。
“蓝富,你这成什么话?”安妮说:“这是今天来给你们上课的左老师。”
“又来上课?”里头那个男孩走过来打量了我一番,说道:“平时好像是那个瘦瘦的马猴,今天怎么是你?”
“我的同学今天有事了,所以我顶替他来一次。”我忍着气说。
“原来如此”,门口那男孩说:“你看起来比马猴强了一点,可也好不到哪去。”
“你们两兄弟可不能这么对老师哦”,安妮说,“左老师,门口这个叫蓝富,里面那个是蓝裕,他俩是双胞胎,你一时间可能分不清楚。”
“对啊,长得可真像。”我笑道。
“好,那你进去上课吧,我不妨碍你们了。”安妮笑着说。
“嗯,谢谢你。”我说。
安妮看起来岁数似乎和我差不多,梳着整齐的短发,穿着T恤和短裤,看起来别有一分青春的气息。
“老兄,你别老盯着我们家安妮姐的胸部看啊,她是不会看上你的。”蓝裕在里面喊道。
“这……我没有……”我不由得一阵尴尬。
“哪有这回事?你们两个要好好听课,不许捣蛋。”安妮说。
蓝富笑嘻嘻地把脸凑过去说:“安妮姐,你亲我一口,我就答应好好听课。”
“我也要啊!”蓝裕慌ε艹隼此怠?安妮嗔道:“亲你个头啦!我下去了,你们上课吧。”
我们进了门,蓝富把门梆的一声关上。
我看到房间里头的情景,不由得大吃一惊。
整间房乱得像个杂货仓库似的,地上胡乱摆着各种玩具。最里面的台上放着两部台式电脑,一台21寸的电视,下面是一部PS2的游戏机。
我正在发呆时,那两兄弟突然走了过来,各拿着一瓶东西,分别往我身上和鞋子上喷。
“喂,你们做什么?”我嚷道。
这时我看清楚了,蓝富手里是一瓶香水,蓝裕手里呢……
晕——竟是一瓶杀虫剂。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奇怪地问道。
“喷杀掉你身上的病菌。”蓝富笑嘻嘻地说。
“胡说?我身上哪有病菌?”我有些恼火地说。
“老兄不要生气,每个进我们房间的人我们都是这样对待的。”蓝裕说,“要么你就不要进来。”
“看到没有?”蓝富把香水举到我眼前说,“是法国的进口货哦,你也是第一次喷的吧?香不香?”
“臭死了!”我忍不住骂道:“别闹了,快点坐好,我们开始上课。”
“好吧,如果你要上的话,那你就开始吧。”蓝裕说,“哥哥,我们继续打机。”
“小子,你什么意思?”我问道,“我讲课,你们打机?”
“唉,这有什么好说的?”蓝裕说,“你们来上课的,个个摇头晃脑地讲那两个小时,还不是为了拿我家那100块?那你自己讲足它就行啦,我们听不听是我们的事,你甭管。”
“你这么理解是错误的,”我说,“一百块虽然不少,可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数目,至少我的两小时要比它宝贵得多,如果你们不听的话,那我宁可不讲。”
“太好了”,那两兄弟同时欢呼起来。
“你们高兴什么?”我奇怪地问。
“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蓝富拍着我的肩膀说,“以前的来的老师都不够你聪明,他们只会在那里傻傻地讲两个钟,然后到时间就走人,根本没想过他们讲了也是白讲,我们考试从来就没超过20分。”
晕——
“既然你不讲课了,又不能那么快走,闲着也是闲着,那我们一起玩吧。”蓝裕说。
“算了吧弟弟,这个土包子会玩什么游戏?我们自己玩吧。他坐在那里无聊的话,你拿两本色情书刊给他看。”蓝富说。
“什么?你们还看色情周刊?”我跳起来嚷道,“你们才初二的学生,太不像话了吧?”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蓝富说,“你是大学生吗?”
“对啊,我读大三。”我说。
“处男?”蓝富问。
“当然是。”
“你读到大三了还是处男,也太不像话了吧?”蓝富大笑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上大学就不能是处男了?”我反问道。
“那初中生就不能看色情书了?你们大人才能看?你这什么鸟理论!”蓝裕说。
“大人看也不好啊”,我说:“我就不看。”
“唉,所以说你是个土包子。”蓝富说。“不管你了,你爱干啥干啥,弟弟,我们继续去玩FIFA。”
“好。”
“等等”,我心念一动,问道:“你们玩什么?玩FIFA?”
“对啊,足球游戏。”蓝富说:“你会玩吗?”
“哥哥,别问多余的话了,他这种人哪里会?你问也是白问。”蓝裕叫道。
“小子,我和你们打个赌,怎么样?”我问道。
“打赌?赌什么?赌钱?赌女人?”蓝富有些奇怪地问。
晕——这就是现在初二学生的思想了吗?
“我和你俩各打一盘FIFA,如果我不能赢你任何三球,我今晚自行滚蛋;如果你输我三球以上,你今晚这两个小时可得按照我的要求背书。”
我说。
“哈哈,哥哥,你听到没有?这家伙居然说让我们三个球?”蓝裕大笑道。
“土包子,你太瞧不起我们了吧?也罢,这是你自找的,到时输了你可要照约定滚,不要再赖在这里。”蓝富说。
“那当然,说过的话肯定要算数的。可如果我赢了,你们一定得听我的话背书。”
“我兄弟俩说话从来是算数的”,蓝富说,“就怕你没这个料。”
“废话少说,马上开始。”蓝裕说,“哥哥,我先和他来,怎么样?”
“那他和你一输给你就得走了,我岂非没有出手机会了?也罢,省省力气也好。”蓝富满不在乎地说。
说实话,眼前这两个小子到底啥料,俺心里也没谱,说让三个球,主要是想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不要又找借口说是因为刚才运气不好之类的。
那时候FIFA06还没出,我们玩的还是FIFA2005。对于2005,俺多少还是啄摩出了一点路子的,深的不说,如果能把前腰中路直塞后卫身后这招用好的话,相信对付这两个小毛孩还是绰绰有余的。
“喂,你用键盘呢?还是用手柄?”蓝裕问道。
“就用键盘吧,手柄我平日用得太熟练了,只怕你会输得更惨。”我说。
“靠,这家伙越来越自大了。”蓝富冷笑道。
“随他便好了。”蓝裕说,“选队,我用法国,你用另一支吧,别和我凑到一起。”
“我用中国队。”我说。
“喂,你疯了?四星半的法国打两星半的中国?这样我赢了也不光彩啊。”蓝裕有些惊讶地说。
“你别管,我就是要用中国队来教训你,输了的话,我立刻就走,你有什么不光彩的?”我说。
“也罢,随你便。”蓝裕摊摊手说,“你调阵型吧,我那支原本就调好的,不用调。”
其实平日在宿舍玩FIFA的时候俺也没怎么用过中国,毕竟几间宿舍高手如云,还不敢这么托大,但今天我就是要拿出浑身解数来教训一下这两个小子,因此设置的难度越高越好。
进去中国的阵容图里一看,才感到有些手冷。
晕啊,球员的技术值约等于人家的60%,人家法国全队平均八九十的数值,中国就来那么五六十。
这是郝海东吗?怎么头像感觉更像中田一点,估计他本人看了会很气愤。
其他球员的头像更是跟真人扯不到一块,除了李毅好一点,看起来倒还真有点像亨利。
看来游戏开发小组真的很不重视中国队啊!
不过算了,想到官方出的版本**队和韩国队压根就看不见,相较之下咱们所受的待遇已经很不错了。
电脑里一声哨响,比赛开始,由偶先开球。
我才发觉用来直塞的那个Q键是坏的,根本用不了。
“喂,这个键坏掉了。”我暂停游戏说。
“那我们可不管,是你自己说要用键盘的。现在另一个手柄也拔下来了,比赛时也不能换控制键,你只能继续。”蓝富说。
晕啊,少了一个键还怎么玩?
算了,硬着头皮上,刚才不是说了,设置的难度越高越好么?
不料恢复游戏没多久又出现了意外。
球传到郝海东脚下,俺正准备控制他突破的时候,法国后卫一个飞铲,哨声随即响起。
郝海东受伤了!画面上只见他一瘸一拐的走着。
俺的心都凉了……
“换人吗?”蓝富问。
“废话,肯定要换,不然怎么打?”我叫道。
“不要怪我,我决不是故意的,刚才后卫铲人的动作也很正规啊,并没有什么恶意。”蓝裕说。
“妈的!这可是我队里难得的快马啊!”我忍不住骂道:“该死的法国队,下次你要敢和中国队比赛的话肯定会遭报应的,到时有你们好看!”
郝海东伤了,俺只得叹了口气,大旗一挥,李毅上!
虽然全场中国队的速度跟对方比起来更像是女足队员,但最终俺还是没天理地以4比1获胜。
当然整场比赛赢得颇为惊险,终场前蓝裕不小心点错方向键,让后卫踢出了一个怪异的乌龙,随后李毅哨响前远射空门得手,俺才避免了滚蛋的命运。
随后我又四球扫掉了蓝富的巴西队。
第二场哨响的一刻,俺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不行?我要求上诉,再来一次!”蓝裕叫道。
“开玩笑,你刚才说过的话全当放屁了?你们答应过我一输给我就好好背书的。”我说。
“可你总得给我一次报仇的机会。”蓝裕说。
“你要翻盘也得留到下次,可今天你要遵守约定,好好背书。”我说。
“你下次还来吗?”他问我。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我说。
“你一定要来,我还要报仇。”他咬咬牙说。
“那今晚呢?你们刚才答应的话算不算数?”我问道。
“弟弟,算了,我们是男子汉,说过的话是要做到的,”蓝富说,“你说吧,你要我们背什么书?”
