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在线连载小说:《混乱不堪》
(写在前面)我就是马吹牛,出生在老凉山的一个非常偏远的县。(老凉山:川西南的一个彝族自治州,首府是西昌,发射卫星的地方)
长到24岁离开凉山,我就再没回去过。
我父母是支边到凉山的。对于我这样身份的一代,故乡是一个很难忍受的词。
一直到读初中以前我都生活在乡村里,我的朋友中只有彝人小伙伴, 我跟着他们一起在山上放羊、打柴、疯跑。
初高中时,我的朋友中彝人最多,我们结成了八兄弟。后来我读西昌农专,他们也经常来玩。现在差不多都没联系了。
唉。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先。
1、
这个时候,天有点冷。
雨,是雨吧?总之雨不象雨,象情人的手在轻抚我所寄生的这个城市。
这个时候,不免的想起一些朋友。
方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他来得正是时候。
方说,在刚过去的这20个小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说,是吗?
是的。所以我现在很想找个人说话。
你要我只当个听众?
是。
好吧。
还记得我说过的忆么?那个在杭州读书的重庆女孩?就是那个和我经常通长话的?
记得,呵呵,记得。你的长途色情电话。
靠。乱讲。她来了,又走了。
什么时候?
昨天来的,今天走的。
就这么简单?还要我听什么?
不知道。
厉害。不过我知道你要说些什么了。
说什么?
不外是见光死的老套。她上了我的床你上了她的身,如此而已。无话可说了吧?
你娃娃不要这样尖刻好不好?算了,我不想说了,让我静一静。
我下楼去买烟。顺便买了两瓶白酒,一只油淋鸭子,半斤卤猪蹄,四只面包,一斤酸辣凤爪。老板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说,又来朋友了?
我说是,先欠着,行不?
老板说,行呵,改天把你那几张碟子抵给我就行了。
做梦吧,老大不要趁火打劫呵。我已经只剩那几张了,就免了吧。大不了我来给你打几天工,你去旅游。
你真想要来我这个摊子,我分钱不要白送。
咋?不想做了?
是呵,工商税务城管卫生天天来收费,赚不了几个钱,有些时候还要倒贴,你说这个生意还有啥可做的嘛。
看来还是我们打工的好,只要国家有肉吃老板啃骨头我就可以有汤喝。
哈哈。。。兄弟有意思。
苦中作乐嘛,再说有你老大罩我,我怕啥。哈哈。
回到房中,方躺在沙发上闭目苦思。我想他是中毒了。而且中毒很深。对这种中毒的人我很有心得,那就是以毒功毒,请他喝酒。
一人喝完一瓶酒,他醉了,醉得很深。我相信明天起床后他会又是那个朝气逢勃的假白领。
方蜷缩在沙发上,偶而弄出些异响。方在他朦胧的语境里嘀嘀咕咕,不时用很无助的手抓取什么。
2、
方是小四的朋友。我初识他以后就和他在这个城市里流浪。整天为了一顿饭东奔西跑。夜了就去认识的宾馆门卫那儿蹭床。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从东城到西城,我们步行穿过这个繁华得开始堕落的城市,用年青的步子去丈量贫穷和富裕的距离。关于方的过去老四没讲过方自己也没说过。我也没对他讲过我自己的过去。我们仿佛都有默契,对彼此的过去只字不提。哪怕是在劣质白酒烧昏了我们的大脑后,有些东西依然隐藏在语言的深处。也许是禁忌也许是隐痛,我和他于对方而言是没有过去的人。
“一九六九年那一年,令我一筹莫展地想起了泥沼。那是彷佛每跨出一步,鞋子就会完全脱落的黏性泥沼。我在那样的泥泞中非常艰苦地艘步。前前后后什么也看不见,无论走到何处,只有一望无际的灰暗泥沼在延续著。甚至连时间也配合我的步伐瞒珊而行。周围的人早已跑到前方,只有我和我的时间在泥泞中拖沓看爬来爬去。在我周遭的世界发生很大的变化。例如约翰柯特连这些名人都死了。人人呼吁改革,彷佛看见改革就在不远的地方到来。然而那些变故,充其量只不过是毫无实际又无意义的背景昼。我几乎没抬起脸来,只是日复一日地过日子。映现在我眼前的只有永无尽头的泥沼。右脚往前踏出一步。举起左脚,然后又是右脚。我无法找到自己的定位。也无法确信是否往正确的方向前进。只知道必须往前走,于是一步一步地往前。”
