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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05

[情感小说]她说我是一头猪<全剧终>

[size=3]本文转自我们地方论坛的一篇原创小说,作者网名:十三郎,经常在网上用男性ID或以男性自称,其实现实中是一女性,也是俺颇为喜欢的偶像才女。[/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06

[size=3][color=Blue][size=4][b]她说我是一头猪[/b][/size]
老婆,你真的不理我了吗?我好想你,原谅我好吗?好久都没有听到有人骂我猪了!
晚上2点15分,我给遥远的她发了一条信息。我依然无法入睡,手机屏幕上的亮光消失后,身边是无边的黑暗。在这暗夜里,没人阻挡我的思念,无人打扰。
她早就睡了。她的手机也一定关机了。当她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一定是明天早晨开机的时候了。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蹙着眉头,牙痒痒地恨我,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那天我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她问,你是属什么的啊?我当时正在工厂里卸货,机器的轰鸣声吵得我根本听不清楚她的声音。我大声说,你说什么?大声点啊?
她在电话那端哇拉哇拉地大声叫:小混蛋,你是什么生肖啊?
我停顿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想问就问啦,快说!她凶巴巴地说,再不说砍了你!
她在我面前,时不时说些很血腥很暴力的字眼,恶狠狠的,像头母老虎似的。但是我喜欢这样的女人,她把最凶的表情做出来的时候,也是她最可爱的时候——如果她是个虐待狂,我就心甘情愿地做她的受虐者吧。
我红着脸说,我是属猪的,你问这个干什么啊?是不是要送什么礼物给我啊?
她又在那端拼命地叫:猪,你说什么啊?听不见!
我对着手机大声地叫:属猪的,听到没有?
她突然在那边狂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来那种。她说,陈进,原来你属猪啊,我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原来是头公猪呢!
我毫不犹豫地说:我要是头公猪,你就是头母猪!你还要给我生一窝的猪娃儿!
她说,呸呸呸,不理你了!我挂电话了。[/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07

[color=Blue][size=3]后来我问她,老婆,为什么你要问这个啊?
她本来在吸着果汁,一下子差点喷出满口的果汁。她笑得不可开支地问:你真是属猪的啊?
我有些难为情地说:我平时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的。
她捏了捏我的脸说:想不到你这么瘦精精的,还长了一身黑毛,居然是属猪的——猪都应该是肥肥白白的嘛!真的不像!我那天在逛商场,看到有生肖的手机链子,想买一个送给你,所以问你生肖,但后来想你们男人又不喜欢这些小东西的,算了,没买了。
我色迷迷地说:你送我什么东西,我都要。
她伸手在我脸上打了一下。她说,我本来是个大胡子,虽然胡子刮得清光,但是脸长,女人的巴掌一掌打下去,手感很好。所以她有时候喜欢伸出小手拼命地在我脸上摩擦,像磨刀似的,有时候啪地一巴掌打过来。她说,猪,你真是好脾气啊,我打你你都不生气的。
我说,你说得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敢打我脸的女人就是你,要是别人打我,不管男的女的,我早就把他(她)打得死去活来的了。
她说和我在一起很有安全感。因为我是这样一个男人,瘦高,阴郁,满腮大胡子刮得青光,走路的时候常常低着头,怎么看怎么像个黑社会的,一般人看我这幅尊容都不敢来惹我的麻烦。我当过兵,她不肯相信,她说我的样子不像军人。我说我也做过黑社会,这一点她很相信,她说我天生就是做黑社会的料。她说,猪,黑社会好玩吗?我也和你去黑社会好不好?
我说,黑社会不好玩。虽然有钱花,也没很多事做。但是生活太烂,老大一声令下,马上就喊打喊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被一刀子捅死。出入的都是些卡拉OK、赌场之类的娱乐场所,碰到的很多亡命之徒,搞女人,吸毒,很乱的。
她听得出神。很多女人都是这样的,对自己没接触过的东西,天生有种好奇心。醒过神来,她疼爱地摸摸我的脸说:傻小子,以后别去黑社会了,我可不想你出什么事。
我点点头说:对,认识你以后,我永远不会再进黑社会了。我要为了你,安全地活着。你是唯一让我感到,活得很值得的女人。
她笑着,手在我脸上轻轻抚摩着。忽然间脸色一变,又在我脸上抽了一下,我皱了一下眉头说:老婆,轻一点!好痛啊!
她柳眉倒竖说:猪,你比我小了好几岁哦!气死我了!
我握住她的手,免得她又一巴掌抽过来。我慢吞吞地看着她说:“没关系的,我就喜欢比我大的女人!”
然后我把她拉过来,凑着她的耳朵说:“我有恋母情结的,不管你以后变得有多老,我都会像第一天见到你一样爱你!”
于是她又喜笑颜开了,说,猪,亲我一下。
咖啡厅里很多人。我做贼般看看周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size][/color]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08

[size=3][color=Blue]她原本不许我叫她老婆的。
她说她不是我的老婆。
我只恨自己迟生了几年,迟碰到了她几年。
我以前也有女朋友,一个甜甜的女孩子,让我喜欢了几年,也让我失落了几年。后来我不太谈感情这回事。本来我就不爱说话,后来越来越不说话。有些同事说我性格孤僻内向,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不喜欢的人,我一句话都不想说。
我也不爱笑。
有什么好笑的?
但自从认识她以后,我感到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有时候,一边干活一边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小黑是我的好朋友,死党。小黑说,喂,今天发花痴了啊?笑得这么灿烂?
这个世界上,只有小黑知道,我喜欢她。我曾经野蛮地揪着小黑的衣领说:“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出去。”
我又不能不说,一个人,苦闷的时候总要找个人倾诉一下子。不然,会把自己憋死的。
小黑忠心耿耿地点点头。小黑真是我的好兄弟,我没钱的时候,他无偿地借钱给我;我没烟抽的时候,他虽然不情愿但仍会把烟盒掏出来,我一把就抢了过来。我烦的时候,他陪我喝酒,我有钱就我自己付了,多半是他付的。
她说,猪,小黑是不是欠你的啊?你对他一点都不好,他却对你那么好!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说,男人的事情,女人不懂的。我对他也不错啊。
有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说话,她老是和小黑说话,说小黑,猪这么懒,这么坏,你还对他那么好,真过份。
小黑在她面前,只是憨憨地傻笑。只要小黑在,口拙的我就没有说话的余地了。所以后来我狠狠地对她说:你有没有毛病啊?和小黑说那么多话,当我是透明的啊?
她也恶狠狠地说:你都不会说话的,我和你说什么啊?小黑对你那么好,我替你感谢他啊!
我说:要感谢我自己会感谢的!要你感谢做什么?你不要和任何男人说话,我吃醋的!
她咬了咬嘴唇,又笑了。女人就是这样的吧,喜欢一个男人为她而吃醋,你越醋她越高兴,证明你在乎他似的。
她说,明天我就去追小黑!
我说:你敢,你敢去追他我就杀了你!
她明明知道我在乎他,却偏偏要想方设法地气我。虽然我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哈地一声笑了,说,猪,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笑一笑嘛,别板着个死脸。你知道不知道啊,你笑的样子,像春风吹融了寒冰,迷死人了。
我曾经不只一次地说,为什么你不能嫁给我?嫁给我吧,你是我一辈子最爱的女人。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爱任何一个女人了。
她脸色马上沉下去说:我比你大。
我说:我们四川有句话说,年龄不是问题,高矮不是距离,我喜欢。
她很消极地说:猪,你别做白日梦了,我已经结婚了。
是的,她结婚了,所以她不让我叫她老婆,所以她常常喜怒无常。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每天晚上做别人的老婆。我明明知道这是很残酷的现实,可是就是没办法,转移自己,去喜欢另一个女人。
她说,天涯何处无芳草,猪,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别的女人的,你会离开我的,你会忘了我的。我只是你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态度有些忧伤。她的老成,她的冷静,慢慢地回到了她的身上。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有这一天,所以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在幸福的天堂和痛苦的地狱里不停地倒腾。[/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08