“今晚先把学过的古文复习一下,补上来,这么的吧,你们今晚在两个小时内要背熟七年级下册的《伤仲永》。”我说。
“能不能换一篇?这篇难度很大哦。”蓝富翻了翻课本,试探着问我。
“可以啊,那你们背《桃花源记》吧。”我笑着说。
两兄弟又翻了翻课本,蓝裕道:“这种东东怎么可能记得熟?算了,还是背回《伤仲永》好了。”
“随你们便,反正快点背,无论哪篇,限你们两个小时内要背熟。”我说。
“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蓝裕叹息道。

他俩兄弟走到书桌旁,咿咿呀呀地念了起来,我暗自好笑,把电脑的音箱换成耳机,继续磨炼FIFA技术。
就这么过了半小时,我玩了两局比赛,蓝裕率先忍不住了,哇哇大叫起来。
“怎么了?”我摘下耳机,回头问道。
“这事太没天理了!”他叫道,“我们在背得这么苦,你却在玩游戏。”
“哈哈,那你能怪谁?”我呵呵笑道,“刚才是你自己说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可你给的事也太难做了,两个小时内背熟这篇东西,简直是想要我们的命。”他抗议道。
“老兄,我们从小可没真正背过一篇什么东西的,”蓝富道,“而且这篇东西那么难,很多简直不知道在讲什么,有些字我们根本不认识,你让我们短时间内怎么背得熟?”
“如果我教你们一个办法,让你们在一个小时之内就能记熟,你们肯不肯学?”我问道。
“肯的,肯的,你快说!”蓝裕叫道。
“你不早点讲,我念得很烦了,巴不得快点完成这该死的任务。”蓝富说。
我退出游戏,拿起课本,说:“《伤仲永》这篇课文讲的是什么内容,你们知道么?”
“当然知道”,蓝富说,“课文前面不是有提到么?讲的是一个叫仲永的神童从小会做诗,可后来长大了却不会做了。”
“对了,其实从小会做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过类似的一篇文章,也是讲一个神童的故事,可他之所以神,却是因为他从小就能偷东西。”我说。
“偷东西?这很有趣啊,他是谁?都偷些什么东西?怎么个偷法?”蓝富问道。
“他的名字也叫仲永。那篇文章和这篇差不多,你们先继续背,等我把它写出来,你们理解了,就很容易记住了。”我说。
我拿起笔来,花近十分钟打到电脑里去,在旁边的打印机上印了两份地给他们,说道:“这就是我听过的那个故事了,你们先看一下。”
两兄弟接了过去,蓝富念道:“金溪民方仲永,世隶偷。”
“隶偷?什么意思?”他抬头问我。
“就是世代以偷东西为职业。”我说。
“那很了不起啊,世代都偷东西,还以这个为职业。”蓝裕说。
蓝富接着念,除了个别字不认识外需按提点之外,磕磕绊绊地还是把全文念完了。那段文字整理如下:
金溪民方仲永,世隶偷。仲永生五年,未尝识偷具,忽啼求之。父异焉,借旁近与之,即偷书四本,并自为其名。其书以行夜户、梁上为意,传一乡盗贼观之。自是指物作偷立就,其手段皆有可观者。邑人奇之,稍稍宾客其父,或以钱币乞之。父利其然也,日扳仲永环偷于邑人,不使学。
余闻之也久。明道中,从先人还家,于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为偷,不能称前时之闻。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曰“已然入狱矣。”
接下来俺把写的整篇东东的内容解释了一遍。
“那人真强,这么小就能偷东西了。”蓝富道。
“怎么样?还挺有趣吧?”我笑道,“是不是觉得背这个比较好?”。
“还可以啦,有点搞笑,背起来比书上的容易多了,。”蓝裕说。
于是两人开始背这篇东西,因为觉得有趣,没多久就记熟了。
俺又教他们照课本上的换掉一些词句,这样,他们很快就把这篇课文背熟了。
“好假啊!怎么可能?”我回到宿舍一说,排骨跳起来喊道,“这么白痴的办法,亏你想得出。”
唉,当然是假的,以上只是俺心血来潮的一种美好设想罢了。
事实上是……
“那人真强,从小就能这样子偷东西了。”蓝富说。
“怎么样?还挺有趣吧?”我笑道,“是不是觉得背这个比较好?”。
“哪有?我一点也不觉得啊,反而经你这么一说,我头脑更乱了。”蓝裕说。
“我也是,虽然你改得很搞笑,但并没有什么帮助,我们也没兴趣去背它。”蓝富说。
晕啊,这可是在教育学课堂上老师教的方法啊,怎么理论这么经不起实践检验?
“那你们要怎样才有兴趣背?”我问道。
难道偷窃他们不感兴趣,要改成去偷窥?
“行了,其实很简单”,蓝裕说,“你只要许诺我们背熟这段东西,无论有没有到两个小时,你都让我们去打机,这样就行了。”
“对啊,这样我保证很快便记熟。”蓝富说。
“可以啊,我原本就没想过还要加任务。”我说,“但问题是,你们能很快地背熟吗?”
“你不早说”,蓝富跳起来说,“我们现在就背得出来了。”
“真的吗?”我又惊又喜,“你们怎么不早说?害我……”
“早说你又要借口两个小时未到,要给我们另加任务了。”蓝裕说,“现在你不许反悔,哥哥,我们马上背出来,今晚就自由了。”
“好,那就从你开始。”我说。
蓝裕正要背的时候,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门打开了,进来的是安妮。
“咦,在上课吗?”她有些惊讶地问。
“当然是在上课。”我说,“不然我来干啥?”
“呵呵,我的意思是这次是真的在上课了,以前都不是。”她笑道,“我去拿些点心上来,大家休息一下。”
“等一下,”蓝富叫道,“虽然在上课,可是很快就下了,待会下去吃好了。”
“就下了?”安妮望着我问道,“不是才上了一个来小时吗?”
“是啊,可是只要他们把我布置的课文背熟了,我答应让他们提前下课。”我说。
“那你们背熟了?”安妮问道。
“背熟了,我正要背给他听的时候,你就进来了。”蓝裕说。
安妮说道:“那你快背,我在这里听完才下去。”
那两个家伙居然真的很流利地背了出来,我和安妮互望着,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
“好吧,你们自由了。”我宣布道,“今晚到此为止。”
“以后你还会来吗?”蓝裕问道。
“应该不来了,还将是‘马猴’来。”我说。
“不,你一定要来,我上课前还要上诉。”蓝裕说。
“你真了不起,是怎么搞定他们的?”下楼梯时,安妮问我说,“来过这么多老师,你是第一个真正让他们肯背书的,如果你能常来就好了。”
“没有什么,运气好而已。”我苦笑道。
的确是运气好,那个该死的笨办法……
“真是牛,看来我以后要好好练习FIFA了。”在宿舍里,排骨苦笑道。
“所以说嘛,不能全盘否定游戏的。”我说。
“那个叫安妮的女仆很漂亮,是吧?”排骨问我。
“安妮?还行,”我笑道,“可惜就是短头发,我喜欢长头发的。”
“只有你才有这么变态的癖好。”排骨睁着怪眼说。
“不用说了,你们都是*虫,一见到美女就着了疯。”大虾躺在床上说。
“难道你就不*?见到美女就不动心?”排骨反驳道。
“哈哈,我虽好色,却不*。所谓君子好色而不*。”
“得了吧,你那叫主观上虽好色,客观上却不能*。”我大笑着说。
“如果我把这份家教转给你长期去做,你有没有兴趣?”排骨问我。
“这个……再考虑看看吧。”我说,“其实那两兄弟也不是一无是处,他们肯认真起来还是有看头的。”
“可我却怕他们了”,排骨说,“你还是去的好,至少为了安妮也值得了。”
“他不是喜欢梅雅吗?还有那个帮我修手机的贾怡,怎么突然又多了个安妮?”大虾问道。
“你这个君子懂个屁,这叫多方投资,哪有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排骨说。
晕——
后来我还是答应了排骨,决定接过那份家教了。
蓝家自然也没意见,不过我要求从下个星期以才正式开始去,每个星期去三晚,时间周末再商定。
接下来的几天都有课,忙得喘不过气来,也没有和贾怡联系。
到了星期五,俺又变得兴奋起来,当天傍晚是梅雅的课。
还不到六点,我就到了上星期的教室门口。
上星期被人取笑得这么惨,这次可要吸取教训,再说,毕竟这次去上课的心情和上周不一样了,现在是去上自己心上人的课,肯定要表现得积极一点。
不过呢,如果梅雅愿意我在课后再单独留下来,俺还是求之不得的。
走到教室门口,门还没有开,却见到黑压压地围着一大群学生,我不禁大吃一惊。
粗略扫了一眼,晕——九成以上都是男的。
这时后面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却是秦荣这小子。
“天啊,小荣,你不用打扮得这么夸张吧?你是去上课还是去约会?”我问道。
“这有什么的?”秦荣嘀咕道,“今晚要上梅雅的课啊,你不见个个男生都穿得很帅?就你这身最寒酸了。”
“教室门怎么还不开?”我问道。
“还不知道是在这里上呢,还是要上去开学原定的7楼?现在个个都在等,梅雅怎么还不来?”小荣说。
“你等一下,我问问她。”我说道,“搞不好一看到这种阵势把人家梅雅吓坏了,人家怎么敢来?”
我拿出手机,拨了梅雅的电话,问道:“老师,在哪间教室上课?”
“7楼21室,这里的多媒体设备修好了。你顺便帮我通知一下大家吧。”梅雅说。
“好的。”
我挂上电话,叫道:“大家注意了,去7楼上课!”
“什么,你竟然有梅雅的手机号码!”秦荣失声大叫道。
他这么一嚷,门口的所有人全向我这边望过来了。
晕——成了众矢之的了。
秦荣这么一喊,门口的所有人都向我这望过来了。
偶慌乱之中,注意到人群中还有几个体院的大个子,落在我身上的眼神凶巴巴的。
“你开什么玩笑?”我大声地向小荣斥道:“我怎么会有她的电话?”
体院几个大个子走了过来,一个胖子拽着我的手,抢过了我的手机。
“喂,你干什么?”我怒喝道,“抢劫吗?”