这是被我们强行小资了的村上春树对困境的描述。我无法找到更确切的句子来说出我和方当时的处境。我们在徒步跋涉的间隙就看书,看所有能找到的载有文字的纸,然后用那些句子来彼此取笑。走过音像店的时候,我们会踱着悠闲的步子进去,煞有介事的让营业员放一些磁带,故作高深的评论一番后走掉。
准确的说,我们常去蹭饭的是小四他们那里。小四他们乐队的四个人都租住在川师大外的民房里,偶尔有些演出,吃饭几乎不成问题,至少在获悉他们有了演出之后去吃饭总没落空过。
西南书城的二楼上就是著名的打工世界,我和方去的次数多了,多到连门口收票的工作人员都不好意思再收我们的门票。我们在招工的大厅里流连忘返,直到闭场。接下来的节目就是在书城里闲逛,在书籍之间穿梭。把尚有油墨飘香的新书打开合上是一种乐趣,我和方乐此不疲。走累了站累了就坐到地上,摊开一本书,做出两耳不闻身外事的姿式。
书城的工作人员也读熟了我和方的面孔,用崇敬混合着警惕的余光留意我们。
我始终认为方是个乐观主义者。他醒来以后一定会表示反对的,但我有证据。在书城漫无目的的漫步的时候,他总是会随手拿起一本又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东西,又在片刻之后扔下。似乎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对他有无穷的吸引力。这使他在许多时候会显得浅薄和时尚。比如他在安妮宝贝的书堆前停下来,翻了一刻钟后对我说,我有点喜欢这个女人。他把石康扔在边上后又对我说,这小子生在福中不知福,有书可读有房子可住有毛片可看有酒可喝有B可操,他的日子真TMD过得不错。他会对照着书城的畅销书榜翻完那些榜上有名的书,然后拿着几本书对我说,这些书还真的不错。
我说,你都买下来吧。
他问,真的?
我说,真的。
他说,算了,我们还要吃饭。
这个时候他说的是“我们还要吃饭”而不是“我还要吃饭”,我听在心里很高兴有种说不出的舒坦。我在暗地里想,等我发财了,一定要把所有他翻过的书通通买下来送给他。
接下来他又说,TMD,我们为什么不去多挣点饭钱书钱?!
是呵,为什么不呢?
我和方经常在步行的时候讨论这个问题。看着衣着光鲜的男女们在大街上享受着社会主义的灿烂阳光,我们不得不为自己为什么还生活在资本主义的阴影底下寻找原因。原因是多种多样的,总也找不完。这次找出一些,下次又会冒出新的。
时间慢慢逝去,我们依然在步行,依然在找原因。我们把更多的时间消耗在书城的书堆中的时候,方开始沉默下来。而我总是沉默不语的,他还看不出我的变化。 3、
前面我说过,那段时间我只有过三次收入,总和不过千儿八百。而方总是能在两人山穷水尽前消失一两天又冒出来,变戏法似的变出几百元钱来救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钱的来路,正如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方的人品。快一年的时间,我和他短暂的在两家广告公司做过业务员,在三家夜总会做过服务生。
我们并非不愿意去那些看上去很不错的大公司打工,是他们的门槛太高。我和方只是中专毕业生,没有相应的敲门砖,敲不开堆满了白领的大门。我们相信自己有相应的能力去那些地方工作,然而招聘的人说“你们回去等候通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自己没有戏唱了。眼见得在职场认识的几个新朋友都名花有主了,我和方还在一次又一次面试中耗费时间,前景越发的暗淡,乐观的方也开始把笑脸收了起来。
终于,有天我收到一笔早该收到的枪稿费,租了个单间。和方一起买了两个单人床等简单的生活用品后到麻辣烫去消费了一番。回到房里,他问,还剩多少钱?