[size=3][color=Blue]老婆,为什么你还不回我的信息?
我看过一篇文章,大概是说晚上你的手机是为谁开着的。我知道她的手机是不会开着的。但我的手机通常都是24小时开着的。没开的情况,要么是没电,要么是没钱了,停机了。
那时候我真的很穷。如果不是厂里解决一日三餐,可能连裹腹都成问题呢。想想以前混社会的日子,大把钞票拿在手上,感觉真爽。要是我想叫以前的兄弟们弄点钱来花一花,只要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可是像她和我说的一样,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不能再陷进去了,那不是我要的生活。
她第一次出现,是厂里搞一个联欢晚会。厂里的生活本来就枯燥无聊,难得搞一次晚会,虽然音响与麦都是劣质的,总好过没有。我喜欢唱歌,那天晚上我唱了好几首歌。没唱歌的时候,我就坐在音响旁边,选碟打杂之类的。
她是和我们经理一起出现的,我们经理也姓陈,平时我们叫她陈姐。她穿着吊带的小纱裙,很随意的样子,但与我们看惯了陈姐的职业装相比,一下子就显出了一来,马上成了全场的亮点。我们车间本来就男多女少,一看到她,这些色狼不由自主地就围了上去问这问那的。她起先是很安静地坐着,很礼貌地回答这些家伙的话题。她说,猪,那天我就注意到了你啦,真奇怪,所有的人都围在我身边,我都没看见,只看见你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抽烟,好特别的啊!
后来她在信里写到,猪,你那天穿着一件黑底暗花的衬衫,敞开的领口里露出一条粗金链子,你站在黑夜里,像一把半截出鞘的剑,凝炼着精锐的光彩。但是,没有一个人能看得出你的光彩,你冷漠无情,面无表情,剑一样的薄嘴唇紧紧地抿着,头发有点长,一不小心就甩下来遮住了眉眼,你这个人,就像你头发下的那双眼睛一样,冰冷,拒绝万物,只生活在自我的世界里。我在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你有一种杀手的气质,而这个杀手充满了一种邪恶的性感,就像那领口那条金链一样,那么粗俗的东西,在你的脖子上,却有了一种邪恶的美,裸露的脖颈有一种野性的性感,吸引你忍不住有一种想抚摸的欲望。
我收到她的信的时候,有些脸红心跳,我从来没这样被一个女人形容过。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也很少让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这样去赞美,发自内心的赞美。
她说,猪,那天你低着头擦那些光碟,很细心,好象那些光碟是你的情人似的,我想,这个男孩子真是很与众不同啊。
那些光碟不被人珍惜,乱扔乱丢,有些已经挂花了,我喜欢唱歌,所以我很爱惜这些东西,用一块丝绒布轻轻地擦拭,然后吹两口气。擦干净,再一个个装回去。
那些色狼争相留电话给她,她也一一记在手机上。我突然做了一个举动,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对她说:“嗨,美女!”[/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09

[size=3][color=Blue]她有点惊愕,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了?
我说:出去聊聊天怎么样?
她啊了一声,有些尴尬地说:“出去就不用了吧,你要聊什么聊好了。”
我说:单独的,就和我你!
她笑了笑,摇摇头,很坚决地说:现在不可以。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我的举动也够惊世骇俗的,简直有点像调戏良家妇女。但她那幅冷静的态度,也让我知道,她遇到这种场合也许不只一次了,所以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就把我抵抗了。我实在有点失败感,因为说实在话,我很少对女人主动的。
我也搞不清楚,我这么内向的人,怎么会像个小流氓似的,见到漂亮女人就说,嗨,美女,出去聊聊天怎么样?很有侵略性的样子。
我说,那就把你的电话号码留给我!
她点点头,说,好吧。
随即舞曲响起来了,我虽然喜欢唱歌,却不会跳舞。但那些色狼们就不放过机会了,全围了上来,节奏激烈的舞,一个个冲上去,挨挨碰碰地揩油。
中间休息,她说,嗨,你怎么不跳?
我说我不会。
她说,没关系,进来就会了。
她拖起我的手,把我拖了进去。我一下子成了舞场的中心。好象是光环的中央。我说过,我内向,我孤僻,我不喜欢人太多的场合,更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包围着,而且我不会跳舞,真丢脸。可是她是拉着我的手,而我们是被包围着,那种感觉,有如众星捧月,第一次,我和他们乱舞,满身都是汗水。照样还有人故意趁乱朝她身上撞,这些家伙,太色了,想趁机揩油呢。看得我心里都有些酸溜溜的。
我想,这是我条女,以后谁都别想碰。
舞会结束后,她坐着陈姐的车走了。我在夜色中看她远去。她的笑容,似乎对谁都那么彬彬有礼,极有分寸似的。她是陈姐的朋友,也许挺有点背景的吧,可是她好象对谁都挺和气的,哪怕我们这些最底层的打工者,哪怕她明明知道,那些人在骚扰她。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睡了个懒觉,到了晚上,我打电话给她,开口说,你好哇,美女!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说:你好哇,陈进!
后来她和我说,猪,你这个小流氓,好象经常调戏良家妇女似的,第一次打电话给我,那么单刀直入的,好象我跟你很熟似的?
我说,好象两口子打招呼吧,我说你好哇,老婆,而你在说,你好哇,老公。
继续。
我说,我好想见你,我来看你,好吗?
估计她又愕然了一下,没想到碰到这么脸皮厚的小流氓吧?
她轻声说,我在家,出来不方便。
我说:那我到你家来看你好不好?
她说,不好,改个时间吧。我不方便,对不起。
她做人很坚决,决定了的事情,一般不容易改变。她和我见到的别的女人,她是个有主见的人,不会随波逐流,有些女人像泥巴一样的,你想怎么捏她就把自己捏成什么样了。所以有同事叫我出去娱乐场所玩一下时,我就说,庸脂俗粉,有什么好玩的。
我喜欢有个性的女人。虽然我心里很怪她,这么不讲情面,说不见就不见。及至见了,也是客客气气的,好象很平常的朋友社交。
说到底,我也不算亏待了。后来我才知道她的身份,我是一个普通打工仔,我爱过这样一个女人,有什么可遗憾的。
我有点恋恋不舍地说,昨天晚上,看见你跳舞流了那么多汗,好心疼!好好休息啊,我等你有空,就来看你。
她说,谢谢你的关心!再见!
虽然像外交辞令,但总算我和她说上了几句话。我总算很不甘心地挂掉电话了。
她说,猪,你真是个野心家,你像于连。
我说于连是谁?
她说于连是小说《红与黑》里的一个男人,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包括利用女人的感情。
我是有些不择手段,不过不是为了向上爬,也没有利用女人的感情。我只是喜欢她而已。我不知道于连,因为我上学不多,高中毕业就去参军了,我没看过《红于黑》。[/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09