“兄弟,别急”,旁边一个家伙拍着我肩膀说,“我们只是检查一下你的电话本,看看你是不是有好的资源没有共享罢了,看完就还给你。”
他提到查电话本,我倒是松了一口气,幸好上次梅雅念电话给我时很匆忙,俺来不及把她的名字打进去,只是匆匆打了个“Y”字,这个估计他们还想不到。
果然那胖子看了一会后,把手机还给我,宣布道:“大家听好了,里面没有梅雅的电话。”
门口众人不约而同地一阵欢呼,接着又议论纷纷起来。
“其实我们早该想到了,梅雅的眼光还不至于这么差,把手机号码给一块牛粪。”
“对啊,这小子这么逊。”
“梅雅的手机号码嘛,迟早肯定有人能拿到,但要拿也不是这种傻B拿。”
……
晕啊——
“慢着!”体院另一个家伙叫道:“真的没有吗?还不能这么快确定吧?”
我的心不由得又一紧——
“那你怎么知道在7楼上课的?”那家伙紧紧盯着我说。
“唉,这有什么奇怪的,刚才我在楼梯口看见梅雅上去了,她说在721室的。你们不信就在这慢慢等吧,我可要上去了。”我说。
话音刚落,一群人乱蜂似的往楼梯口冲去。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可以给我招来杀身之祸?”上楼时我不停地低声埋怨小荣。
“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小荣说,“那你到底有没有梅雅的电话?”
“有又怎么样?我肯把它告诉你,可是你敢打过去吗?敢发短信给她吗?”我反问道。
“这个……那就不敢了,她可能都不知道我是谁。”小荣苦笑道。
“你别急,感情要慢慢培养的嘛”,我笑道,“迟早有一天,她会亲自留号码给你的,那样你拿着才有意义嘛。”
到了721室,偌大的一间教室居然差点没座位,我和小荣好不容易在很多人注意不到的墙边找到两个位置,后面进来的人基本上都没座位了。
上星期的这个时候人虽然多,可还不至于有人没有位置坐,所以今天里面肯定有不少来浑水摸鱼的。
梅雅就站在讲台上,身穿米黄色的连衣裙,就是上星期六和我一起去搬书时的那套。
我看着她这身打扮,联想到那天搬书的事,不由得心里甜甜的。
这里虽然很多人,可是,那天陪她去搬书的回忆,却是由我一人独占了。
梅雅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显然有些不知所措,隔了好一会才说:“大家静下来,有件事可奇怪了,我们这个班有那么多人吗?”
“老师,肯定有人是冒充的。”下面有人叫道。
梅雅苦笑道:“大家听清楚,我们这是来上课,可不是什么庙会,所以对没有报名选修这门课的同学,我要说声抱歉了,请你们自觉点出去。”
有一小部分人听了她这句话后很自觉地离开了,可是,教室里的人数还是很不正常。
“老师,不用管了,开始上课吧。”体院那胖子叫道。
“那可不行,”梅雅说,“后面有些同学没有座位,总不能站着听吧?这样吧,你们现在去隔壁教室搬些凳子过来,大家挤着点坐下来好了。”
场面花了好几分钟总算安顿稳妥了,我往后面一看,后门还有几个脑袋不时探进来看。
“好了,我们开始上课……”梅雅说到一半,讲台上突然有手机铃声响起。
“大家等一下,我接个电话。”梅雅说。
她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台下又喧哗起来,众人议论纷纷的,各种言论都有。

过了一会,梅雅进来说:“大家注意一下,在上课前还有一件事,上星期我在学院那边印了些讲义,准备今天拿过来发给大家的,但是资料室到下午才搞完。刚好那边的老师和我是邻居,她刚打电话过来说,那些印好的讲义刚才已经顺路帮我送到我宿舍门口了,哪个同学辛苦一下,去帮我拿上来?”
“我去!”
“我去!”
“我去!”
台下顿时一大群男生站了起来,这包括我身边的小荣。
“哇,这么多热心的同学啊”,梅雅有些讶异地说,“这可怎么办哪……”
她忽然问道:“左守初来了没有?”

我吃了一惊,慢慢才站起来说:“来了。”
众人大概是想起了上节课的事,一阵哄笑。
“我还以为你又旷课了。”梅雅呵呵笑着说。
“老师,不用加个‘又’字吧?我还没有旷过你的课啊。”我扮得很无辜地说。
“没有就好。”她笑道,“那你刚才怎么不站起来?不肯帮我去拿讲义吗?”
“这个……”我支吾道,“不不,没有这回事。”
“这样吧,你上星期迟到了,还没罚你。作为对你的惩罚,这次拿讲义的事就由你去吧。”她说道。
“好的。”
我走出座位时,用眼扫了一下教室,发现不少人都用很羡慕的眼神望着我。
“老师,那你至少该说出你住在哪里吧,不然这位同学怎么找?”体院的胖子叫道。
“对啊,说出来啊。”有几个人跟着附和道。
大家都静静等着她下面的话。
“不用了,呵呵,”梅雅笑道,“左守初去过,知道我住在哪里的。”
教室里一片哗然。
我顿时心惊,一转头,发现刚才那些羡慕的眼神很多都变成愤恨的,赶紧加快脚步逃了出去。
晕——
梅雅说话怎么这样不谨慎啊……
她不想公布住址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也不用说什么“他去过”之类的话吧?
俺这不是树还没大就招风吗?
我来到梅雅住的宿舍楼,沿着楼梯缓缓地向上走着。
记得上星期六走这条路的时候,手上压着一箱书,沉得喘不过气来,根本没心思去体会什么。
今天重新走这条楼梯,才感觉到这里虽然狭窄、阴暗,有些不好走,但毕竟在我心目中,这是通往天堂的道路。
可是,两次到这里都是因为有要事而来的,何日我才能真正进行一次惬意的拜访?
我把讲义拿回教室,梅雅让我帮着发下去。
我边发边发窘,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真的不是一般的凶哪。
不知道是资料室好人呢,还是梅雅这小姑娘早有预见,人书虽然超了不少,但发完了讲义竟然还有剩。
我走回座位上时,才发现自己的座位已经被一个家伙占了。
“喂,老兄,这是我的座位啊。”我走过去低声说。
“屁话!这凳子有写着你的名字吗?”那人恶狠狠地问道。
“你可以问问旁边这位同学,”我指着小荣说,“他可以作证,我刚才是坐在这里的。”
“是真的吗?”那人转头瞪着小荣问。
“这个……”小荣竟然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你没座位了,快滚出去吧。”那人很不客气地说。
“你……”我有些愤怒了,“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怎么了?”梅雅在讲台上问道。
众人顿时一起望着这边。
“他趁我刚才不在,硬是霸占了我的座位。”我说。
“那是你的座位吗?”体院那个胖子叫道,“我可没看见过你坐在那里啊,你凭什么说那座位是你的?大家说,有没有看见?”
“没有!”他周围的几个人一起叫嚣道。
晕——
我不由得一阵心凉——
麻烦开始找上门了。
“大家静下来,别再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我们还上不上课了?”
梅雅站了起来,叫道:“左守初,你也别固执坐那里了,我的这张凳子你搬去坐吧。”
教室里又是一片哗然。
天啊,这下那些愤恨的眼神又该加重了。
经过这么一闹,我整节课坐在凳子都提不起什么有兴致。
梅雅大概也看出了这一点,后面她虽然提了一大堆问题,点了好些人的名字,但我到下课也没有再听见“左守初”三个字。
下课后,又有部分人围上去抢着要梅雅签名。
我本来还想和她谈谈学生会的那件事的,可见了眼前的情景,不知道该不该等一等。
算了,这么多人看着,等会搞不好招来的风更大了。
“走吧,”教室里的人群渐渐散去时,小荣走过来叫我说,“初哥,你可别怪我,不是我不帮你,刚才那人真的很凶,他也是体院那伙的。”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我笑着说,“其实无论任何人,处在那种情况下都是很难说什么的。”
“其实我很羡慕你呢,如果我能处在你这个位置,让人家暴打一顿都值。”小荣说。
晕——这算什么鸟门子话?
走出教学楼时,我心里还是在犹豫,该怎么找梅雅说那件事才好?
“梅雅的宿舍你去过了?”小荣问道。
“对啊,就是原来章SIR住的哪间啊。不过你可不许说出去。”我说。
“那是当然了,哈哈”,小荣笑道,“不然大家天天都去她楼下等她出入,那成什么样子?”
去她楼下等她?
听到这几个字,我忽然心念一动,说道:“我去正门外的超市买点东西,你先回宿舍吧。”
“那好吧。”
梅雅的宿舍楼是在后门方向,我说去正门的超市,是避免引起小荣的注意。
我向正门走了一段路后,又绕道走了回去,不一会来到梅雅宿舍楼下。
看了一下手机,现在快八点了,梅雅千万不要跑去超市、饭堂或其它什么地方,不然俺这等待可就漫长了。
要不,我发个短信给她?
“喂,左手,你怎么在这里?”后面突然有人喊道。
我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只见贾怡笑吟吟地站在眼前。
晕啊——
“还发什么愣?这么晚了你还在校道上徘徊,是不是有什么不轨的企图?”贾怡笑着问道。
“哪来的企图啊,”我问道,“倒是我该问你,这么晚了你进来学校干什么?”
“闲着没事干啊,就进来瞧瞧,看看学校里有没什么节目。”
“是跑进来找帅哥吧?”我嘻嘻笑道。
“是啊,难道你不是在找美女?”贾怡笑着说,“大家目的差不多而已嘛,遗憾的是,你虽然见到美女了,我却没有看到帅哥。”
“晕——你什么意思?又来贬我了?”我抗议道。
“呵呵,不敢不敢。”她突然脸色一沉,说道:“对了,你这几天怎么都不过来看猫和老鼠了?培训班的课程你缺了不少哦。”
“我这几天都有课,从早上到晚,忙不过来了。”我说。
“哼哼,我还以为你是被漂亮的梅老师给绊住了呢。”
她一提起梅雅,我顿时一惊,忽然想起这里可是梅雅的楼下,还是别和她站在这里的好,不然等会梅雅回来看到的话,那可就很难说清楚了。
“我们走吧。”我说。
“去哪里?”贾怡问道。
“去哪里都好,反正别站在这里。”我说。
“为什么?”贾怡奇怪地问。
“这里站着感觉很不舒服。”我勉强地笑道。
“有什么不舒服了?我却觉得这里很凉爽呢,我们站多一会吧。”
“其实呢,我发现正门的超市有款雪糕很好吃,我带你去吃吧。”我说。
一急之下,也不管她怎么说了,拉起她的手就往前走。
“喂,”她喊道,“要去就去,也不用硬拽着我的手跑吧?”




