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轮到我了,进去教室一看,果然章SIR和另两个老师坐在正中间,我的女神却坐在旁边,手上拿着笔在记着什么。
整个过程似乎很形式化,俺先作了自我介绍,后面两个老师各问了一个问题,无非就是什么对参选职位的工作有何计划和想法之类的。
我昨晚对此已经有所准备,所以很流畅地答了出来。
梅雅在旁边不停地写着,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最后由章SIR提问,他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瞪着我看了半天,才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竞选的不是文学社的职位吗?那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你解答一下:现在有些小说都喜欢提到学校里,特别是大学里的师生恋,对这些内容你是如何看待的?”
晕——
我不觉大吃一惊,这……这算什么问题?
向梅雅望过去,只见她也停下了手中的笔,一脸疑惑的神情。
在初试之前,我就想到章SIR对我肯定不肯轻饶的,必要找个什么问题来刁难一下,没想到他居然当众问个这么BT的。
可他既然这么问了,再鄙视他也要回答的。我考虑了一下答道:
“对于师生恋,我觉得在中小学期间应该坚决杜绝,但是大学期间,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心理、生理上都比较成熟,只要不违背法律和道德,比如说搞婚外情什么的,我认为不应该被反对和禁止。当然,大学期间学生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因此谈恋爱是不提倡的,包括师生恋。”
“你这个问题回答得很空泛,简直是在空谈理论。”章SIR说,“你应该回答得实际点,结合你自己的情况谈一谈。假如你爱上一位女老师,你会怎么处理?心理上能否接受一段师生恋?”
晕——这个问题也太过分了吧?俺不禁有些火冒三丈。
“章老师,我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所以这个问题我没有仔细考虑过”,我说,“现在被你一提醒,我倒有些困惑了,所以我现在希望章老师你能帮我解答这个疑惑。请允许我问一句:如果你爱上了一个女学生,或者你被一个女学生爱上了,你会接受一段师生恋吗?”
章SIR一听完我的话,不由勃然变色。
另外两个老师听后则一起笑出声来,梅雅没有笑,握着笔坐在那里,冷冷地望着章SIR,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好了,对你的提问就到这里,下一个吧。”章SIR挥挥手说。
我还想说点什么,一瞥眼却见梅雅冲我摇了摇头,于是改变了主意,转身走出教室。
一走出初试的课室,俺双手不由得一阵冰凉。
刚才一时激愤,回答得未免有些惊世骇俗了,看章SIR那脸色,估计我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管了,就算俺进不了文学社,能当众这样损他一次也算值了。
俺虽然不济,却也不是为那种五斗米折腰的人,还不至于为了区区一个社长的职位向他屈服。
想到这里,我反而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虽然没能完成梅雅建议我去做的事,但相信她也不会怪我。
再说,条条大道通罗马,想要追梅雅,可以另想办法,不一定非得往文学社里凑的。
回到宿舍,正想说刚才去面试的事,却见到排骨和大虾面色凝重,似乎心事重重的。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道,“干嘛哭丧着脸?”
“唉,别提了,老羊受伤了。”大虾说。
“伤了?伤在哪里?很严重吗?”我问道。
“老羊的腿刚才打篮球时扭伤了,刚去完校医室回来,虽说不是很严重,但也不是很乐观,至少半个月不能打篮球了。”排骨说。
“那也不用悲伤成这样啊”,我说,“他又不是篮球运动员,半个月打不了篮球不用这么看不开吧?人家格兰特.希尔都没有这么夸张。”
“我们不是为老羊难过的”,排骨说,“我们是为你而难过。”
“这是哪门子话?荒谬的很哪”,我疑惑地说,“又不是我伤了腿,干嘛为我难过?”
“我相信你听了下面这条消息,会比你自己伤了腿还难过。”大虾说。
“到底怎么讲?我越听越糊涂了。”我说。
“是这样的,学院下星期起开始举办这个学年的篮球赛。”排骨说,“我们班原本是老羊打中锋的,现在老羊伤了……”
“什么?你们不是要我顶替他的位置吧!”我惊叫道,“这……”
“左守初同志”,大虾一脸严肃地说,“你应该明白一个现状,俺们班只有八个男生,除了老羊就数你最高了,你不上,谁上?”