我说还有一千二。
给我三百。
一人一半。
好。我要去买个文凭了。
第二天,我们找了个证件串串,一人买了一本川大的毕业证。
两天以后,我如愿以偿的进了心仪已久的飞达广告公司做文案,方也进了中企网做业务代表。两个月后,方又跳到美商网做业务经理。为了离单位近点,方到公司附近租了间房搬了出去。这以后彼此都忙了起来,很少有时间见面,电话上也多是问候两句就挂掉。
接下来,互联网变成泡沫,百业开始萧条,大家聚会的时间又多起来。只是每次聚会,我们的朋友都多了,单独聊天的机会反而不多。半年多前,他专门来找我,说想跳到一家新成立的移动通讯公司,特来找我聊聊,帮他参谋参谋。
那天我刚调职做策划、涨薪、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包。便叫他到小酒吧去喝酒。那是这个城市著名的摇滚地上乐园,我和他都爱去,只是很少碰到一起。当天是周末,据说唐朝和窦唯要到小酒吧友情出演。我很喜欢这几个摇滚老炮的,非去不可,就拉上他一起去了。虽然方是新摇一族,对老炮们也不陌生。看完演出,我又拉上他去了红色年代。
每次见面我们也都几乎不提以前步行蹭饭吃的经历,只谈近来自己遇到的新鲜事。那天他就提到那个重庆女孩忆,他说在网上认识已经半年多了现在每次通电话最少都是半个小时让他完全有了恋爱的感觉那个女孩说已经离不开他了他也快离不开那个女孩了三天不通话就会神思恍惚说好女孩在过年放假的时候会来成都玩还要等半年才能见面真TMD难等。
我说好呵好呵。我说还没看见过你为女孩子变成这样。我说你就等着吧,见光死。我说你就别做梦娶媳妇想得美了。我说现在的女孩都是一把火,你就等她把你烧成焦炭吧。
4、
然后无话。然后过年。然后是今天。 5、
今天我已经退出曾经心仪的飞达公司,成了自由自在的自由撰稿人,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作息时间了。我把躺着方的活动沙发推到卧室,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看《斗阵俱乐部》(fight club) 。当泰勒在杰克的公寓中把玛拉给操了的时候,方醒了。
方说,我喜欢泰勒,我喜欢布拉德.皮特。
我说我也喜欢,我更喜欢爱德华诺顿。
所以你从公司出来了。
是的。我就是温顺的杰克。
但我不是泰勒,我虽然比你强硬,但是我没有杀气。
……
你见到过暴力吗?
你说的是那种级别的?限制级的吗?
是的。杀人,杀死人的那种。那次他们一刀就把人给干了。
我问,你也在场?
是的。但不是我干的,是我的朋友。
哦。
想听听吗?想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你现在码字了,不就少这些东西?
是的。我起身去给他泡茶。这个时候,泰勒的枪和杰克的眼神。哦,天使的目光穿透了云层。而枪声,和着绝望的乐声流泻出来。方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视着虚空。
来喝点茶,醒醒酒再说。我放下茶杯,换了张惠妹的专辑。
“没有烟抽的日子 没有烟抽的日子 我总不在你身旁 而我的心里一直 以你为我的唯一的 唯一的一份希望 天黑了 路无法延续到黎明 ”
没有烟抽的日子。方说。记得你说过,听歌的人有两种,一种人是听出歌里唱的是什么,另一种人只要听歌时的那种心情。
是的。
你认为我是哪种呢?
你么?你是第二种。我肯定的说。
是呵。你知道听这些歌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好,我来猜猜。这些歌流行是在两三年前了。那时我还不认识你。我也不知道你的过去。是你的女友?
不是。不仅是。是我的姐妹们。我的兄弟们。
你的姐妹?你的兄弟?