这时我们刚好走到宿舍楼的拐角,路灯下慢慢地拐过来一个身影。
一头曼妙的长发,一袭米黄色的连衣裙……
我顿时呆了,松开了贾怡的手。
晕——
那是……
“梅老师!”贾怡叫道。
梅雅咋一见我们有些吃惊,但已经不像上次那么别扭了,笑着问道:“咦,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偶然闲逛走到这里,碰巧两人就遇上了。”我赶紧抢在贾怡前面说。
“老师,你怎么会来这里呢?”贾怡问道。
“呵呵,我刚上完课回来,我就住这楼上。”梅雅笑道。
贾怡瞪了我一眼,笑道:“原来你住在这,怪不得左手粗‘偶然闲逛’也会走到这里了。”
晕——“偶然闲逛”这四个字她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我不由得发窘,心想她的玩笑开到了这种地步,估计也瞒不了梅雅了,不如大方点承认为好,于是说道:“事实上,老师,我原本也是有点事想和你谈谈的。”
梅雅问道:“哦?什么事?”
“等一下,我先走,你们聊吧。”贾怡说。
“不,这事你也知道了,干脆一起来商量吧。”我说。
“到底是什么事?”梅雅有些奇怪地说。
“就是关于学生会选举的事啊。”我说。
梅雅脸色一沉,说道:“这事我不是和你说过别来和我讨论么?这个是学院的事,和你没有关系啊。”
“本来是没有的,可是现在有了”,我说道,“因为我已经报了名,打算参加下星期的竞选。”
她们两人同时露出惊异的神色。
“你为什么要参加竞选?”梅雅问我。
“因为我不想置身事外,”我答道,“我希望通过自身的参与,减少一些不公正现象的发生,就算不能阻止,给那些有私心的人制造一点压力也好。”
“老师,左手粗真的很有决心进行这项行动的,你应该多给他一些意见才对。”贾怡在旁说道。
“这里人来人往的,又是教工宿舍楼,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梅雅低声道,“你们上来我宿舍吧,我们上去说。”
我和贾怡跟着梅雅上了楼。
进了她房间一看,东西已经收拾得比我上次来的时候整齐了许多,不过床上和桌上的东西还是很凌乱。
“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泡杯茶。”
梅雅说着走到厨房去了
“老师的泡的茉莉茶很好喝的,你好好尝尝。”我对贾怡说。
“你这算什么?爱屋及乌吗?”贾怡低声笑道。
“别乱讲,今晚你可不能乱开玩笑。”我低声说。
“放心好了,小女子怎敢坏你大事。”贾怡笑道。
她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叹道:“美女的房间都是乱的,这真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晕,你这算什么理论?”我笑道。
“难道不是吗?”贾怡正色说,“你看,像梅老师这样的美女,她的房间不就有点乱吗?”
“你的房间比她的还乱。”我笑道。
“那当然,我也算是个美眉嘛。”她说。
“真是大言不惭,”,我说道,“其实我们宿舍也很乱。”
“慢着,这个理论放到男的身上又不一样了,我认为房间越整齐的男性越有魅力。”贾怡说。
“你只是你自己的一家之言罢了,简直还有些强词夺理。”我说。
“先不说这个了,免得我又说我损你。”她低声道,“话说回来,我发觉你真的很爱梅雅呢。”
“晕——这个你和我说说笑就好,一会可别乱说。”我说道。
贾怡正想往下说什么的时候,梅雅已经从厨房里端着三杯茶出来了。
“尝一下吧,粗制滥造,左守初上次来时已经喝过了。”梅雅对贾怡说。
贾怡到了声谢,接了过来,说:“呵呵,左手粗有提过你泡的茶,还说很不错呢,我试试看。”
她喝了一口,点头道:“老师,真的很好喝呢,那种淡淡的香味,真是茶如其人呢,怪不得左手粗老是感怀不已。”
我一惊,向她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别再乱讲,那小妮子竟然装作没看到,继续说道:“老师,你真该教教我怎么泡的,我好想学呢。”
“呵呵,这个并不是什么难事啊,你想学的话我一会可以告诉你怎么泡。”梅雅淡淡地笑道。
“那太好了,我先谢谢你了。”贾怡嫣然一笑。
喝完茶之后,贾怡忽然说要去洗手间,房间里暂时就只剩下我和梅雅两个人。
“上次还没问清楚你”,梅雅说道:“贾怡是你的同学吗?”
“不是,她去年已经大专毕业了,现在在后门那边街上开店修手机。”我答道。
“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啊,你们认识多久了?”梅雅问。
“一个星期。”我说道。
“这么短时间你们就混得这么熟了,你还违反我的话,把学生会的事告诉她了。”,梅雅笑道,“不过,我看得出她已经很信赖你了哦。”
“老师,信赖并不一定建立在时间长的基础上的。”
她的话忽然令我很有感慨,我接着说道,“我们不也上个星期才认识的么?可我已经非常信赖你了。”
梅雅听了没说什么,又是淡淡一笑,过了好一会才说:“快喝茶吧,喝完了我们谈正经事。”
我把空茶杯放回桌上时,贾怡也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你真的打算参加下星期的竞选吗?”梅雅问我。
“是的,我已经下了决心了,而且已经报了名。”我说。
“那你想好了要竞选什么职位了吗?”她问。
“这个嘛……我还没考虑。”我说。
“那只能说明你是基于一时的冲动才报名的,你的目的并不是想当上什么职位,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的参与,深入了解和揭露章老师的舞弊。”梅雅说。
“嗯,他的确是抱着这种想法报名的。”贾怡说。
梅雅严肃地说:“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些舞弊的手段你要了解并不难,可是你要揭露和阻止并不容易。整个选举过程,从最初的面试审核,到后面的投票、唱票、计票和公布结果,每个步骤都可能存在暗箱操作,除非你铁定了心要和你们辅导员撕破脸,公开地谴责他舞弊,否则你没法阻止他,毕竟整个选举他才是主导。可是要和他撕破脸的话,你大学未来的两年肯定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你认为这样值得么?”
“可是,难道我们就这样拿他没辙么?我不甘心哪。”我说。
“要说不甘心,我比你更不甘心,每天我和章老师在一间办公室里,他有意无意的一些不光明正大的举动我都看在眼里,我也是愤愤不平的,可是,人生有些事就是这么无可奈何,你觉得它不对,可你没有办法纠正它。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去赶这趟浑水,做到对人对己问心无愧,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我想插问一句,学生会的职位真的很了不起么?怎么那么多人抢着,还要采取各种手段?”贾怡有些奇怪地说。
“一个学生会干部每学期加8分,这可是学年末评奖学金的一个重要砝码呢,而且学院每个学期举办各种活动时,各个部门都能偷偷分到一些回扣,这些钱对于没有什么收入来源的大学生来说,还是笔很不错的数目。”梅雅说。
“老师,听你这么讲我就明白了。”我说,“的确,我是没有办法阻止章SIR的舞弊行为的。”
“阻止的办法有,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公开地撕破脸,可是这样来说对你真的很不值得。”梅雅说。
“嗯,这条路是行不通的。”我点头道。
“那你还参加学生会的竞选么?”贾怡问我。
“这个……我想……”我不禁有些犹豫了。
“既然报了名,何不试一下?”梅雅说,“虽然不少职位已经被内定了,可是还是有一些清水衙门你可以争取进去的,比如文学社,我建议你去竞选一下文学社的社长。”
“文学社?好像我不是很适合吧?。”我说。
“怎么会不适合呢?你不是中文系的么?”梅雅说。
“可是……”
“我觉得对你们这个专业的学生,如果能够进去文学社历练一下还是不错的,这对你们以后去报社或杂志社都有好处。”梅雅说,“而且这个学期文学社的刊物中还有一个历史论文的栏目要划给我们系来做,我到时候也会参与社里的一些工作的。”
我原本还在想怎么推托掉她的建议的,因为对去文学社俺真的不怎么感兴趣,但听了她这最后一句话,我不禁怦然心动。
“好吧,那我就争取去文学社。”
“那你好好准备下星期的竞选吧,争取今后能一起在社里工作。”梅雅笑着说。
我点了点头,一侧眼,却发现贾怡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我。
她的这种神情一直持续到我们从梅雅房里告辞出来。
到楼下时,我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贾怡笑道,“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明白的。”
“你别在那里乱想,”我说道,“其实一直以来我就很希望能进文学社啊。”
“那就要看进什么样的文学社了。”贾怡笑道。
“当然是进我们学院的文学社啊。”我说。
“这不是问题所在,”她说,“关键是,这个学院的文学社今年有没有给历史系留一个栏目?”
“你这话我不懂了”我说,“社里有没有给历史系加栏目,这个影响并不大啊。”
“你还在装蒜,”,贾怡说,“我真疑心哪,刚才我在看的是不是《历史的天空》的当代校园版?”
“什么意思?”我有些奇怪,“这跟那部电视剧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姜大牙为了东方闻音才进新四军的。”她笑着说,“如今你又为佳人进文学社,那是变成了左大牙了。”
“那可不算,我的牙可不大。”我笑着说。
“可你的左手很粗啊,你不是叫左手粗么?”贾怡说。
她感叹道:“梅雅就那么有魅力么?她只轻轻那么一句话,你的想法就……。”
“好了,这里是教工宿舍区,你不要乱说话。”我赶紧阻止她说下去。
“行,不说了,”她嘟起嘴说,“你刚才不是说去超市吃雪糕吗?那我们现在去吧。”
雪糕?