[size=3][color=Blue]她愈是保持彬彬有礼的分寸,我愈是着迷似的想着她。
起先只是想开个玩笑,任何男人想接近一个漂亮女人的玩笑,但这两天来,我有点神不守舍,脑子里无时无刻不想着她。
那天晚上,厂里有文员用数码相机把活动的照片拍了一些洗了出来,我第一个抢过来,看到有她的照片就抢归已有。
夜晚淡淡的灯光下,她裸露的脖颈和若有若无的乳沟像牛奶一样,吹弹即破。我知道那天色狼们盯着她的胸部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跳热舞现场一片混乱,多少人趁机混手摸鱼,看得我眼睛都冒火。真想摸摸她的宝贝。我失魂落魄地在床上躺了半天,小黑踢了我一脚说:陈进,吃晚饭去啦,食堂要关门了,发什么花痴啊?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发花痴啊?
他说,靠,你那副迷迷登登的样子,一看就是花痴得穷凶极恶了。
我懒洋洋的浑身无力地起了床,穿上工衣吃晚饭去了。拿着饭盆,也是饭也苍白,人也憔悴。
吃完饭躺在床上看着她的照片意淫了一两个小时,真叫做度秒如年,终于又大着胆子给她发了个短信息:美女,那天的照片洗出来了,我今晚拿给你好吗?
心中惶惶不可终日,心砰砰地跳个不停,我自己都能听到那打鼓一样的频率了。我祈祷,联通的信号一定不要出问题啊,一定要让她看到啊,一定要让她回复啊!
感谢苍天!感谢中国联通!手机终于响了!我接通电话,听到她的声音说,陈进啊,我今天晚上有点事,可能要比较晚才能完,要是你方便,麻烦你送给我好吗/
我马上说,好啊,你在哪?
我求之不得呢。
她说了一个地方,说,你打个车过来,一说人家都知道的。
我马上就从床上弹起来。想想要见美女,不能不注重着装啊,翻开衣柜,也没找到合适的,又翻小黑的衣柜,看到有件黑色衬衫还没拆包的,不管那么多,患难兄弟就患难的时候用嘛,拆了,穿上,照镜子,哈哈,想不到我陈进长得还是挺帅的啊,又把小黑的发胶喷了半瓶,揣着照片飞也似的冲出厂门,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就走了。
没想到她说的地方还挺远的呢,看着出租车上车费不停地跳,我有点发毛。我经常是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身人可没多少钱。好歹车进了一个豪华的大门,又进到里面一栋楼,我下车一看,哗,我到了哪里?脚下的山坡全是茵茵绿草,在路灯下,安静而迷离。我又走进大厅,马上有侍者打开大门,恭敬地说:“欢迎光临!”门内金碧辉煌,我小声问侍者:请问张掖小姐在吗?
侍者礼貌地说,先生这边请,我带你进去!
我又一次走入了一个厅,灯光通明,珠光宝气,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穿得袒胸露乳,搞得我都有点自惭形秽。我正在搜寻她,突然听到正前方的舞台上有人说:有请我们这次的冠军获得者上台!
掌声响起,掌声中让出一条小道,一个高挑的女人款款走上舞台,当她接过奖杯转过身来面朝观众时,我突然认出来——是她![/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10

[size=3][color=Blue]她穿着玫瑰红的晚礼服,性感而高贵,白天鹅一样洁白的脖子上系了一条项链,大概是什么钻石之类的吧,珠光四射,我顿时感到,她像这里的皇后一样,没有人比她更灿烂夺目了。
她从台上下来后,看到了我,她点头含笑说,我们走吧!
我说你参加什么比赛啊,好风光哦,看到你在台上,那么多人仰慕你,称赞你,我好自豪!
她说:我参加的是时装设计比赛,我是业余的,居然能拿第一,好意外哦!走,我们到酒吧喝酒去,庆贺一下!
当时我很SB,我不知道我去的是一个高尔夫球场的会所,那里可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可以去的地方?她出来后,我们打了个出租车直冲酒吧,在酒吧里,她一下子叫了半打啤酒,拿起瓶子和我干杯,真是好疯狂!
酒吧音乐很劲爆,喝了酒的女人有一种狂野的风情,我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她有些不自然地把手抽出来,我固执地握着她的手贴在脸上,小妖精,你让我想得好苦啊。
舞台上有个歌手在唱《爱海滔滔》,我兴奋地站起来对她说:这首歌我唱得比他更好!
她拉了拉我的袖子,我低下身来,她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很小声,但我听到了。
她说,我已经结婚了。
我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我依然看着舞台中央的男歌手,但有如一盆冷水,猛地浇在了我的头上,把我冻得,全身的骨头发抖。
我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人,也许从一开始就我就该知道,我和她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但是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喜欢一个女人,就要得到她。我以前在部队当班长的时候,有个家伙老是不守纪律,听说他老子比较有后台,我提醒了他两次,就他守规矩,他不听,第三次,我铁着脸叫他出列,他不肯,我一脚把他踢飞了一米远。后来部队处分了我,我才不在乎。我们领导偷偷地说,陈进,你真够狠的,不过这小子也够叫人讨厌的,总得有人收拾一下他,算了,给你个口头处分。以后那小子看了我,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的心像被劈了一下,但我脸上居然还是笑容满面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她狠狠地把我揪下来,对着我耳朵大叫:陈进,我结婚了!
我终于沉下了脸,一口气喝光了瓶中的啤酒。我的手在发抖,真想找个人狠狠地揍一顿。
过了几分钟,我安静下来,说,走,跟我出去走走,我有话要和你说。
她狐疑地看着我。
我拉起她说:没事的,跟我走吧。
我们走过夜色中有些冷清的大街,走到附近的公园里。公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月亮孤清地挂在脸上。我握着她的手,想,为什么她要结婚了啊?
我拉她走到一丛灌木边,找了个地方坐下说:你刚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也很生气。
但是我很快就想明白了。
不管你结婚不结婚,我都照样爱你。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老婆,我最爱的人。
她摸了摸我的脸,说,傻孩子,没看到你这么顽固不化的。
她依然穿着那件玫瑰红的晚礼服,红衣如火,烧着我的心,在月光下,风华绝代,妖冶而化贵。我突然把她按倒在草地上,她叫了一声:“不——”[/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10