是的,那些被称为婊子和流氓的男男女女。
这个时候的方不是我所熟悉的方,他的眼里布满血丝,迷惘和憧憬交织在一起。表情是痛苦的,是我不曾在小资了的方脸上看到过的。那里面有他的过去,不为人知的过去。今天的方戴着流行的小框兰边眼镜,一身名牌休闲,最新式的CDMA手机正在桌上一闪一闪的,我不知道这样的一个方,他有着怎样的昨天。
我习惯性的打开采访机,郑重的对他说,说吧,兄弟。
方在叙述中的自醉状态让我很伤脑筋。
他总是沉睡在过往中不能自拨。这不是我所熟悉的方。他仍然只用一些简单的故事来应付我。他想掩饰什么。我无法从中找到所要的东西。于是,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表达什么。
我不能理解他这样做的目的。他一直在掩饰,把真实放在那些琐碎的故事里面。我必须穿过迷雾,从山林中寻到通向他内心真实的小径。但是这样做很难。也许,我应该把这些故事如实的陈现出来,由你们去寻找你们所要找的东西。
那么,你们在阅读中就最好把我忘掉,深入进去吧。 6、
在这个以大佛闻名的城市里,方曾经是一个面目模糊不清的人。这种人很多,但总生活在你的视线之外。很少会有人知道他是靠什么生活的。他总在暮色降临以后才开始活动,而在白天,他常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他不想要你找到他,他就不会在你面前出现。而如果他要找你,他总会在适当的时候以适当的方式出现在你眼前。他穿着时尚,举止文雅,兼且出手大方。当和几个朋友在滨河的茶摊上喝茶聊天打牌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想一想他,朋友们都知道这里是他经常出没的地方。
有一天在大家都提到他的时候,他就很自然的坐到了旁边的坐位上。茶喝到半夜,有人提议去吃点宵夜,喝点夜啤酒。这是个很不错的提议,在河风吹拂下喝点酒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于是这酒喝得就很到位,几乎所有人都有了醉意,更严重一点的已经不知东南西北了。
快到凌晨,朋友们回家的回家,另找节目的另找节目,剩下我和范收拾残局。在街灯的照耀下,我和方的身影长长短短的变幻着,酒意在凉风中飘散出来。
我们走到一个路口,没有目标,没有去向,只是不想离开这熟悉的夜。那是一种无所事事的茫然。市政新发放的垃圾桶摆在路边,闪着漆亮的光,触动着我的某一根神经。我说,推桶玩不?方说,好呵。
于是我和方把七八只桶全推到了港口。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不停的推,不停的跑,路边的人看着两个神经病自得其乐的运动不敢出声。推完,出了一身大汗,身心都处于一种极其放松兼且轻松的状态之中。
然后我们各自回家。
现在我依然能够感受到当时的心情。后来我曾经问过方,问他当时的感受,他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7、
关于推桶这事,方说他早就醉了,而我一直没醉。
在推桶之前,方的说法更具真实性。我和他在收拾完残局把所有的人送上回家的路后,漫无目的的在嘉州大道上歪歪斜斜,身后过来一辆三轮车。我们同时把三轮车叫住,用成都话问他本地有名而又便宜的红灯区在哪儿,坐三轮车过去要花多少钱,师傅说花果山可以去,通江也可以去,远点的夹江更不错。我们就说去夹江,要师傅拉我们过去。师傅笑了,说我给你们叫出租。我说就要坐三轮车去才有意思,才有味道。师傅说太远了,不去。我说是不是不去?师傅说不去。我又说,不去呵?不去我把车给你掀翻。说完就冲上去抬三轮,吓得师傅落荒而逃。
然后方问我是不是想去红灯区,我说是的。
方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安逸得很的。
我问他,是不是请客?
他说是的,只是小费自己给。
我说那叫啥请客?我去向来是只出小费的。
方说连小费也帮我出了的话我会很霉的。
我说他不够意思,算了,不去。
他说我才不够意思,叫朋友付炮钱的人不够意思。
我就说不去,回家去睡素瞌睡。
总之,那天晚上的事我和方都存留了部分的记忆。大约属于选择性记忆。我们彼此都只选取了对自己有利的,回避了其他的。我相信我所放弃的部分是因为我叫朋友给我出炮钱显得不够意思。方放弃的部分又说明了什么呢?难道他会认为半夜三更的在街上推垃圾桶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吗?我不能肯定。
8、
朋友们一起喝酒,我因为酒量的原故总是留在最后收拾残局。又有一次,也是方和我留在最后。人都散去以后,大约是半夜两点过了,方问我想不想SEX一次。我说可以呵,我还真有一段时间没有SEX了。
方问我自己住的地方方便吗?我说方便,就我一个人租了一个单间。
方问有没有浴室,我说有。
方说我给你叫两个妹妹过来,你自己选一个。
我问付钱吗?付好多?