晕——
突然想起刚才似乎和她提起过,但那是想拉她快走哄她说超市里有美味雪糕的,俺很少留意这玩意,谁知道超市的雪糕究竟好不好?万一——
”都九点了,我有些肚子饿了,不如我们去饭堂吃夜宵吧。”我说。
“那也可以,先吃夜宵再吃雪糕。”她笑着说。
“小姐,一个晚上不停地吃这吃那,你不怕变胖吗?”我问道,“变胖了可没人要啊。”
“胖了才好,那才成杨贵妃嘛。”她笑道,”我记得某人是喜欢杨贵妃的。“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有人喜欢武大郎啊。”我哈哈笑道。
“不和你说了”,贾怡嗔道,“要走快走。”
事实证明,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的话,我宁可拉她去超市,或其它地方,反正绝不会是饭堂,至少不是我们去的那家饭堂。
我们刚一踏进饭堂的门,我就暗暗地叫起苦来。
只见今天体院的那几个家伙就坐在进门的那张桌上喝啤酒。
我和贾怡刚进去的时候,那个胖子就发现我了。
我们在挑选食物的时候,我一转头,发现他们几个的眼神都瞪着这边。
晕啊——
“喂,你要吃什么?”贾怡问道。
“随便好了。”我随口答道。
“什么随便好了?你这什么态度?”她有些不满地说。
体院那几个家伙还在瞪着我,不停地窃窃私语什么,神色似乎有些不善。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对贾怡说:“这家饭堂没什么好吃的,要不我们去另一家吧。”
“你今晚怎么了?”贾怡疑惑地说,“做点事情老是改变主意,不用一见到梅雅就六神无主了吧?”
她似乎有些生气了。
“没有,你别误会。其实……”
晕——我该怎么解释呢?
总不可能在这里把上课时的事讲一遍给她听吧?
“我已经叫了一份烧饼,一碗粥,你现在突然又说想去另一家,你让我怎么办?”贾怡说。
“那……还在这里吧。”我说,“我点和你一样的就行了。”
这几个家伙虽然心怀不善,但估计这里是公共场合,他们还不敢怎么样。
我们端着东西,找了张桌子坐下。
“这里的烧饼真是好吃。”贾怡笑眯眯地说。
我不由得又想起了排骨那个“烧饼”理论,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贾怡问道。
我正想解释的时候,一抬眼,却见到体院那几个家伙已经站了起来,拿着酒瓶正往这里走。
我大吃一惊——
他们想做什么?
坐在对面的贾怡察觉到了我有些异常的神情,问道:“怎么了?”
我说:“你回头看一下,那几个家伙……”
贾怡回头看了一下,居然站了起来。
却见体院那几个家伙很高兴冲她喊道:“师姐!”
晕——
师姐?

贾怡笑着说:“你们几个搬凳子过来坐。”
体院那胖子说道:“师姐,你怎么突然回学校来了?”
贾怡说:“我一直就在学校附近啊,后门那家手机维修店就是我开的。”
那群野兽刚坐下,一听这话不约而同地一阵惊呼。
“我们平时很少到后门去,所以开学这么久了都不知道。”另一个家伙说道。
我认得出他就是刚才上课时抢我座位的那个人。
果然他和胖子他们是一伙的。
可是贾怡怎么会是他们的师姐?
难道……她以前也是体院的么?
“好几个月不见,你们都变壮了不少哦。”贾怡笑道,”暑假也在苦练吗?“
那几个家伙点了点头,那胖子忽然道:“师姐,几个月不见我们是变壮了,你的眼光却变差了。”
“我的眼光变差了?怎么讲?”贾怡有些奇怪地说。
那胖子指着我说:“你怎么会跟这种人约会了?”
我?
旁边一个家伙说道:“师姐,你约会也不用找个这么逊的吧?”
什么?我有些忍不住想跳起来。
贾怡转头望了我一眼,笑着问他们:“怎么?你们觉得他很逊吗?”
抢我座位那人说:“他简直牛粪都不如。”
贾怡笑道:“不是吧?有这回事?”
那胖子咬牙道:“刚才上课的时候,他在挨命地讨好那个美女老师……”
晕——
胡说八道!
我是喜欢梅雅,俺承认,可也没有到挨命讨好的地步吧?
贾怡瞪了我一下,笑道:“那你们倒说说看,他是怎么挨命讨好那老师的?”
抢我座位那人说:“他用的那些手段真的是很不要脸……”
“喂,说话也要讲究证据吧,哪能凭空地这么含血喷人?”
我终于忍无可忍,开口反驳道。
“难道不是吗?”那胖子说:“不然为什么全班那么多人,就你去过那位老师的宿舍?”
“你喜欢那个老师,成天去讨好她,可你现在又在追我们师姐,你这算什么?”抢我座位那人说。
“是啊,你得给个说法!”胖子激愤地说。
“你们真是不可理喻。”我埋头喝了一口粥,不再理他们。
“大家不要急,听我说。”贾怡慌忙劝道:“他那次去老师宿舍的时候,我是有和他一起去的。”
“真的吗?”那群野兽惊呼道。
“千真万确。”贾怡说。
胖子问道:“师姐,这么说你认识梅雅了?”
“认识啊,大美女嘛,不然怎么搞得我的这群师弟都晕头转向的,是吧?”贾怡笑道。
“哈哈哈……”他们不由得一阵憨笑。
“很好,你们肯爽快地承认看上人家了,这还没有失掉我们体院的本色。”贾怡说,“咱们体院的人都是大大方方,敢说敢做的,既然看上了人家,那肯定要把人家追到手,就算追不到,至少也不能让人看扁了。对不对?”
那群人听了一致她的话点头称是。
天哪——
“可是,师弟们”,贾怡正色道:“你们现在所做的却不免有些让人看扁。你们既然喜欢上梅雅了,就该想想怎么样才能成功接近她,给她留下个好的印象,而不是在这里树一个所谓的情敌,还要拼命地说他坏话。”
“可是,师姐,那家伙……”
那胖子还要说什么,贾怡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
“我问大家一句,如果真正地在梅雅面前公平地竞争,你们有信心战胜他么?”
“有!”那群野兽齐声答道。
声音十足宏亮,引得饭堂里面好些人都像这里望过来。
“说得好!那既然要讲公平,大家以后就不应该再为难他了。”贾怡指着我说,“上去一趟梅雅的宿舍算什么?能拿到她宿舍的钥匙那才了不起!”
“说得好!”野兽们齐声欢呼。
“兄弟,你以后要注意了,”胖子拍着我肩膀说,“我们不会输给你的!”
晕——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气氛缓和了很多,那几个家伙很久不见贾怡甚是开心,又跑去叫来了一些东西吃。
只是他们待我毕竟还不是很友好,虽然和贾怡有说有笑,但不时还是要瞪我两眼,找机会就损我几句。
到了十点多时,他们要回宿舍了,这场意料之外的闹剧才告收场。
“师姐,有空多来看我们啊。”抢我座位的那人说。
“嗯,一定会的。”贾怡笑着说。
“师姐,如果这家伙追你的话,你万不可以答应他啊!”那胖子临走前还指着我对贾怡说。
“对啊,师姐,咱体院的女生都是鲜花,可不能插到牛粪上去。”另一个人说道。
“放心好了”,贾怡笑着说,“这种事万万不会发生的。”
那群野兽又询询嘱咐了她几句,才告辞离去。
我坐在那里听着,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见他们终于走了,顿时也有一阵舒心的感觉。
“你那几个师弟真狠哪。”我对贾怡说,“你以前是体院的吗?”
“是的,那三年主要练习的是篮球。”贾怡说。
“那你怎么会修手机的?”我有些奇怪。
“我爸爸是开电子厂的,我有一年暑假去他们工厂学习了两个月。”她答道。
“原来你是体院的”,我笑道,“怪不得看起来比其他女孩子高点,梅雅可没你高。”
“唉,又是梅雅。”贾怡坐在那里,叹息道:“怎么好像四周的人每天都在围着她转似的?”
“还不是你给鼓动的?”我说,“这些可好,你些师弟全都一窝蜂地冲着她去了。”
“我这是为你好啊,”她笑道,“有竞争才有动力嘛。”
“晕,这是哪门子话?”我苦笑道,“无缘无故帮我树了这么多情敌。”
“以后你上梅雅的课可要小心咯,他们肯定不会让你独美的,呵呵。”她笑着说。
我们走出了饭堂,她伸了伸腰,说:“吃得好饱,回去好了,雪糕就留到下次吧。”
“那我送你回去吧。”我说。
“你不怕被梅雅看到吗?”她问道。
“这有什么的,”我说,“再说这么晚了,哪有这么凑巧的?”
“那也是,的确没什么。”她轻轻地说。
一路上我们很少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凉风习习,越往后门走,校道上的人就越少。
我忽然省起一事,说道:“你知道吗?我下星期起要开始做家教了。”
“做家教?”贾怡动容道:“不是说只临时去一次吗?”
“本来是的,可是我那同学说不想做了,那家人又希望我去,所以我打算接过这个班。”
“你每个星期要去几次?”她问道。
“会安排三个晚上去,不过还没决定哪具体的时间。”我说。
“你那两个学生听你的话吗?”
“不太听话”,我笑道,“我能让他们听我讲主要是靠玩游戏。”
我把做家教时玩FIFA的事告诉她,她笑道:“你这颓废的玩意居然能派得上用场。”
“嗯,真是狗屎运。”我笑道。
“那你以后猫和老鼠培训班的课要缺得更多了。”贾怡轻轻地叹道。
“放心吧,我一有时间就会去看的。”我说道。
“呵呵,说得挺好听呢,”她笑道,“今晚你上完课不是有时间么,却出现了在梅雅楼下。”
“刚才那是找她有事,不一样的。”我说,“其实我现在挺喜欢那部动画的,我有空一定过来。”
我这话可不是盖的,周末两天,白天除了睡觉睡到快中午之外,两个下午基本上都去陪贾怡看猫和老鼠了。
“做烧饼做上瘾了?”星期天晚上,排骨问道。
“这算什么话,贾怡现在没什么好朋友在这里啊,她整日无聊得很,我去陪她看看动画不算过分吧。”我说。
“我说左手哪”,大虾说,“你可得小心点,经验表明,很多爱情都是起源于无聊。”
“得了吧,别说得自己过去很丰富多彩的样子,”我笑道,“大家都是和尚,没资格谈论什么经验。”
“你不信?那你坦白点交待”,大虾说,“你自己有没有一点喜欢贾怡?”