[size=3][color=Blue]不知道是酒精发挥了作用还是本来我就欲火焚身,反正我一不作二不休就把她按倒在地,三下两下把她压在身下,扒掉了她肩头的裙子,她的半个身体脱壳似的裸露了出来。
她一个巴掌打过来说,陈进,你这个野兽……
我根本不在乎她打我耳光,她能打多重?我们男人打架的时候,红刀子进白刀子出都没有怕过。再说,其实她也舍不得打我太重的,她越打我,我越冲动,我像急红了眼的野狼崽子似的,一口咬住了她的乳头,恨不得把她连骨头碴子都一起吃进去。她的身体是弹性丰盈的,我的身体是瘦而坚硬的,我一压住她,我的身体和她的身体似乎锲合在了一起,肉与肉,骨头与骨头,都咬合在一起。她越是反抗,我越是穷凶极恶,亲了这边,手也狠劲地揉着那边,她也被我挑动起来了,反抗没有了力气,打耳光的手插在了我的头发上,只是嘴上恶狠狠地说,陈进,你真是个流氓——
我一下子停住了动作,静静地趴在她身上说,对不起,真对不起。
她不说话。手插在我的头发里,轻轻地抚摸着。我全身的毛发都长得野上似的,头发也特别黑而长。她轻柔的抚摸,那么温和,细腻,像是血脉与共的亲人一样。那么温暖。我沉醉于这种感受之中,像泡在一缸温水里。
我的脸贴着她的胸部说,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在这种地方,这么对我心爱的女人。
她笑了笑说,傻小子。
我喜欢她叫我,她叫我傻小子也好,叫我猪也好,怎么叫我都觉得特别亲切。她身上有一种母性的温和,又有一种普通女人没有的理性与智慧。她丰润的身体,静静地包容着我。在她面前,我是一个完全可以赤裸自己的我。
我把嘴唇压在她唇上说:老婆,不要离开我好吗?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她不作声。
我说:不管你结婚不结婚,你结婚了,我依然爱你,哪怕不能和你长相厮守,只要偶尔能够看到你。如果有一天,我有什么成绩了,我一定是为了你拼博出来的;如果你和先生离婚了,我一定娶你。
她笑笑,说,傻小子,你把我压坏了,让我起来吧,你不知道,这草硌得人多难受,还不知道有多少垃圾被我们当床给睡了。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幸亏夜色之中看不清楚。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骂得没错,我真是个野兽啊,辣手摧花似的,弄得她衣衫凌乱,还好没有花容失色,月色之下,别有一种凌烈的美。我一点点整理好她的裙子,捡去她头发上的树叶,轻轻地吹掉她美发上的灰尘,又给她拍拍尘土,用劲地把她搂在怀里说,真对不起,我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在这么糟的地方,幸亏草地上没有蛇,要是让蛇咬了,我会内疚死的。
她说,陈进,回去吧,太晚了,公园里也不安全的,要是碰到什么抢劫的就麻烦了。
我很绅士地把胳膊弯起来,让她的手挽进去。我很高调地说:老婆,你放心吧,你和我在一起绝对是最安全的,谁都没想碰你一个指头!
我说:你是我的女人,知道吗?
她不说话,只是甜甜地笑了笑。
很多年前,记得看过电影《泰坦尼克号》,杰克挽着那个华贵的美人露丝的手走在大厅里舞蹈,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围绕在这一对年轻的美人身上。我一直以为,这是电影里的镜头,现在,我频频看着我挽着的女人,有一种幸福从天而降的感觉——原来,生活中也可以是这样子的啊![/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11

[size=3][color=Blue]她回去了,我还恋恋不舍,回到宿舍,马上去冲凉——虽然事情没办成,但我的裤子很不争气地湿透了。宿舍的人都睡熟了,我一脚踢到一个桶,哐当响了一声,小黑在睡梦中嘟哝着,发神经啊,这么晚还搞什么?
我没时间去怪他,我沉浸在幸福里,躲在床上,脑子里还是发烫的,抽了一根烟,唉,老婆,真想你还在我身边啊,让我把你抱在怀里睡去,我一定会睡得很香的。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睡觉,好寂寞哦!
我说过,我不喜欢说话,不喜欢笑的,但是从第二天开始,只要一想起老婆,我就常常忍不住沉浸在幸福里,有时候自己莫名其妙地就笑了起来。我去办公室拿纸箱,有个文员看到我都说:陈进,好久不见了,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我心情不错,说,想你想得啊!
她哈哈大笑说,是吗?今天嘴真甜啊,我这里有茉莉花茶,要不要拿点去喝啊?
我说:我不喝茉莉花茶,我不想太花心,我只喝绿茶,绿茶专一嘛,我是一心一意的。
她幸福得花容失色:陈进,你小子要么不说话,一说起话来真会把女孩子哄晕过去啊!
我拿了纸箱,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她说,老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绿茶!
她吃吃地笑着说,傻小子,你发花痴啊,上班时间,别胡思乱想啊!
我心里甜丝丝的说:老婆,我一定听你的话!昨天晚上想了你一晚上哦,真想天天看到你!
她说:傻,我在上班,不许再说这个了,等下被别人听到了,多不好意思啊!
我说,好,那让我亲你一下吧——叭!
过了一会儿,她打电话来,说,陈进,你是属什么的啊?
我说:你说什么?大声点啊!
她哇啦哇啦大叫:小混蛋,小色鬼,你是什么生肖?
我停顿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想问就问啦,快说!她凶巴巴地说,再不说砍了你!
我红着脸说,我是属猪的,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她拼命地叫:猪,你说什么啊?听不见!
我对着手机大声地叫:属猪的,听到没有?
她突然在那边狂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来那种。她说,陈进,原来你属猪啊,我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原来是头公猪呢!
我毫不犹豫地说:我要是头公猪,你就是头母猪!你还要给我生一窝的猪娃儿!
她说,呸呸呸,不理你了!我挂电话了。

我很开心,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个女人,她叫我“猪”,以前我怕羞,不好意思跟人说我是属猪的,现在,我愿意天天在听她叫我“猪”,电话里叫,面对面的时候叫,什么时候叫我一声,我都觉得特别亲切。
但是现在她不在叫我猪了,求她叫她都不叫了。她不要我了。我很悲哀地想。TMD老天,我真想杀人啊,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都让我碰到了,没钱,没女人,做男人还能下贱到哪个地步?我真是连自己也不能饶恕自己了。[/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11