方说要付,多少由你自己定,如果你觉得服务质量还不错你可以多给点。
方还说,反正行情你是清楚的。
我说是的,行情我很清楚,你不要乱叫人来应付我。
方说不会,我给你叫的都是这里最TOP的。
然后方打了两个电话。不到十分钟来了两个妹妹,很靓,也很性感。四人找了个麻辣烫坐下来,又喝了一回酒,聊得很开心,两个妹妹说话都很野。对着靓女说粗口的感觉简直就不摆了。我和身材娇小一些那个女孩回了家。
这两件事是方在成为白领以后和我一起回乐山时发生的事。接下来的事比较黄色,就不如实的写出来了。
既然是关于范的故事,范的来历应该先有个交待。至少我要让大家对范有点心理准备。就在今天下午,方还打电话来说要过我这边来。我干等他两个小时后,他又来电话说不来了。这就是方。扯远了。还是先说说方的来历。
总之方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原创作品需要细看文字蕴涵 方能得道其精华所在
楼主辛苦 全力支持 加油哦haha 9、
方是从旅游学校毕业的。据他自己说,毕业后就分配到峨眉山某大酒店上班。两年后从小弟做到大堂。升得还是比较快的。我说,看来你真的有点聪明。
方说,不是我聪明,是其他人笨。
那还是你聪明嘛。我说。
哪里哪里,我总没有你聪明。方说。
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的向上一动,那意思是很明白的。
然后他开始讲那些每个大酒店大宾馆都会有的事。酒吧里的坐台小姐,半夜打电话骚扰客人的小姐,请他帮忙牵线的夜莺,还有几个牛郎。。。。。。我说这很正常呵。
那个时候他恋爱了。和所有那个年龄的男孩子一样,这之前所发生的事情都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也许就会和他的同学们一样在那里或者在那个行业继续工作下去。方自己叹气发出一阵感叹。你知道,他说,用不了几年的时间我会做总经理的。
我说,我相信。
其实我很不以为然。没有发生过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呢?何况很有些人总在用幻想安慰自己。比如蒋总统就总在后悔没有在重庆把毛老人家给做了(那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呵,请充分发挥你的想象力)。
10、
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时代。
方喜欢用这种肯定的语气表达他的世界观。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想要表明自己是一个有思想的人。
我喜欢方的这种表达方式。当某个人用肯定的语气对你说这说那的时候,很明显,他是一个正常的、能够用自己的眼光来判断是非的家伙。哪怕他表达出来的东西你已经有幸聆听过N次。
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时代。或者这是一种让人无从选择的生活。现在我已经有的,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喜欢听方这样说起他的烦恼,只是我很难从这些老生常谈中找到方的真实意图。
每个人,或者每个普通人都过着一种自己所不想要的生活。自然那些名人也这样说,那是他们谦虚。方在这样说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不为我知的过去。我这样以为。
11、
但是徐诚不是这样看待方的。
徐诚说,方?一个字,假。
回复 #5 huaxu44110 的帖子
感谢huaxu44110 (徐肆) 。这些文字前后写了有一年多,断断续续的,只想记载一下过去的那段生活。凑合着写,各位也就凑合着看。 先占位子在看`````````````` 你有坚持的动力
我每次写的到一半就不写了
向你学习啊
我家至少有好几部我写一半仍那的文章 楼主,这是什么,心情日记?
你们也不厚道,折人家楼做什么? 花街の枫少
让我来看看的。。。。
haha haha MS不错~~~~~~~~支持原创!
我喜欢原创!! 二、与朋友徐有关的生活
1、
徐是一个离了婚的家伙。一个喝醉酒就脱出一双著名的臭脚放到茶几上看甲A的帅哥。
这段时间徐最经典的故事是从QQ上泡了只黑鸭子。
我认识徐的时候他还是一个饭馆老板。说他开的是饭馆,有点抬举他,他那时在眉城的东街上开了一家特色小吃,卖竹筒饭,叫傣家饭馆,店里有八张桌子。
方说得比较形象,他说徐开的就是一家苍蝇馆子。那意思是说只有苍蝇会在那儿吃饭。看方说到苍蝇馆子时咬牙切齿的样子,我差点忘了,我和他都曾经和苍蝇们保持过良好的友谊。
当然徐开苍蝇馆子的时候,方还不认识他。他们是在我到成都之后才通过我认识的。
2、
我还在眉城打工时,常去一家叫天天的网吧。吧主张是个很年轻的家伙,成都电子专科学校毕业后就回家和他姐合伙开了这家网吧。张的生意非常火,周末去晚了还得等。等的时间长了,吧主张会过来陪你聊两句。一来二去就混熟了,要去网吧前打个电话约好时间他会给我留座。
那是1998年上半年,上网的人几乎清一色是聊天的,聊QQ、泡聊天室、玩文字MUD。到半夜12点过,聊天的走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一些无业游民。于是开黄页找色情,联机对战,打红警、打三角洲。三角洲最受人欢迎,八人对战,网吧里满是枪声和中枪的惨叫。那个时候还没有CS。
在联机打三角洲的过程中认识了徐。玩枪战游戏,如果徐还算是高手,我就是绝对的送分高手。一局下来,徐打满100人,我最多只K掉几人,还经常被人用刀解决掉。联机对战有赌注,输了的自然要请客。和我一组的人多半只有输,次数多了人就不情愿我参战。不得已我只好提出各自为战,名次最低的四人按排名出份额。每次都是我出得最多。
我还是乐此不疲,而且乐在其中。
时间一晃到98年欧洲杯期间,为了看球赛,我天天在网吧耗时间。徐和吧主张也是爱看球的家伙,我们就一同到徐的傣家去看34的大屏彩电。
3、
1998年3月,我在公司里的顶头上司高升去了总公司任副总经理,我顺理成章的成了公司人力资源处的负责人。为了办事方便,老总给我个副处长的帽子。说来惭愧,其实办公室里就我一人。当然对我来说有帽子的好处就不仅仅是加了两级工资那么简单。
我是1997年10月进入这家民营股份制公司的,招聘时说招人事经理,要求的条件很高,要MBA毕业的。靠!就这破公司,偏安于西南的西南之一隅,能用得起MBA?