“没有,我只是把她当好朋友,一心一意做你们说的什么‘烧饼’罢了。”我说。
“可你这烧饼也做得太频繁了,你这几天几乎天天泡在那里,人家有拍拖的情侣都没有这么频繁。”排骨说。
“是啊,那姑娘吃烧饼吃得太多了,都快成正餐了。”大虾说。
“你们别乱说,我可没说过我喜欢她。”我说。
“那么好感呢?你至少不能说对她一点好感也没有吧?”大虾问道。
“我承认,我觉得贾怡很可爱。”我说,“但也仅此而已,有好感只能代表欣赏,不能说明喜欢。”
“可我却有种预感呢”,大虾说,“我总觉得你们有戏。”
“又来了,你那些预感什么时候准过?”我笑道。
“我不觉得我的预言有什么不准的,”大虾说,“那天在饭堂我就预测你和贾怡有缘,果然紧接着我们去到手机店又遇上了她。虽说你们还没有在一起,可现在算起来也不过一个星期啊,你们已经这么亲密了,迟早再进一步并非不可能。”
“大虾,你真要这么想我也没辙。”我苦笑道,“可我还是喜欢梅雅。”
“你和梅雅的差距太大了,你自己不也察觉到了么?”大虾正色道:“我总觉得你和贾怡在一起才是正道。”
我沉吟不语,大虾又说:“这话当然是我的个人意见,但以后会怎么样,我们走着瞧吧。”
排骨笑道:“可惜你不喜欢短发的,要不蓝家那个安妮也不错啊,要不我劝她留长发吧,嘿嘿。”
“得了吧,这时候了,你还来添乱,”大虾说,“咱们左兄现在烦恼得很呢。”




星期一晚上吃完饭后,我六点多时到达了蓝家。
替我开门的是安妮,她见到我笑着说:“你来得很早哦,他们两兄弟还没吃完饭。”
“不要紧,那我等一会吧。”我说。
“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安妮说。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安妮坐在对面的凳子上,她穿着一套浅紫色的裙子,剪着整齐的刘海,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甚是可爱。
排骨说得对,她也算是个美女呢。
“你不去吃饭?”我问道。
“呵呵,我已经吃饱了,就等他们吃完好进去收拾。”她笑着说。
“我们在学校的下午四点多就去饭堂了了。”我说,“五点才到的话就要排队了,过了五点半基本上就没什么菜了。”
“我听人这么说过,”她笑着说,“现在大学的生活有些颠倒,课堂常常是很松弛,一到吃饭就很紧凑了。”
听人说?
这么说,她是没有上过大学了?
果然她接着说:“我读完职中就直接来这里帮忙了,没有上过大学,所以这种生活没有体会过。”
“这种生活不体验也罢了,”我说,“现在大学里,真正能学到的东西不多,感觉是在虚耗青春。”
“那可不行哦,”她笑着说,“我没有福气读大学,很羡慕你们有这种机会,你们应当好好珍惜才对。”
“你来蓝家多久了?”我问道。
“读完职中就过来了,现在已经带了快四年了。”她说。
“咱们的岁数差不多,我今年刚上大三。”我说,“我是八四年生的。”
“那我还小你一岁。”她笑道。
我正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蓝家兄弟已经从饭厅里出来了。
蓝富咋一见到,就嚷道:“老兄,你怎么一进来就泡我们安妮姐了?”
“蓝富,你真没礼貌”,安妮说:“应该叫左老师啊。”
“安妮姐,我们都准备叫姐夫了。”蓝裕笑嘻嘻地说。
“姐夫!”蓝富冲我喊道。
我和安妮互望一眼,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吃完饭了?那去上课吧。”我说道。
进了二楼的房间,蓝裕叫道:“老规矩,每人和你赌一盘FIFA,决定今晚的上课上或不上。”
我点了点头,对这事俺早有准备了,在宿舍临走之前还和大虾热身了几局。
这次我小心谨慎了很多,把键盘所有的键都调试好,确保没事才开场,果然打起来比上次有感觉很多,两场都大胜5球以上。
“唉,我们和你不是一个档次的。”蓝富扔下手柄,叹息道。
“那也不能这么说”,我笑道,“我其实很担心的,这么长期赌下去的话,很快就会被你们赢了。”
“那当然,我们有空就会练习的。”蓝裕说。
如此一来,今晚两个小时的课又进行得很顺利,甚至把我计划的内容都提前十五分钟讲完了。
“提前下课吧,今天到此为止。”我宣布道。
“你晚上还要回大学城吗?”蓝富问我。
“嗯,一会还要坐车回去。”我答道。
“你在学校有泡妞吗?有几个马子?”蓝裕问道。
晕——这是一个初二学生的话吗?
我说道:“呵呵,我眼下没有女朋友。”
“那你也太水了吧。”蓝富说,“我们都有好几个哪。”
“你们太厉害了。”我笑道。
“当然,我们是学校里最受女生欢迎的呢,那个女孩子不想和我们约会?”蓝裕骄傲地说。
“这点我早就看出来了。”我笑着说。
“老兄眼光不错啊”,蓝富欣喜道,“告诉你,每天在饭堂时,有很多女生都想找我们吃饭。”
“真让人羡慕哪。”我笑呵呵地说。
“其实你也不用太慌,这年头嘛,泡个妞还不容易,”蓝裕说,“下次你和我们一起出去,我介绍我的女同学给你认识好了。”
“那倒不用”,我苦笑道,“其实俺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啊。”
“是吗?”蓝富道,“那下次带来我们鉴定一下。”
晕——还鉴定?!
“我想问你一下”,蓝裕说,“你会不会喜欢我们安妮姐?”
扯到哪去了”,我摇摇头说,“不会的,我们之间都不熟。”
“那熟了以后呢?”蓝裕说,“你会喜欢她的吧?”
“一定会的,安妮姐这么可爱。”蓝富说,“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对象哦。”
晕——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有恋姐情结?
正说着的时候,门外又是一阵敲门声。
不用说,安妮又来叫吃点心了。
“大家下去吃吧。今晚没出去买,是我自己做的哦。”她说道。
“哈哈,今天真是特别哪。”蓝富笑着说。
“不过我好像还很饱啊。”蓝裕说。
“你们两个才吃完饭不久,也难怪了。”安妮说,“那左老师,你一定要多吃点。”
“真是辛苦你了。”我说道,“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我来之前在学校都吃饱了。”
“这没什么的”,她说道,“你跑了这么远的路程,又讲了两小时的课,肯定把晚饭都消化完了。”
“安妮姐,不用这么体贴吧?”蓝裕大笑道。
“是啊,我们会吃醋的哦。”蓝富说。
“你们兄弟俩不要乱说话。”安妮红着脸说。
“哈哈……”那两个家伙顿时笑个不停。
“那……我们下去吧。”我赶紧说。
“咦,婆婆今晚怎么不见?”下楼梯时,我问安妮道。
“她……有些不舒服,在房里休息了。”安妮说。
“那……你帮我问候她吧,希望早日康复。”
“谢谢,有心了。”安妮笑道。
从蓝家出来时,已经九点多了,估计赶上的是末班车了。
安妮做的小糕点挺美味的,直到现在,嘴里似乎还飘荡着一股香甜。
回到宿舍时接到老羊通知:学生会干部的初试将于明天下午进行。
“晕,你也不早说,我好准备一下。”我抱怨说,“现在搞得我这么匆忙。”
“这什么话?”老羊皱眉道,“你以为我刻意耍你的?半小时前我才接到章SIR的电话。”
“那没办法了,明天硬着头皮上吧。”我苦笑道。
第二天下午,初试正式开始。
我到达初试的教室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来参加初试的人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线,都排到楼梯口了。
除了我们这届之外,大一和大二的师弟师妹们也有不少报名参加的。
看来,学院整天对外宣称什么本院是全校第一大院系,看来这话还不是盖的。
我领了初试牌号,晕,居然是第183个。
猴年马月才轮到俺哪……
要不是因为梅雅叫我一定争取进文学社,俺才懒得花时间来排你这鸟队呢……
初试由章SIR、梅雅及另外两个老师共同主持,估计章SIR是主要负责人。
向刚初试完的熟人打听了一下,原来整个过程由章SIR和另外两个老师提问,梅雅因为资历较浅,主要是在旁帮忙做一些记录什么的。
“还好问题不是很难。”我们班一个女生说,“章SIR一直笑眯眯的,也没怎么为难我。”
“是吗?那太好了。”我说。
天啊,人家名单大部分都有底了,当然是笑眯眯的,难道还紧绷着脸?

终于轮到我了,进去教室一看,果然章SIR和另两个老师坐在正中间,我的女神却坐在旁边,手上拿着笔在记着什么。
整个过程似乎很形式化,俺先作了自我介绍,后面两个老师各问了一个问题,无非就是什么对参选职位的工作有何计划和想法之类的。
我昨晚对此已经有所准备,所以很流畅地答了出来。
梅雅在旁边不停地写着,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最后由章SIR提问,他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瞪着我看了半天,才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竞选的不是文学社的职位吗?那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你解答一下:现在有些小说都喜欢提到学校里,特别是大学里的师生恋,对这些内容你是如何看待的?”
晕——
我不觉大吃一惊,这……这算什么问题?
向梅雅望过去,只见她也停下了手中的笔,一脸疑惑的神情。
在初试之前,我就想到章SIR对我肯定不肯轻饶的,必要找个什么问题来刁难一下,没想到他居然当众问个这么BT的。
可他既然这么问了,再鄙视他也要回答的。我考虑了一下答道:
“对于师生恋,我觉得在中小学期间应该坚决杜绝,但是大学期间,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心理、生理上都比较成熟,只要不违背法律和道德,比如说搞婚外情什么的,我认为不应该被反对和禁止。当然,大学期间学生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因此谈恋爱是不提倡的,包括师生恋。”
“你这个问题回答得很空泛,简直是在空谈理论。”章SIR说,“你应该回答得实际点,结合你自己的情况谈一谈。假如你爱上一位女老师,你会怎么处理?心理上能否接受一段师生恋?”