[size=3][color=Blue]自从有了她,我的生活几乎焕然一新了。我每天还是做着最没技术含量的工作,薪水微薄,伙食奇差,生活困顿,但一想到她,我觉得每个日子都是那么美好。
我想,她那么好,那么优秀,我一定不能让她失望啊,我要好好做事,多赚点钱。也许有一天,她还是可以回到我怀抱中的。
但我得看到现实的问题啊,我在这个工厂里,做这么底层的工作,何时是个出头啊?我挣的那点钱,还不够我花的呢!
当初做这份工作,也是因为广东找事不好找,很多地方只招女的不招男的,我又没有别的技术,还好我一个村的小黑在这厂做事,小黑比我会做人,找了点关系让我进了来,这才有地方住,有地方吃。但要是想赚点钱,那真是比登天还难啊。有时候老乡什么的聚个餐,我又喜欢充一下大头,买单,搞两下就没钱了。我不喜欢拍马屁,我们那些小工头一再暗示我送点烟送点钱什么的,小黑也和我挑明了说要搞好关系,但我性格孤清得很,才不愿意为了五斗米折腰呢。
但是陈进啊,你现在不是以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啊!还有一个女人在那儿,你活得这么窝囊怎么对得住她啊?
我曾经问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工资高不高啊,她也只是笑笑,是在公司里当职员,工资一个月几千块,工作得闷的时候,平时学学服装设计打发时间,她自己的很多衣服,都是她自己设计的。我不知道她是为了不刺激我,就是一个月几千块,也比我高得多。我也没脑子,没想到能到高尔夫球场的会所里参加聚会的那些人多少身份的。
我天天想着怎么赚钱,想得脑子都大了。一下班,我和小黑坐在工厂外面,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就发呆。
有一天,看到一部黑亮豪华的奔驰S320开进厂门口。几年前的奔驰不像现在这么普及,我在部队就考了驾照,后来在酒店做过事,知道这车挺名贵的,我没开过这车。以前在酒店,有个老板开着奔驰来,让我代泊一下车,那车真漂亮啊,我痒痒的,很想一试身手,但又怕太名贵,到时候挂花了碰坏了打死都赔不起,所以很违心地对那老板说:“对不起,我不会开车!”眼睁睁地看着他开车停在车位。
我对小黑叹息说:“靠,什么时候老子才有部这样的好车?我要用这车载我老婆去兜风!”
小黑不屑地说:“烧坏脑子了吧,陈进?等到你有车的时候,全世界劳动人民都有车了!”
我很不甘心,只想着老婆穿着真丝长裙,性感妖冶地从奔驰里伸出一条纤纤玉腿来,多么浪漫的情形。
是老板来了哦!小黑马上站起身来,恭敬地对着车上的人行礼说:老板好!
我来这个公司没几个月,只听说老板常在香港,根本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我也挺鄙夷小黑的,老板会让得我们这些小打工仔吗?那么讨好他做什么?
老板在车内挥手示意,这个老板还挺有点风度的,年纪也比较轻,三十岁不到的样子,戴着无框的近视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唉,人和人不能比的,他也年轻,我也年轻,他富可开奔驰,我却在车间里做苦力。这叫什么日子?
我每天都要和她通电话,早上,她会叫,懒猪,你起床了吗?晚上,我会躺在床上对她说,老婆,我好抱着你一起睡哦!
到后来,我充上50块钱电话费,不到几天就打得停机了。手机一停机就能接都接不到,信息也收不到,有一天没有通电话,整个人就没一点精神似的。
她说,猪,不许你的手机停机啊,我要找你的时候,找不到,心里会很难受的。
所以,我穷到这种地步,没钱交手机费,打一下她的电话就挂掉,然后她打过来给我。
人穷的日子真难挨啊![/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11

[size=3][color=Blue]我以前对钱没什么概念的,因为家里并不是很缺钱花,只是我以前有点顽劣不堪,又在社会上混过一段时间,家人对我不放心,把钱卡得死死的。在家里我有挂名有一份政府的工作,只是收入不高,而且无事可做,所以我才有机会溜出来广东。
她总是很好奇,说猪啊,你长得黑社会似的,居然还是政府公务员,有没搞错啊?公务员都是你这种嘴脸啊?
我说我是收税的。镇上那些集市赶集之类的,我们就去收税,收有收不了多少钱,但有些人就是可恶啊,有个妇女,卖鸡蛋的,我找她收税,她不肯,还吱吱歪歪骂我这个那个的,我一火起,抓起她的篮子,啪地把鸡蛋都给砸了,个龟儿子,她还又哭又闹撒泼呢,拖着我不许走,我啪地打了她两个耳光才松手。
我是和她吃饭的时候说这个的,我天天想见她,可是没地方见她,只有吃饭啊,喝咖啡之类的地方,可是我一个打工的,哪有这么多钱花啊?兄弟们,谈恋爱是很要花钱的,她也体谅我,每次让我拿着她的钱包买单。
她听我说了这个后,瞪大了眼睛看了我半天,说,猪,你真野蛮啊,你怎么可以打女人呢?
我说,是那个妇女先对我无礼啊,我收税是给政府收,又不是给我自己塞腰包,我对她够客气的啦,她不肯交那点税,还把我祖宗先人八代,把我老爹老妈都给骂了,我是逼急了才打的啊!
她冷冷地说:说什么你也不能打女人,人家骂你两句而已罢,你不服反骂两句就好了,你牛高马大的一个男人,去打一个妇女,说出去不怕丢脸吗?有种你和男人打去啊,和女人打什么打,真是的!有一天你和我吵起来,是不是也要把我打一顿啊?我告诉你,我打不过你的,只有被你欺负了?
我赶忙柔声说:对不起,老婆,我没文化,你别和我一般见识啊,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打女人了,她就是骂我祖宗八代我也不打了!我哪会舍得打你啊?你是我的圣旨,我疼爱你都来不及呢!
她看了看我,挺认真地说,猪,你说过的话不能抵赖啊!
我说,绝对,一定不抵赖。
有一次在江边喝啤酒,她温柔地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我说,老婆,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你对我真好,我能碰上你,真是有福气啊。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到广东打工,我和弟弟寄居在叔叔家里,叔叔有个女儿,很娇惯的,和我有点什么争吵,叔叔一家子马上就打我骂我。隔壁邻居家有电视看,那时候小啊,很喜欢看电视,每天晚上去看,那家有个老头子,拄着拐棍,看到我用拐棍打,打得好疼啊!我们兄弟俩,像两条流浪的小野狗,经常受人欺负。我妈想我,叫叔叔寄张照片去,收到照片我妈就哭得那个伤心啊,我们穿的衣服都成布条条了,好象小叫化子。我妈赶紧寄钱回来,叫叔叔给我们买两件好衣服。我就是在打骂中长大的,直到我爸妈从广东赚了钱回来。当我长大一点的时候,我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社会,是弱肉强食的,没人保护你的时候,只有你自己保护自己,我打起架来很不要命的,后来,村里的小孩子再不敢欺负我们兄弟了。上初中,高中,我手下的兄弟一呼百应,你去问小黑吧,凡是我们那一块出来的干黑道的人,没有一个不叫我进哥的。
我那天可能喝得真多啊,唠唠叨叨和她说了那么多,一边说一边心酸,眼泪都流出来了。她轻轻抚摩着我的头发说:“亲爱的,真想不到你以前这么多经历啊,别伤心啦,以前没人爱你,现在有我爱你啦,有什么话你都和我说吧,我永远都愿意当你的倾听者,你受了伤,就来我这儿吧,我为你包扎伤口。”
我感动地一遍遍亲着她的脸说,老婆,谢谢你,如果我不爱你了,那一定是我死的那一天——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没有能力爱你了。[/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12