“可是,那也太荒谬了吧”,我说,“我一米七六不到的身高,又这么瘦,怎么去打中锋?被人家一撞就飞的。”
“打篮球不一定全靠身体的,有时技术运用得好,四两也能拨千斤的。”大虾说,“还有一个来星期,你有空就好好练一下技术吧。”
“是啊,虽说是临时抱佛脚,可是能练多少算多少,不至于一点见效也没有的。”排骨说。
“算了,大家还是破罐子破摔罢。”我说,“我才不信什么四两拨千斤的鬼话,不过老天既然开这么个玩笑,注定要我去出丑,那我就勉强上场去丢丢人好了。”
“初哥,你想清楚啊,这个人你万万丢不起的。”排骨说。
“是啊,这关系到你一生的幸福的。”大虾道。
“有那么夸张吗?”我奇怪地说,“这跟我一生的幸福有什么关系?”
“唉,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吧。”大虾说,“我们刚查了赛程表,我们第一轮的对手是历史(1)班。”
“什么?”我顿时一惊,吓得跳了起来,“你是说我们要打的是……”
“对了,是历史(1)班。”大虾说,“梅雅那个班,他们班的中锋是可个过一米九的胖子啊。而且她作为班主任,相信到时肯定会到现场看的。”
“那你还练不练了?”排骨笑着问道。
晕啊——
“大虾哥,我求你了,你还是把我的腿弄伤了吧,伤得越严重越好。”我哭丧着脸说。
老羊的意外受伤使得我被迫承担起这么个责任,想起来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晚饭后,排骨拿着语文课本在宿舍里晃来晃去,忽然转身对着我大声念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夫,空乏其身……”
“晕,好土啊,你以为现在是中学的早读课啊!”我叫道。
“你不要说,当年中学时念到这篇文章时没用心,现在才知道它的确听起来能励志,希望与即将踏上篮球赛场的你共勉。”排骨笑着说。
“勉你个头啊”,我嚷道,“要念也不会挑段好听点的……”
“那要不要我念‘风萧萧兮易水寒’那一段?”排骨笑道,“不过那个听起来很悲壮啊。”
“算了,你慢慢念,我出去散散心。”我说,“在这里迟早被你咒死。”
“走了?”走到门口时,排骨在身后笑道,“是借故跑出去的吧?有本事别去后街啊。”
“怎么?我就是去找贾怡,你有意见吗?”我转头道。
“没有,我能理解,大敌当前,的确需要点精神动力。”排骨大声喊道。
进手机店的时候,贾怡散着头发,正坐在柜台前发呆。
“咦,怎么坐在外面?”我问道。
“营业时间哪,不坐在柜台坐哪里?”她笑道。
“营业时间?有顾客上门修手机吗?”我问。
“没有,呵呵”,她笑道,“说起来,好像已经一个星期没接过单子了。”
“整座大学城每天就数你最悠闲了。”我叹道。
“那也没办法,”她说,“我今天在周围几间学校瞎转了一圈,中途时还看人家打了一会篮球。”
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哈欠,说:“不过那伙人太水了,打了半天投进两三个球,我真忍不住想下去教训一下他们。”
“哈哈,夸大其辞了”,我笑道,“你敢下去的话真不知道是谁教训谁了,毕竟男女有别嘛,而且力量、身高和体重都有差距,你怎么教训人家?”
她听完瞪了我一眼,说:“你这人说话一听就是个篮球场的门外汉。”
“怎么,不是如此吗?”我问道。
“我告诉你吧”,贾怡说:“篮球场上,力量、身高和体重固然是很重要的因素,可并不是全部,否则干脆打之前大家测量一下这些数据就能分出胜负了,还有什么好比的?”