那时我刚从嘉州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岗位上辞职。凭着从省国土局拿到的的人力资源管理培训合格证和自费的四川大学人力资源管理研修生资格,我很自信的闯到眉城那家公司的总部自荐。
老董对我很感冒,要签我十年的合同。
我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先签三年您试用我满意再说。于是就签三年。
老董又说要将我大用,先委屈我到基层走走。我说行,走走就走走,不过最多只走三个月。
老董继续说用三个月的时间把六个分公司都走完而且走得比较熟悉是不可能的。
我说这事很简单,对我来说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够长。
老董最后说那就这样定了吧。
为报老董的知遇之恩,此后三个月,我把公司下属的六家分公司窜了个遍,所有员工的基本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对公司的人员构成、员工心理状态及公司权力结构都作了详细分析,也就对自己将来的工作业绩有了几分确实的把握。期间还买来几本MBA教材恶补,按图索骥的把自己包装了一番(买这些书可不是希望在工作中用得上,只想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才堪大用的模样)。
三个月后,我回到总公司,在人力资源处当一个办事员,在处长领导下认真负责的工作。
没过多久,我成了副处长。时事如常,一切都很顺畅。靠。 4、
认识徐后,我觉得他挺奇怪的。周末,我这样的单身汉泡网吧不回住处是很正常的,有老婆的他却天天晚上泡网吧不回家就很不正常。况且他的老婆我见过,非常非常的标致。
当然这个疑问我也只一闪而过,没放在心里。一来我和他还没熟悉到过问别人婚姻状况的程度,二来我老惦着别人的老婆做啥呢。我虽然不是什么那种正人君子,但我对别人的私有财产一直提不起兴趣。
有天看完球,喝完酒,吧主张和另几个三角洲战友走了。徐留下我说想和我说个事。
有人托他给找份工作,问我们公司能不能帮他解决一下。他说现在找工作这么难,他是驳不过老婆的面子才接下的这个差事。他说要不是他老婆吃定了他,他真不想搅这事的。
我问他是男是女,和他老婆是什么关系。
他说是他老婆的女同学,重庆电子科大学院机电专业毕业三年两个月前下的岗。
我说,不好办,刚下岗的。眉城这个堆满垃圾的新城市里下岗的太多了。再说女孩子学什么专业不好,跑去学机电,不是成了心的要干一辈子粗活么。
哪来那么多的B话。徐诚说,一句话,能办不能办?不能办拉倒,我另外找人。靠!
我说能办,你的事在我手里不能办也要办到,只是要叫她家里出点货才行。遇到这种事,我很职业,不过用手中的权力换出点硬通货。
我再靠!你他妈的黑心呵,办我的事还要出货,不行。
货是肯定要出的,只看出多出少了。首先要给公司里交3000元的押金,其次找公司用人单位领导签字要出血,这血不该我出吧?我私人例行收取的好处费就免了。我一五一十的说。
我说,你给老子听清楚,老子一分钱不会要她的,按她的情况到我们公司上班我最少要收2000元的红包!你晓得我们总公司的普通行政人员每个月的收入是多少?1200!一个打字员每个月都要拿1200大元呢,哪去找这么好的公司?