[size=3][color=Blue]我喜欢她的时候,是一厢情愿的,但我没想到,她也会那么爱我,那么在乎我。以前别人说什么红颜知己,我是不太相信的,我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觉得她们烦,浅薄,无知,加上小时候我婶婶对我特别凶,老怪我欺负她女儿,一骂起来就不给饭吃,我饿得像小狗似的,至今也瘦骨伶仃的。我没想到,爱一个人是可以很幸福的,被你爱的人爱着,原来感觉也是这么好啊。
正是因为她对我好啊,所以我才想方设法要多赚钱,我对小黑说,她那么优秀,居然会喜欢一个打工仔,我应该更好一点,这样才配得上她啊。
为了赚钱,我可是绞尽了脑汁。
首先我想去买彩票,报纸上经常说某人用两块钱十块钱中了个五百万,五百万啊,这可是本小利大的事情!要是我有500万,我就马上去买辆奔驰,每天带着她到处玩,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我要挽着她的手光彩四射地出处各种高档的场合!我虽然黑瘦,又像个打手,人倒是长得不丑,和她走在一起,多相衬的一对壁人啊!对了,还要买上买一套豪宅,主人房卧室里放一张豪华大床,可以满床打滚。打工仔谈恋爱真辛苦啊,城市这么大,就没个自己的空间,睡的是宿舍,那么多人,哪能和自己心爱的人过二人世界?自从那次草地上强奸未遂(当时我还怕她会告我强奸呢,好在她没追究这回事),我的老二每天都冲动得不行,可是我穷得连张自己的床都没有,要是有了床,我马上就饿狼扑羊一样把她给……不行啊,这样的字眼有点亵渎我亲爱的老婆,可是我真的很想很想啊!
我非常关注每期彩票的信息,并偷偷地买个两块四块的,甚至有一次一咬牙买了一百块,但我手气奇差,连个最低的安慰奖都没抽到过。后来我也就死心了——那么多彩民,每期也就开一两个中奖者,机率多低啊!好歹你还高中毕业了,连这个道理都想不通!
放弃买彩票后,我也想重操旧业,去歌厅里当歌手。
我在成都的时候,就经常去一些歌厅唱歌的,一天晚上跑几个场子,可以赚上几百块,那钱也赚得容易,花得也容易。我还在酒吧做过事,和酒吧里卖酒的小妹串通起来,客人点的酒水,不从老板的柜台里拿,直接由我找别的地方原价拿来,高价卖给客人。酒吧的酒都是很贵的,尤其是整支的洋酒,利润很高,客人知道行情,也不会讲价的。这些酒不开单,批发价300元的酒,卖上500元,100元用来给售酒的小妹,分给几个知道内情的人,自己可以赚100,那些更贵的酒,一支就可以拿到几百块了。那时候是我的黄金时期,一个月可以赚到上万元,可是我也真是够挥霍无度的,一点积蓄的概念都没有。
我仍想去酒吧找份兼职。我把我的想法和老婆说了,她喜欢听我唱歌的,所以她也鼓励我去试一试。她还说,如果我在酒吧里唱歌,她会做最忠实的FANS,给我送大把的红玫瑰。
我第一次面试的酒吧,就是那次她得了奖后喝酒的酒吧。那天台上一个矮矮的染着黄头发的男人在扭来扭去唱歌,我当时就很不屑地说:“我唱得比他好多了!”
这一次,我早早去酒吧,客人都还没来,我就找那些准备场地的服务生问:“请问经理在吗?”
他们马上很仔细地打量着我,说,先生有什么吩咐?
我说:我想请问这里要不要招歌手?我想应聘歌手!
这下他们的态度马上就没那么好了,很冷淡地说:我们目前不招聘歌手的。
碰了个钉子,灰溜溜的走了,心里挺有点挫败感的。[/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12

[size=3][color=Blue]我不死心,利用下班后的时间,又跑到别的酒吧。
那年冬天前,我跑了好几个酒吧,但一次次结果都非常失望,对我的打击非常大。因为以前我和她说,我应聘的每一份工作,没有不成功的。
她真是个好女人,她从来不给我施加压力的,知道我没应聘上去,也是屡屡给我打气,鼓励我不要灰心。
但我确实是非常灰心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以前在四川那么好混,到了广东来屡屡碰壁呢?
事后想想,其实也和自己接触的环境有很大的关系吧,在四川的时候,有一帮哥们长期混迹于各种娱乐场所,他们有看场子的,有自己开酒吧、卡拉OK厅的,有时候要找点钱花,大家打个招呼就行了。在广东,除了小黑和她外,我一个都不认识,谁会要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呢?所以,做什么工作都好,人脉资源是很重要的——也就是中国人所说的关系,有关系就好做事,没关系寸步难行。
终于有一天,一个酒吧叫我去面试,我高兴极了,打电话告诉了她,她想陪我一起去,但是我拒绝了。我想男人的事情,应该自己去面对,不要把女人扯进去。
我见了那个酒吧经理,晚上,他让我在舞台上演唱了两曲。我心情很激动,唱得很用心。唱完下来后,经理说,小伙子,你唱得不错,只是你的肢体动作不够热烈,调动不了现场的气氛。我们请的不是歌星,歌星有人崇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都有人疯狂地鼓掌,我们请的歌手,唱得好倒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够活泼,能够带动现场气氛,能够叫客人进入状态,疯狂地喝酒,喝的酒越多,赚的钱越多。你的身子都僵在那里的,你回去练习一下吧,要是能够有所改变,再来我这里试试。
我的挫败感达到了极点,鼻子都要酸了。我给经理恭敬地鞠了一个躬。虽然他没有要我,但是他是第一个和我说了这么多话的酒吧经理,让我知道了我的问题所在。对比起应聘中的种种冷眼,我很感谢他。
我那天没脸再见她。我回到宿舍,叫起小黑,买了两瓶二锅头喝得天昏地暗。其实我是不善于饮酒的,只是心情实在太坏了,所以那么辣的酒,血液一样地,直冲下喉管,三下两下就不行了。
我想我是没法去酒吧唱歌了。我本来就不是很外向的人,我与她相遇的时候,连跳舞都不会,都不敢,哪能像那个小黄毛一样把身子扭来扭去蹦蹦跳跳的?我要是能做到那个地步的话,我就不是陈进了。
那辆奔驰S320又开进了厂门口,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老板依然春风得意地进了厂区。我恨不得一个酒瓶子砸过去,为什么坐在车里的那个人不是我啊?
小黑说,陈进,别灰心,你和我一起去做业务吧。
小黑这小子很有些小聪明,也很会讨人喜欢。他一直说在做些业务赚钱,我想了想,跟着他去混混也好吧,于是我问他,你做些什么业务啊?[/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12