她接着详尽解释道:“除了这几个因素之外,速度、弹跳、敏捷度和技术等几样能力值也是很重要的,只要把这几样能力运用好了,就能弥补前面那几个先天性因素的不足,从而战胜看似比你强大的对手。”
“那么,我问你,一个一米七几的瘦小球员,在场上能对抗一个一米九的胖子么?”我问道。
“为什么不行?”贾怡说:“这点差距算得了什么?通过技术能力完全可以弥补上的。”
“那……你能不能谈谈,短时间内如何培养出这些技术能力?”我问道。
“这个嘛……”她突然有些奇怪地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好像你对这方面不是很有兴趣啊。”
“到了下个星期,学院有场篮球赛,场上会出现我刚才的那组对抗”,我说,“我就是那个一米七几的小个子。”
“你要上场比赛?”她笑道:“听起来好像有些假啊。”
“我也希望这是假的,可惜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我说。
“就算你要上场,也用不着你去防个一米九多的吧?”她说道,“那在大学的赛场上算是中锋位置了,你们班应该会找个更高点的去防他。”
“问题是,我们班眼下已经拿不出更高的了,”我苦笑道,“蜀中无大将,廖化也得做先锋了。”
“哈哈,那你可麻烦了。”贾怡笑道,“就你现在这样子去打,肯定要闹笑话。”
“你说中了,我现在正在头疼这事。”我苦笑着说。
“如果梅雅那时候去现场看的话你就更丑陋了。”她笑道。
“不幸你又说中了,”我说,“我们要打的就是梅雅那个班。”
“哈哈哈……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贾怡拍手大笑道。
“晕,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幸灾乐祸”,我说,“太不够意思了。”
“别急,我没说不帮你啊”,贾怡说,“那现在就拜师吧。”
“拜师?”我奇道,“拜什么师?”
“我来教教你怎么度过这个难关啊,”贾怡说,“你不想在梅雅面前献丑的话,只能靠我这个专业人才。”
她想了一下说:“还有一个来星期,要把你练到很好是不可能的了,但临阵磨枪,如果练得对门的话,多少也能有些提高。”
“对啊,”我拍额道,“差点忘了你是篮球专业的。那你准备怎么训练法?”
贾怡说:“你先把未来一个星期你的空闲时间列一份表给我,我看看究竟有多少时间再做安排。”
我在纸上照她所说的把时间列了出来,她看了一下,想了想说:“也罢,虽然不算很多,但也凑合了。未来一周内,你要忘掉梅雅,专心想篮球。”
“晕啊”,我说,“没有那么夸张吧?”
“这事的确要夸张一点”,她盯着我说,“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到底怎么个苦法?”我问道。
“你到时就知道了。”她说,“明天下午你没课,所以上午一下课就得马上过来。”
“马上过来?”我嚷道,“午饭也不给吃了?”
“午饭当然要吃,”她笑着说,“不过也得想着师父还没吃吧,过来的时候打两份过来。”
“好吧。”我苦笑道。
回到宿舍,大虾和排骨瘫在床上,老羊却坐在凳上,神色痛苦地望着他那条伤腿。
“唉,我这条腿伤得不是时候哪。”老羊悲哀地说,“这下可惨了,要退居二线了。”
“喂,好像唉声叹气那个应该是我,你发什么牢骚?”我瞪着他说,“你这下可好,说得自己好像功成身退似的,我倒成替死鬼了。”
“你这什么话?”老羊不满地说,“难道我是故意弄伤的?”
“你虽然不是故意弄伤的,我却希望故意弄伤自己。”我苦笑道。
“喂,我开始有点BS你了”,老羊吼道,“让你替班级出一下力,不用说得那么难听吧?”
“不要急,和你开玩笑的,”我赶紧说道,“放心好了,既然让我上,我就会尽力。”
“哇,去一趟后街回来就准备尽力了?”排骨笑道,“这个贾MM真有本事哪。”
“那你准备怎么办?”大虾说,“这几天你得找时间好好去练啊。”
“是啊”,老羊说,“这么的吧,俺找时间指导你两下。”
“不用了”,我摆摆手说,“我已经找到师父了,我们有时间就去练。”
“是谁?”他们三人同时问道。
“贾怡啊。”我说。
“荒谬!”老羊吼道,“你个混蛋,你这算什么?是练球还是泡妞?”
“你急啥”,我说道,“人家又不是教不来,她可是篮球专业毕业的,训练方法比你专业多了。”
“是吗?”老羊冷笑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上次初见她时她就在打篮球了。”大虾说。
“还说她像晴子”排骨望着我笑道,“真的说中了,可惜你没有樱木那种篮球天分。”
“反正你们甭管这事,”我说,“我保证到时能交份满意的功课就好了。”
“那我看你怎么交了。”老羊说,“我先回去,祝你好运。”
老羊瘸着腿走了出去,我望着他强壮的身影,不禁叹了口气,的确他那种才是玩内线的身板。
“对了,我想问一个细节”,大虾说,“贾怡答应教你打篮球的时候,知不知道你下星期要面对的是梅雅的班级?”