那还差不多,半年就可以收回所有投资。徐说,她到你们公司来做什么?
我说,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她会打字吧?总公司行政处正差一个打字员。你通知她,要在一周内学会打字复印油印这一套。我给她一周时间,能学会就来,学不会就不要来烦我。盯着那个工作的人多的是,你要不信,我马上叫人来买你的单,我收他2000元钱红包后,他还得请我们去外商投资中心。
好好好!算你牛B。那就说定了,我明天一大早就通知她家里把准备工作做好。不过那女娃娃倒是满漂亮的,你干脆把她的住处一起解决了,免得她来了还要在我家里打挤。
我说是解决她还是解决她的住处你要说清楚点,免得我把刚她解决了你就来找我的麻烦。再说你反正天天不回家的,她再胖也挤不到你。
徐说,算了不说了,来喝酒喝酒。
我看他的脸上没了刚才的嬉笑,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以为,就凭一个下岗的机电工人,哪有在一周内就能学会打字复印油印那一套的,我只不过给徐诚和我找一个理由把这事给推了。这段时间我的经济状况正有点恶化,生活水平有所下降,还指着那个岗位给我带来点意外之财。
到了周末,徐打电话约我下了班到他的傣家店去一趟。
去了后,他说请我吃饭,地点由我定。我说我们两个就不用来这套,那多没意思。一顿饭就想和我结帐?门都没有。
徐说不是他做冤大头,是托他找工作的那个女子和他老公请。
我听是这事一想算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正准备把这事给撇得一干二净,没必要搞得吃顿饭就把意外之财扯脱,不划算。
他说不行,他老婆说了,一定要把我请到,不然不让他上床。
我说我们一起混了那么久,你也难得回去上回床,不上就是。
徐很尴尬的说,话不是那么说的,你不去也得去。就当作是去看美女。
你老婆倒是个美女,我可不敢盯着看。
又不是叫你看我的老婆,看另外一个。你要再敢用上次那种眼神看我老婆,小心老子下你的膀膀。
另外一个?另外一个是不是美女暂且不说,人老公也在。我还是不去为妙。
我和徐正在店里说笑,他老婆来了。任他两口子左说右说,我就是不去赴宴。实在躲不过,我说心意我领了,请客就不必了。这傣家店里啥都是现成的,把那两口子叫过来,在你们这傣家吃一顿就行。 哭孩 (哭哭(红楼特工局局长)) :我也是想起了写几段,没事的时候就想想怎么写,想明白了才写。有时写好一段发给朋友看,求证一下当时的情况。所以前前后后拖了很久。我只想真实的反映那一段日子,算是给自己留个纪念。
璇子の设计 (不能说的秘密) :不是日记,是纪实文字吧,所有人物、故事都是真实的,写的也是经过当事人同意的。有些故事的主人公换了一下,毕竟我自己的生活还没那么丰富。
谢谢各位支持。 ~_~ 今天要加班
我发现绝大多数人走路时闲着的那只胳膊都会来回摆;P ;B
先占个位,有时间上来看。 5、
就这样我见到了影。一个憔悴的少妇,这就是我的第一印象。影的丈夫虽然油头粉面,却在神情中多了惶恐和不安。
象影这种女人我在公司招聘时见过不少。她们从学校毕业后分到工厂,接下来就是工作结婚生子下岗。她们的年龄都不大,但无可奈何的生活已经摧垮了她们的坚韧,摧毁了她们的容颜。
我常从她们来应聘时大义凛然的目光中看到胆怯和无奈。
和徐诚老婆相比,影的生活状态可想而知。
眉城909厂是一家生产卫星电子定位仪的军工厂,文化**期间从贵州迁来的三线厂,职工来自天南海北。影的父母是907的退休工人,影丈夫的父亲曾是副厂长。三年前影毕业分回厂里,因为丈夫的关系分到科研所工作,所以打字复印油印这一套都会。
听到这儿,我似乎听见了那2000人民币飞去的声音。
虽然要他们打消到我们公司上班的念头不容易,但要从中作梗不让影被录用,却是很容易的事。我只消说老总已经要我安排了一个什么关系户的人就行。