[size=3][color=Blue]我打电话的时候,她也许正在上班,我那么兴冲冲地打电话给她,她却没有表示出太大的惊喜,只是静静地说,陈进,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没有感觉到她语气的那份冷静,我依然兴高采烈地说:“你先告诉我啊,你想不想发财?”
她沉默了一下说:“陈进,这个世界上的凡夫俗子,没有不想发财的,发财又分好多种,有些财可以发,更多的财是不可以拿的,是不义之财,你指的是哪种?”
我说:“老婆,你听说过安利吗?我昨天和朋友去听了他们的课,好鼓舞人心啊!我觉得听了之后,很受振奋,我想去做安利,你觉得可以吗?”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一时有些莫名其妙,她说,陈进,你去做安利,我不会阻拦你的,但是,你不要向我推销安利的产品,也不要向小黑推销安利的产品,不管我与小黑,同你的关系有多好,安利即便可以给你带来短期的财富,但你也许会失去更多的东西的,你想清楚了。
我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浇得心里的火苗子只剩残烟缠绕了。我低哑着声音说:“为什么?”
她说,陈进,我不想让你失望,我整理一些安利的资料,回头拿给你。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那天在咖啡厅,她拿了二三十页厚的一份资料给我。我一边飞快地翻看着,一边心头那零星的一点希望之火也黯淡,熄灭了。尽管我很不愿意破碎掉关于安利的梦,但我必须承认她给我打印出来的那些数据——多少人的失败为垫脚石,捧出了一个光芒四射的钻石?没有相当宽广的人脉关系网,你的业务从何开展?而昂贵的产品给人没有带来预期的效果时,你损失的多年建立起来的、一辈子的亲情、友情、爱情也许在一朝之间就彻底失去了?
我沉默不语,良久。这个世界对我太残酷了,为什么不给我一点点活路,难道只允许我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吗?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女人会去做鸡,有些男人会去做鸭了。
我有喜欢一个女人的权力。
我想给她好的生活。
可是凭我的力量通过正常的途径根本做不到。
如果不走捷径,我怎么能达到自己的目标?
女人出卖肉体,男人,出卖暴力,
所以,这世界上才有偷,有抢,有嫖,有娼。
老婆,即便现在我想起这些沉重的东西,我都仍然觉得好累好累啊。如果不是你冷静而默默地支持着我,我怎么熬过那么艰难的岁月啊?
那一段时间,我想的东西,比二十几年加起来想的东西还要多。我身憔力悴,累不堪言。
她伸手摸摸我的脸,笑着说:傻小子,干嘛哭丧着脸啊?我又没做过安利,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哪怕这次不行,还可以想别的办法嘛!条条大路通罗马!
我握住她的手,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脸,苦闷地说:我好烦啊!我要赚钱,我要养你的!我去做鸭好不好?一个月赚一万块,一年赚10多万,我们就有钱,可以买车,买房子了!
她歪着头笑道:猪,你长得这么丑,会不会有富婆要你啊?
我破涕为笑:要不,你把我包起来吧,我甘愿给你做保姆,做奴仆,晚上再陪你睡觉!
她呵呵笑道:我可包不起你,你很贵的哦!我又不是富婆!
我亲着她的手背说:我不要你付钱,只要我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你这死不要脸的!她抽出手来在我脸上拍了一下,笑微微地问,老实说,以前有没有女人勾过你啊?
我说,有啊,以前在歌厅的时候,我上班在歌厅,晚上睡在歌厅的房间,有个小妹,特别喜欢我,晚上推开我的门,就钻我的被窝。
她又在我脸上打了一下,这一下就有点重了,她还是笑着说,那后来呢?
我说:我很不客气地说,给我滚出去,老子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老子要为将来的老婆守身如玉!
她一听,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说,猪,你有没有这么冰清玉洁的啊?
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我也一下子忘掉自己的烦恼了。我又握着她的手说:老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在一起啊?我每晚上想你,想得都要疯了,想得每天水漫金山,内裤都不够用了,这条还没干,那条又湿了……
她假装生气地说:你这个流氓猪!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接通了电话,脸色很快紧张了起来,她说,你等等,我和陈进说……
她把手机拿给我,我莫名其妙地说:怎么啦?
她急促地说:小黑说你手机关机了,打不通,他要找你,说出人命了,你快接电话……[/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13