“知道啊,”我说,“她就是听了这一点才说教我的。”
“唉”,大虾叹道,“这个贾MM真是伟大。”
“大虾,你想得太多了。”我随口说。
可我却不由呆呆地怔住了。
第二天一上完课,我去饭堂买了两盒饭,回宿舍拿起篮球就直奔贾怡的店里去。
大虾和排骨看着我匆匆的举动,不禁目瞪口呆。
出了学校后门,就看到贾怡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店门口。
“晕,你可真是食肉动物啊。”她打开我递过去的饭盒,惊呼道。
“没办法,呵呵,我喜欢吃肉。”我笑着说,“你又没特意说你要说什么,我就照我最喜欢的买了一份。”
“可你也不能让我这么个美少女跟着这样狼吞虎咽吧?”她叫道,“我这个月底量体重,要是重了你可要负责啊。”
“你尽管放心好了,要真有这事我肯定会负责任的!“我笑道。
此话在大街上一出,我立觉不妥,果然周围好些行人都停住脚步,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们。
贾怡却还没有发觉异状,笑着问我:“那你倒说说看,准备怎么负责任?”
“没有了,我们先进去房里再说。”我赶紧把她推了进去。
后面似乎隐隐传来几句笑声。
“咦,你还拿了个篮球过来。”她说道。
“废话,不拿球来下午练什么?”我问道。
“你这个球太轻了,气又不是很够,不好打。”贾怡拿起来拍了拍道。
“这是我们宿舍的球”,我说,“虽然不好打,可眼下没有其它的,我们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谁说没有?”她说道,“你看放桌子下面那里不是有一个?”
我吃了一惊,照着她所指望去,果见桌子底下放着个篮球。
我走过去拿起来看,“咦,又是斯伯丁篮球。”
“你去学校宿管办里拿回来了?”我抬头问道。
“拿回来的?”她笑道,“你看像吗?”
“啊,说起来这个球好像比原来那个新很多。”刹那间我明白了什么,望着她说:“难道你……”
“是的,我早上刚新买的,你信不信?”贾怡笑吟吟地说。
“你……”我顿时哑了声,心中涌起一阵感动,走到她身边,说道:“你为了教我,还特意去……”
“你有些感动了?”她抬头问道。
我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说道:“你待我这么好……我……真不知该怎么报答。”
“笨蛋,你以为现在是拍韩剧啊,还来这种对白,太俗套了”,贾怡松开手,笑道,“实话告诉你吧,这球是上午从体院的师弟那里借来的。”
晕——
吃完了饭,贾怡说:“现在开始上课吧。”
“晕,”我说,“起码也得有半小时消化时间吧,这是训练,不是虐待。”
“我没说现在就去篮球场啊”,贾怡说,“我们先上节理论课。”
“理论课?”
“对啊,先讲一下理论,待会再去实践练习。”
“先说明一下”,我说,“我只是希望了解像我这样的矮个子如何防高中锋这部分,其他的暂时就先别讲了。你可别像我们体育老师那样,讲点技战术还要先追溯半天的篮球发展史。”
“放心好了,”她笑道,“我可没那么多口水,咱挑重点的讲讲就好了。”
“首先,你要明确一点,你的身高、体重、力量和对方都是差一个档次的,加上弹跳也未必优于对方,所以指望到对方投篮时再从上面把他封下来是很不现实的,只能在他做出投篮动作之前做点文章。”贾怡说。
“那……这文章该怎么做才好?”我问道。
“惯用的方式有很多种啊,你可以绕前防守,争取不让对方拿到球,可以顶住对方的下盘和腰部,不让对方轻易地向内推进和转身,再争取打断或拍掉他的球。就好像这样,你站起来。”
我站了起来,她从后面伸手顶着我的腰,出脚挨着我的腿部,详细解说了各个动作的要领。
“的确不好受。”我笑道。
“我这只是摆个姿势,还没有用力啊,在场上你肯定要用全力去顶住的。”她说。
“好了,懂了,你可以放开手了吗?”我苦笑道,“你另一只手呵得我的腰部很痒。”
“是吗?”她笑道,“那我就多呵几下。”
我听完“啊”的一声跳了起来。
“真没用,”贾怡笑道:“才呵了几下就受不了了,怎么追梅雅?”