晕——这个问题也太过分了吧?俺不禁有些火冒三丈。
“章老师,我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所以这个问题我没有仔细考虑过”,我说,“现在被你一提醒,我倒有些困惑了,所以我现在希望章老师你能帮我解答这个疑惑。请允许我问一句:如果你爱上了一个女学生,或者你被一个女学生爱上了,你会接受一段师生恋吗?”
章SIR一听完我的话,不由勃然变色。
另外两个老师听后则一起笑出声来,梅雅没有笑,握着笔坐在那里,冷冷地望着章SIR,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好了,对你的提问就到这里,下一个吧。”章SIR挥挥手说。
我还想说点什么,一瞥眼却见梅雅冲我摇了摇头,于是改变了主意,转身走出教室。
一走出初试的课室,俺双手不由得一阵冰凉。
刚才一时激愤,回答得未免有些惊世骇俗了,看章SIR那脸色,估计我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管了,就算俺进不了文学社,能当众这样损他一次也算值了。
俺虽然不济,却也不是为那种五斗米折腰的人,还不至于为了区区一个社长的职位向他屈服。
想到这里,我反而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虽然没能完成梅雅建议我去做的事,但相信她也不会怪我。
再说,条条大道通罗马,想要追梅雅,可以另想办法,不一定非得往文学社里凑的。
回到宿舍,正想说刚才去面试的事,却见到排骨和大虾面色凝重,似乎心事重重的。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道,“干嘛哭丧着脸?”
“唉,别提了,老羊受伤了。”大虾说。
“伤了?伤在哪里?很严重吗?”我问道。
“老羊的腿刚才打篮球时扭伤了,刚去完校医室回来,虽说不是很严重,但也不是很乐观,至少半个月不能打篮球了。”排骨说。
“那也不用悲伤成这样啊”,我说,“他又不是篮球运动员,半个月打不了篮球不用这么看不开吧?人家格兰特.希尔都没有这么夸张。”
“我们不是为老羊难过的”,排骨说,“我们是为你而难过。”
“这是哪门子话?荒谬的很哪”,我疑惑地说,“又不是我伤了腿,干嘛为我难过?”
“我相信你听了下面这条消息,会比你自己伤了腿还难过。”大虾说。
“到底怎么讲?我越听越糊涂了。”我说。
“是这样的,学院下星期起开始举办这个学年的篮球赛。”排骨说,“我们班原本是老羊打中锋的,现在老羊伤了……”
“什么?你们不是要我顶替他的位置吧!”我惊叫道,“这……”
“左守初同志”,大虾一脸严肃地说,“你应该明白一个现状,俺们班只有八个男生,除了老羊就数你最高了,你不上,谁上?”
“可是,那也太荒谬了吧”,我说,“我一米七六不到的身高,又这么瘦,怎么去打中锋?被人家一撞就飞的。”
“打篮球不一定全靠身体的,有时技术运用得好,四两也能拨千斤的。”大虾说,“还有一个来星期,你有空就好好练一下技术吧。”
“是啊,虽说是临时抱佛脚,可是能练多少算多少,不至于一点见效也没有的。”排骨说。
“算了,大家还是破罐子破摔罢。”我说,“我才不信什么四两拨千斤的鬼话,不过老天既然开这么个玩笑,注定要我去出丑,那我就勉强上场去丢丢人好了。”
“初哥,你想清楚啊,这个人你万万丢不起的。”排骨说。
“是啊,这关系到你一生的幸福的。”大虾道。
“有那么夸张吗?”我奇怪地说,“这跟我一生的幸福有什么关系?”
“唉,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吧。”大虾说,“我们刚查了赛程表,我们第一轮的对手是历史(1)班。”
“什么?”我顿时一惊,吓得跳了起来,“你是说我们要打的是……”
“对了,是历史(1)班。”大虾说,“梅雅那个班,他们班的中锋是可个过一米九的胖子啊。而且她作为班主任,相信到时肯定会到现场看的。”
“那你还练不练了?”排骨笑着问道。
晕啊——
“大虾哥,我求你了,你还是把我的腿弄伤了吧,伤得越严重越好。”我哭丧着脸说。
老羊的意外受伤使得我被迫承担起这么个责任,想起来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晚饭后,排骨拿着语文课本在宿舍里晃来晃去,忽然转身对着我大声念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夫,空乏其身……”
“晕,好土啊,你以为现在是中学的早读课啊!”我叫道。
“你不要说,当年中学时念到这篇文章时没用心,现在才知道它的确听起来能励志,希望与即将踏上篮球赛场的你共勉。”排骨笑着说。
“勉你个头啊”,我嚷道,“要念也不会挑段好听点的……”
“那要不要我念‘风萧萧兮易水寒’那一段?”排骨笑道,“不过那个听起来很悲壮啊。”
“算了,你慢慢念,我出去散散心。”我说,“在这里迟早被你咒死。”
“走了?”走到门口时,排骨在身后笑道,“是借故跑出去的吧?有本事别去后街啊。”
“怎么?我就是去找贾怡,你有意见吗?”我转头道。
“没有,我能理解,大敌当前,的确需要点精神动力。”排骨大声喊道。
进手机店的时候,贾怡散着头发,正坐在柜台前发呆。
“咦,怎么坐在外面?”我问道。
“营业时间哪,不坐在柜台坐哪里?”她笑道。
“营业时间?有顾客上门修手机吗?”我问。
“没有,呵呵”,她笑道,“说起来,好像已经一个星期没接过单子了。”
“整座大学城每天就数你最悠闲了。”我叹道。
“那也没办法,”她说,“我今天在周围几间学校瞎转了一圈,中途时还看人家打了一会篮球。”
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哈欠,说:“不过那伙人太水了,打了半天投进两三个球,我真忍不住想下去教训一下他们。”
“哈哈,夸大其辞了”,我笑道,“你敢下去的话真不知道是谁教训谁了,毕竟男女有别嘛,而且力量、身高和体重都有差距,你怎么教训人家?”
她听完瞪了我一眼,说:“你这人说话一听就是个篮球场的门外汉。”
“怎么,不是如此吗?”我问道。
“我告诉你吧”,贾怡说:“篮球场上,力量、身高和体重固然是很重要的因素,可并不是全部,否则干脆打之前大家测量一下这些数据就能分出胜负了,还有什么好比的?”
她接着详尽解释道:“除了这几个因素之外,速度、弹跳、敏捷度和技术等几样能力值也是很重要的,只要把这几样能力运用好了,就能弥补前面那几个先天性因素的不足,从而战胜看似比你强大的对手。”
“那么,我问你,一个一米七几的瘦小球员,在场上能对抗一个一米九的胖子么?”我问道。
“为什么不行?”贾怡说:“这点差距算得了什么?通过技术能力完全可以弥补上的。”
“那……你能不能谈谈,短时间内如何培养出这些技术能力?”我问道。
“这个嘛……”她突然有些奇怪地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好像你对这方面不是很有兴趣啊。”
“到了下个星期,学院有场篮球赛,场上会出现我刚才的那组对抗”,我说,“我就是那个一米七几的小个子。”
“你要上场比赛?”她笑道:“听起来好像有些假啊。”
“我也希望这是假的,可惜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我说。
“就算你要上场,也用不着你去防个一米九多的吧?”她说道,“那在大学的赛场上算是中锋位置了,你们班应该会找个更高点的去防他。”
“问题是,我们班眼下已经拿不出更高的了,”我苦笑道,“蜀中无大将,廖化也得做先锋了。”
“哈哈,那你可麻烦了。”贾怡笑道,“就你现在这样子去打,肯定要闹笑话。”
“你说中了,我现在正在头疼这事。”我苦笑着说。
“如果梅雅那时候去现场看的话你就更丑陋了。”她笑道。
“不幸你又说中了,”我说,“我们要打的就是梅雅那个班。”
“哈哈哈……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贾怡拍手大笑道。
“晕,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幸灾乐祸”,我说,“太不够意思了。”
“别急,我没说不帮你啊”,贾怡说,“那现在就拜师吧。”
“拜师?”我奇道,“拜什么师?”
“我来教教你怎么度过这个难关啊,”贾怡说,“你不想在梅雅面前献丑的话,只能靠我这个专业人才。”
她想了一下说:“还有一个来星期,要把你练到很好是不可能的了,但临阵磨枪,如果练得对门的话,多少也能有些提高。”
“对啊,”我拍额道,“差点忘了你是篮球专业的。那你准备怎么训练法?”


贾怡说:“你先把未来一个星期你的空闲时间列一份表给我,我看看究竟有多少时间再做安排。”
我在纸上照她所说的把时间列了出来,她看了一下,想了想说:“也罢,虽然不算很多,但也凑合了。未来一周内,你要忘掉梅雅,专心想篮球。”
“晕啊”,我说,“没有那么夸张吧?”
“这事的确要夸张一点”,她盯着我说,“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到底怎么个苦法?”我问道。
“你到时就知道了。”她说,“明天下午你没课,所以上午一下课就得马上过来。”
“马上过来?”我嚷道,“午饭也不给吃了?”
“午饭当然要吃,”她笑着说,“不过也得想着师父还没吃吧,过来的时候打两份过来。”
“好吧。”我苦笑道。
回到宿舍,大虾和排骨瘫在床上,老羊却坐在凳上,神色痛苦地望着他那条伤腿。
“唉,我这条腿伤得不是时候哪。”老羊悲哀地说,“这下可惨了,要退居二线了。”
“喂,好像唉声叹气那个应该是我,你发什么牢骚?”我瞪着他说,“你这下可好,说得自己好像功成身退似的,我倒成替死鬼了。”
“你这什么话?”老羊不满地说,“难道我是故意弄伤的?”
“你虽然不是故意弄伤的,我却希望故意弄伤自己。”我苦笑道。
“喂,我开始有点BS你了”,老羊吼道,“让你替班级出一下力,不用说得那么难听吧?”
“不要急,和你开玩笑的,”我赶紧说道,“放心好了,既然让我上,我就会尽力。”
“哇,去一趟后街回来就准备尽力了?”排骨笑道,“这个贾MM真有本事哪。”
“那你准备怎么办?”大虾说,“这几天你得找时间好好去练啊。”
“是啊”,老羊说,“这么的吧,俺找时间指导你两下。”
“不用了”,我摆摆手说,“我已经找到师父了,我们有时间就去练。”
“是谁?”他们三人同时问道。
“贾怡啊。”我说。
“荒谬!”老羊吼道,“你个混蛋,你这算什么?是练球还是泡妞?”