但我没有这样做。后来徐诚说我从一开始就心怀鬼胎,任我怎么解释都不相信。说实话,如果是徐诚老婆要找工作我一定会奋不顾身,可惜不是。而要我为了影这个连一面之交都欠奉的憔悴少妇,除非我是渴极了的一个花痴。我仅只是出于同情而打算帮助她。
因为我也是从西昌的一家军工厂出来的,区别在于我是辞职她是下岗。现在我厂里象她一样境遇的朋友太多了。
就这样,我的2000大元飞了,影也在几天后开始上班。
6、
从那个月开始,我每月交给徐诚300元生活费,一天三顿都在傣家吃。眼看着傣家的生意越来越差,徐诚和他老婆的关系也越来越僵。
徐诚老婆在眉城政府里上班,大约是在政府接待处上班,经常和本地外地的官员打交道。“纸醉金迷的场合见过不少”(这是徐诚的原话)。
眉城人吃东西喜欢吃新奇,不到一年傣家的生意从刚开张时的月入上万到现在的不满3000元,徐诚整天眉头紧锁。徐诚老婆认为是徐诚经营不善造成的。两口子为此争吵过好几次。争吵的结果是徐诚拱手让出了经营管理权,任由他老婆自行其是。他每天只用根据老婆的指示买买菜。买完菜他就缩进吧主张的网吧。
这时我和徐诚已经成了哥们儿,差不多无话不说了。我警告徐诚说,据我观察,他的婚姻已经亮起了红灯,他再这样下去,不会有好结果的。
徐诚不说话。这种时候他从不和我说话。他只会一口接一口不停的喝酒。 7、
徐诚喜欢唱歌,喜欢唱黄家驹的歌。
每次喝了酒他就要唱《喜欢你》,他说当年他就是凭这首歌俘获了他老婆的芳心。
凭心而论,徐诚和他老婆很般配,两人出现在任何场合都会有人说这是一对金童玉女。现在这对金童玉女已经劳燕分飞了。
徐诚过生日那天是杨杰请的客,我们在三苏饭店吃完饭,我又请大家到苏小妹去卡拉OK。徐诚老婆在三苏饭店里给他切完蛋糕就走了。我们在苏小妹卡拉OK的时候,徐诚老婆又来了一趟,陪他唱了支歌又走了。我们叫徐诚一起走,徐诚老婆说等他和你们一起玩会玩得开心一些。
杨杰说,徐诚,你的老婆已经是别人的了,你还不想点办法。
徐诚说,你乱说,我爱我的老婆,任何人都抢不走的。
杨杰说,你要相信我,我是离过婚的人,比你清楚得多。
一说起离婚之类的事杨杰就牛B哄哄的。他离过婚,还不止一次,三个月内离了两次。
徐诚说,你离过婚不等于我就要离婚。你离婚关我屁事。
杨杰说,你个屁孩儿,我离过两次婚,现在又结婚了。你也应该向我学习。离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关键是离了婚还要结婚才对。我叫你想点办法,是叫你现在就应该有下一个目标,离了再结,离了就结,哪个怕哪个。
徐诚说,我不离。没得哪个抢得走我的老婆。
那天徐诚喝了不少酒,醉了。我和杨杰把他弄回他家时,徐诚老婆刚回家。当时已经快早上四点钟了。
徐诚老婆说谢谢你们照顾他。
我说,你是应该谢谢我们,因为这本来应该是你的事。
她说,所以我才谢你们。
靠!
因为第二天是星期六,我不用起大早去上班。我们送完徐诚又去喝酒。
东坡烧烤是眉城最有名的烧烤店,啤酒妹在桌椅间穿梭不歇。我们经常在那里喝酒,老板是杨杰的中学同学。每次去喝酒我们都会叫上混熟了的啤酒妹来陪喝,一来二去也就和她们喝得很朋友。那样喝着酒才有点气氛,于是我和杨杰在啤酒妹的帮助下终于喝醉了,喝醉的结果是啤酒妹帮我们在三苏宾馆开了房。
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完全不知自己身处何地。还是在见到杨杰后,在他的帮助下我才隐约回忆起啤酒妹的音容笑貌和婉转承欢。但我怎么也想不起那位啤酒姓什名谁。 以前还真没发现 这个版块如此冷清=?=
一天下来 浏览量居然没超过10人 真不容易 论坛的秘密基地
HOHO~~就当这是藏宝阁了 要坚持发完哦
肆儿一直在认真看 :victory:
不知道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想骚扰下:lol 怕挨揍
我要继续写作业了....:call: 很有意思啊。!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