“那和追梅雅有什么关系?”我反驳道,“你有本事的话让我呵几下,看你受不受得了。”
“怎么?我还怕你了?”贾怡说,“你有胆就来试试。”
“算了,男女有别。”我摇摇手笑道。
贾怡花了半个多小时讲了一番理论,接下来就到篮球场上的实践了。
“哇,好大太阳啊。”一出门贾怡就说道。
“要不我们晚点再去吧。”我说,“待会把你个如许佳人晒成黑炭了,俺可就罪过了。”
“哼,你也开始懂得怜香惜玉了?”贾怡笑道。
“这是什么话?”我笑道,“难道我不是这样?”
“是,我知道你一向是怜香惜玉的,”贾怡笑道,“可你怜的是梅香,惜的是雅玉。”
晕——
“唉,谁叫你那是‘假’香‘疑’玉呢。”我大笑道。
“你是不是想找扁了?”她面色一沉,瞪了我一眼说,“你再多嘴的话我下午加大训练量,给你多点苦吃。”
“不敢不敢”,我赶紧说,“可是,这么大太阳,我虽然不要紧,可的确是怕把你晒着了。”
“那倒不紧要 ,反正一会是你在场上晒,我在一旁看。”她说。
“啊?你在场下?”我问道。
“当然啦,”她说,“难道我能模仿那个一米九多的胖子去跟你玩内线?开玩笑吧?那岂非让你占了便宜?”
“那我怎么练法?一个人顶着空气,跟透明人卡位?”我困惑地说。
“那可不是,这样练不给人当白痴了。”贾怡笑道。
“那你怎么安排?”
“现在不告诉你,去到就知道了。”贾怡故作神秘地说。
中午的篮球场上果然空无一人,虽然已经九月了,可太阳晒到地板上仍像火烤似的烫。
“等一下,先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三支水。”贾怡说。
“买三支?干吗买三支?”我有些奇怪地问。
“因为还有一个人要来陪你练啊。”贾怡笑着说。
“陪练?是谁?”我问道。
“你放心,这个陪练绝对是够级数的,而且他肯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贾怡笑道,“这样练才有效果。”
“那是哪个?”我问道,“你快揭开谜底啦。”
“啊,他来了,在那里。”她笑道。
我顺着她指的地方一看,不禁大吃一惊,暗暗地叫起苦来。
只见篮球场边的路口拐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体院那个胖子!
“师姐”,胖子隔了老大远就喊道。
“呵呵,这几天要麻烦你了。”贾怡笑道。
“没关系,这种事我最愿意干了。”胖子盯着我,伸了伸舌头笑道。
晕——
忽然想起这种恶心的笑容似乎小时候在哪部漫画里看过。
对了,龙珠里魔人布欧想把人变成朱古力饼干的时候,就是笑得如此*贱。
“你不用对他手下留情的。”贾怡说。
“那当然,这个不用你叮嘱。”胖子笑道。
“情敌嘛,由这种方式决一胜负是最公道了。”贾怡说。
天啊,她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那我们马上开始吧。”贾怡说。
“等一下”,胖子忽然问道,“师姐,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要进行这次训练?不会光是要我来虐待他吧?”
晕——
居然还用虐待这个词……
“他下星期要上场比赛,就是打内线的位置,所以才请你来帮忙。”贾怡说。
“师姐,你不用这么关心这堆牛粪吧?”胖子说道,“还专门大中午的冒着大太阳来陪他练?回去一说大家可有意见啊。”
混蛋,这话是什么意思?
“师弟,我们做人要讲义气嘛,对不?”贾怡说,“左守初有麻烦,我作为朋友,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胖子点点头,贾怡接着道:
“那我宣布一下今天的规则,由你在内线背打,左守初来防守,最后测试时以十个球为一组,如果左守初能防下三个,那今天你的训练效果就达到了。”
“可以练到什么时候测试?”我问道。
贾怡看了看手机,“现在一点了,练到两点半进行测试,如果你不能防下来三个球,那就继续练半小时再补考,一直到你能放下来为止。”
“晕,要练一个半钟!”我说。
“有什么稀罕的,当年我们练投篮一练就一个下午。”贾怡说,“不许你有意见,马上开始。”
“等一下,”我问道,“所谓‘能防下来’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所谓防下来,就是他出手不中,你能拿到篮板,或者你在他出手前把球断下,这都算你成功了。”贾怡答道。
“那开始吧”,我说。
初步估量了一下,好像也不是毫无胜算,只是想到要和这黑乎乎的胖子粘上一个半钟,不免有些郁闷,晚餐肯定不开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