“你急啥”,我说道,“人家又不是教不来,她可是篮球专业毕业的,训练方法比你专业多了。”
“是吗?”老羊冷笑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上次初见她时她就在打篮球了。”大虾说。
“还说她像晴子”排骨望着我笑道,“真的说中了,可惜你没有樱木那种篮球天分。”
“反正你们甭管这事,”我说,“我保证到时能交份满意的功课就好了。”
“那我看你怎么交了。”老羊说,“我先回去,祝你好运。”
老羊瘸着腿走了出去,我望着他强壮的身影,不禁叹了口气,的确他那种才是玩内线的身板。
“对了,我想问一个细节”,大虾说,“贾怡答应教你打篮球的时候,知不知道你下星期要面对的是梅雅的班级?”
“知道啊,”我说,“她就是听了这一点才说教我的。”
“唉”,大虾叹道,“这个贾MM真是伟大。”
“大虾,你想得太多了。”我随口说。
可我却不由呆呆地怔住了。
第二天一上完课,我去饭堂买了两盒饭,回宿舍拿起篮球就直奔贾怡的店里去。
大虾和排骨看着我匆匆的举动,不禁目瞪口呆。
出了学校后门,就看到贾怡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店门口。
“晕,你可真是食肉动物啊。”她打开我递过去的饭盒,惊呼道。
“没办法,呵呵,我喜欢吃肉。”我笑着说,“你又没特意说你要说什么,我就照我最喜欢的买了一份。”
“可你也不能让我这么个美少女跟着这样狼吞虎咽吧?”她叫道,“我这个月底量体重,要是重了你可要负责啊。”
“你尽管放心好了,要真有这事我肯定会负责任的!“我笑道。
此话在大街上一出,我立觉不妥,果然周围好些行人都停住脚步,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们。
贾怡却还没有发觉异状,笑着问我:“那你倒说说看,准备怎么负责任?”
“没有了,我们先进去房里再说。”我赶紧把她推了进去。
后面似乎隐隐传来几句笑声。
“咦,你还拿了个篮球过来。”她说道。
“废话,不拿球来下午练什么?”我问道。
“你这个球太轻了,气又不是很够,不好打。”贾怡拿起来拍了拍道。
“这是我们宿舍的球”,我说,“虽然不好打,可眼下没有其它的,我们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谁说没有?”她说道,“你看放桌子下面那里不是有一个?”
我吃了一惊,照着她所指望去,果见桌子底下放着个篮球。
我走过去拿起来看,“咦,又是斯伯丁篮球。”
“你去学校宿管办里拿回来了?”我抬头问道。
“拿回来的?”她笑道,“你看像吗?”
“啊,说起来这个球好像比原来那个新很多。”刹那间我明白了什么,望着她说:“难道你……”
“是的,我早上刚新买的,你信不信?”贾怡笑吟吟地说。
“你……”我顿时哑了声,心中涌起一阵感动,走到她身边,说道:“你为了教我,还特意去……”
“你有些感动了?”她抬头问道。
我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说道:“你待我这么好……我……真不知该怎么报答。”
“笨蛋,你以为现在是拍韩剧啊,还来这种对白,太俗套了”,贾怡松开手,笑道,“实话告诉你吧,这球是上午从体院的师弟那里借来的。”
晕——
吃完了饭,贾怡说:“现在开始上课吧。”
“晕,”我说,“起码也得有半小时消化时间吧,这是训练,不是虐待。”
“我没说现在就去篮球场啊”,贾怡说,“我们先上节理论课。”
“理论课?”
“对啊,先讲一下理论,待会再去实践练习。”
“先说明一下”,我说,“我只是希望了解像我这样的矮个子如何防高中锋这部分,其他的暂时就先别讲了。你可别像我们体育老师那样,讲点技战术还要先追溯半天的篮球发展史。”
“放心好了,”她笑道,“我可没那么多口水,咱挑重点的讲讲就好了。”
“首先,你要明确一点,你的身高、体重、力量和对方都是差一个档次的,加上弹跳也未必优于对方,所以指望到对方投篮时再从上面把他封下来是很不现实的,只能在他做出投篮动作之前做点文章。”贾怡说。
“那……这文章该怎么做才好?”我问道。
“惯用的方式有很多种啊,你可以绕前防守,争取不让对方拿到球,可以顶住对方的下盘和腰部,不让对方轻易地向内推进和转身,再争取打断或拍掉他的球。就好像这样,你站起来。”
我站了起来,她从后面伸手顶着我的腰,出脚挨着我的腿部,详细解说了各个动作的要领。
“的确不好受。”我笑道。
“我这只是摆个姿势,还没有用力啊,在场上你肯定要用全力去顶住的。”她说。
“好了,懂了,你可以放开手了吗?”我苦笑道,“你另一只手呵得我的腰部很痒。”
“是吗?”她笑道,“那我就多呵几下。”
我听完“啊”的一声跳了起来。
“真没用,”贾怡笑道:“才呵了几下就受不了了,怎么追梅雅?”
“那和追梅雅有什么关系?”我反驳道,“你有本事的话让我呵几下,看你受不受得了。”
“怎么?我还怕你了?”贾怡说,“你有胆就来试试。”
“算了,男女有别。”我摇摇手笑道。
贾怡花了半个多小时讲了一番理论,接下来就到篮球场上的实践了。
“哇,好大太阳啊。”一出门贾怡就说道。
“要不我们晚点再去吧。”我说,“待会把你个如许佳人晒成黑炭了,俺可就罪过了。”
“哼,你也开始懂得怜香惜玉了?”贾怡笑道。
“这是什么话?”我笑道,“难道我不是这样?”
“是,我知道你一向是怜香惜玉的,”贾怡笑道,“可你怜的是梅香,惜的是雅玉。”
晕——
“唉,谁叫你那是‘假’香‘疑’玉呢。”我大笑道。
“你是不是想找扁了?”她面色一沉,瞪了我一眼说,“你再多嘴的话我下午加大训练量,给你多点苦吃。”
“不敢不敢”,我赶紧说,“可是,这么大太阳,我虽然不要紧,可的确是怕把你晒着了。”
“那倒不紧要 ,反正一会是你在场上晒,我在一旁看。”她说。
“啊?你在场下?”我问道。
“当然啦,”她说,“难道我能模仿那个一米九多的胖子去跟你玩内线?开玩笑吧?那岂非让你占了便宜?”
“那我怎么练法?一个人顶着空气,跟透明人卡位?”我困惑地说。
“那可不是,这样练不给人当白痴了。”贾怡笑道。
“那你怎么安排?”
“现在不告诉你,去到就知道了。”贾怡故作神秘地说。
中午的篮球场上果然空无一人,虽然已经九月了,可太阳晒到地板上仍像火烤似的烫。
“等一下,先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三支水。”贾怡说。
“买三支?干吗买三支?”我有些奇怪地问。
“因为还有一个人要来陪你练啊。”贾怡笑着说。
“陪练?是谁?”我问道。
“你放心,这个陪练绝对是够级数的,而且他肯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贾怡笑道,“这样练才有效果。”
“那是哪个?”我问道,“你快揭开谜底啦。”
“啊,他来了,在那里。”她笑道。
我顺着她指的地方一看,不禁大吃一惊,暗暗地叫起苦来。
只见篮球场边的路口拐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体院那个胖子!
“师姐”,胖子隔了老大远就喊道。
“呵呵,这几天要麻烦你了。”贾怡笑道。
“没关系,这种事我最愿意干了。”胖子盯着我,伸了伸舌头笑道。
晕——
忽然想起这种恶心的笑容似乎小时候在哪部漫画里看过。
对了,龙珠里魔人布欧想把人变成朱古力饼干的时候,就是笑得如此*贱。
“你不用对他手下留情的。”贾怡说。
“那当然,这个不用你叮嘱。”胖子笑道。
“情敌嘛,由这种方式决一胜负是最公道了。”贾怡说。
天啊,她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那我们马上开始吧。”贾怡说。
“等一下”,胖子忽然问道,“师姐,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要进行这次训练?不会光是要我来虐待他吧?”
晕——
居然还用虐待这个词……
“他下星期要上场比赛,就是打内线的位置,所以才请你来帮忙。”贾怡说。
“师姐,你不用这么关心这堆牛粪吧?”胖子说道,“还专门大中午的冒着大太阳来陪他练?回去一说大家可有意见啊。”
混蛋,这话是什么意思?
“师弟,我们做人要讲义气嘛,对不?”贾怡说,“左守初有麻烦,我作为朋友,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胖子点点头,贾怡接着道:
“那我宣布一下今天的规则,由你在内线背打,左守初来防守,最后测试时以十个球为一组,如果左守初能防下三个,那今天你的训练效果就达到了。”
“可以练到什么时候测试?”我问道。
贾怡看了看手机,“现在一点了,练到两点半进行测试,如果你不能防下来三个球,那就继续练半小时再补考,一直到你能放下来为止。”
“晕,要练一个半钟!”我说。
“有什么稀罕的,当年我们练投篮一练就一个下午。”贾怡说,“不许你有意见,马上开始。”
“等一下,”我问道,“所谓‘能防下来’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所谓防下来,就是他出手不中,你能拿到篮板,或者你在他出手前把球断下,这都算你成功了。”贾怡答道。
“那开始吧”,我说。
初步估量了一下,好像也不是毫无胜算,只是想到要和这黑乎乎的胖子粘上一个半钟,不免有些郁闷,晚餐肯定不开胃了。

果然一开始,胖子的背部就有力地顶着我的胸口,我顿时如遭泰山压顶,有些透不过气来。
“喂,胖兄,不用这么拼命吧。”我说,“天气这么热,别靠得这么紧。”
“你嚷个鸟”,胖子低声说道,“今天靠紧点把你好好整一顿,以后才能靠紧梅雅。”
晕——
这家伙居然来真的了。
全是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