[size=3][color=Blue]小黑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说:“李明这个王八蛋……我来他出租屋找他,看到他女朋友一身血地晕在这里,我身上又没钱,陈进,你身上有多少钱啊?不马上送医院,会出人命的啊!”
我早听说李明经常搞女人,也真想不通,这小子又穷又长得不怎么样,怎么有本事经常带女孩子回来。小黑一说,我也有点紧张,但我身上能有多少钱啊?我犹豫了一下,马上对她说:我一个老乡的女朋友要马上送医院,你能垫点钱吗?
她愣了一下,说:在哪儿?
我去过李明的出租屋,很有点偏远,连地点都不好说。我说我知道地方,但是听小黑说情况挺严重的,要马上赶过去。
她说:那快跑啊!
我买单的时候,走下楼去,却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面前了。她摇下车窗,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车来的。她说,快上车,走吧。
我说,你有车吗?
她说:我朋友的。你给我指路啊,快点!你问小黑,那个女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我打了电话后说,小黑说,她流了很多血,把床单都给染红了,好恐怖啊。
她说:你那个老乡不在吗?
我说:不在,小黑找他好几天也没见到他,这才到他出租屋找的,没想到一看就碰到了。
她喃喃骂道:畜牲!你叫小黑用被子把她包起来,我们很快到!
车子发疯似地在路上飞驰,我也开过车,但是有几次我都被她凌厉的急拐弯给吓了一跳。终于,到了李明的出租屋,一停下车,我们就打开车门冲下去,把门踹开,小黑跺着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看到我们,才像见到了救星。房间里乱得像个鸡窝,女孩子裹在被子里,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好象死过去了,连呻吟的声音都没有了,旁边卷成一团丢在地上的床单,染着大团大团的鲜血,看得我这个大男人都脸色煞白的了。
猪,别愣了,你们俩个男人把她抱上车啊!她大声吼到。我才回过神来,轻轻扶起女孩,小黑伸出双手连人带被子拦腰抱住,在小黑的帮助下,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她开了车门,小黑就抱着病人坐在后排,我在前排指路,她一踩油门,把车开得旋风一样冲出去。
女孩可能太痛苦了,有时气若游丝地呻吟一下。开着车的她一边狂飙车一边说,小黑,你安慰她两句啊,告诉她就快到了,让她别担心……
小黑醒过神来,这才低下头对女孩说:兰兰,坚持一下啊,我们快到医院了,很快有医生来救你了,你坚持住啊!安慰到后来,小黑几乎带着哭腔说,兰兰,你不要有事啊,回头我们帮你找李明这混蛋算账,你要好好的坚持到医院啊!
我紧盯着前面的路,郊外没什么路灯,路也不好走,似乎每颠一下,那女孩子痛得全身都碎掉了。这时候才明白什么叫度秒如年了。
终于到了市里一家比较大的医院,我一开车门,就从小黑手上接过兰兰,直冲到医院的急诊室。小黑匆匆叫了医生赶过来,急诊室的门关了,我们三个人坐在急诊室外的长凳上,一个个面无人色。
半天,我才惊魂未定地说:小黑,怎么回事啊?李明呢?
小黑的黑脸都被汗水泡白了,他擦了一把冷汗说:不知道啊,这鬼崽仔,打他手机又不接!
我恼怒地说:这个王八蛋,继续给他打,打爆他的手机好了!
小黑又抹了一把冷汗,不停地拔手机,用他的手机,我的手机,她的手机,轮流地拔个不停,一声声无人接听的声音,把我们都要急疯了过去。要是李明这个龟儿子在我面前,我真想朝他的脸狠狠抽两耳刮子,痛打几拳,再把他给剁碎了喂狗。[/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13

[size=3][color=Blue]医生出来后,态度很不友好地问,谁是病人的男朋友?
我们三个你看我我看你,还是小黑站出来说,她男朋友不在,我是……她哥。
医生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小黑,又打量了一下我,口气冷淡地说:回去劝劝你妹,保重自己的身体啊!她这身子,打胎都不知道打过几次了,又不上医院来做手术,自己胡乱吃打胎药,打得都要血崩了。要晚送来那么几分钟,命都没有了——你这做哥的,怎么自己的妹妹出这么大的事也不过问一下?
小黑无辜地一个劲点头,说,谢谢医生,我妹现在身体怎么样?
医生说:给她打了针,吃了药,让她在病房好好休息两天观察一下再走,你们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兰兰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刚才稍稍好了一些了,努力地睁开一下眼睛朝我们笑笑,马上有一颗泪珠滚出来。
她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兰兰的头发说,兰兰,你别动啊,好好休息吧,你会很快康复的!傻丫头,自己身子不行,要和别人说啊,下次不要乱吃药了啊!
兰兰细若蚊蝇地说了一声“谢谢姐姐——”
小黑终于拔通了李明的电话,小黑走出病房,惯用地亮着大喇叭嗓门说:”李明,你这龟儿子,在哪里鬼混?我们刚刚把兰兰送到医院,你知道吗?她流了好多血啊……..”
我也走到病房外,她也随后赶过来,问:怎么样?
小黑张大嘴停在那里,缓缓地把手机关掉,丢进裤袋.我焦急地问:他怎么说了啊?
小黑咬了咬嘴唇,说:他说他没空,要我们照顾兰兰!
我一把揪住小黑的衣领说:个龟儿子!看我不砍死他!你怎么把电话挂掉?让我告诉他,不要让陈进碰到了,碰到了我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小黑无辜地说:又不是我挂掉电话的,他说了没两句就挂掉了.
她走过来拿下我的手说:陈进,你放开小黑,你也不用打他的电话了,打了他也不会接的.顿了一顿,她叹了一口气说:”男人不想见一个女人,总会有很多理由的,怪只怪女人太傻了,不会保护自己…….可怜的兰兰.”
小黑说,反正都这样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她就好了,辛苦你了,张小姐!
她黯然,勉强笑着点了点头.我搂着她的肩走出医院.她的神态极是萧索,像一片弱不禁风的叶子.我心中油然而生出一阵怜爱之情,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那时候,我觉得,她是如此的柔弱无助,而我,突然生出一股男子汉的豪情万丈,是啊,我不应该做一个心爱的女人的依靠吗?
我开着车,她靠在我肩上,车开到江边,她说,猪,停下来,让我吹吹风.
我们依然坐在车里面,打开车窗,江风吹了进来.夜深了,江边安静无比,也许正是因为静夜的原因,我看到了天上的月亮在城市的街灯中脱颖而出.多久没有看到过月亮了啊?在都市人的眼里,任何一个路灯的光芒都要夺去月亮的光辉.但是,月亮,毕竟是月亮啊,它是独一无二的.
她说,猪------
我低头看着她,温和地说,怎么了?我在你身边的.
她忧伤地说,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我说,你说的任何事,我都答应.
她抬起头盯着我说,你一生中,肯定会遇到很多的女人--------我只是你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我毫不犹豫地说:全世界的女人加起来对我而言都无足轻重,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她用手指压住我的嘴唇说,听我说,你肯定会遇到很多女人,而且,肯定有很多女人会喜欢你,爱你,死心塌地地爱着你,答应我,如果一个女人爱你,喜欢你,不管你爱不爱她,都是上天对你的一份恩赐,请你一定要善待她,一定要尽可能少地伤害她.猪,你能做到吗?
我笑道,傻丫头,我长得这么丑,哪有女人喜欢?只有你这么傻的女人,才会看上我这个又丑又傻的穷小子.
她爬起身来,坐在我腿上,使劲地亲着我的脸说,在你面前,我喜欢变得傻一点!
似乎经过一场浩劫,人很累很累,很想把自己放倒下去.然而一吻到她的嘴唇,身体暗压着许久的火焰腾地冲上来,燃烧起来.[/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13

[size=3][color=Blue]我想,我们也许前世已经认识很久了,所以,第一次四目相投,就感到有些似曾相识.
猪,你是个性感的男人。她说过.她总是喜欢坐在我大腿上,用手轻轻地抚摩着我的脸,我的脖子,我的胸,她常常不胜惊奇地说:猪,你怎么长这么多毛啊?好丑哦!
我一点也不喜欢自己长得像个猩猩似的,虽然有时候她说我丑得厉害,有时候又说我长得性感。也许女人对于男人的爱,是有种复杂而奇怪的情绪在里面的。
我告诉她,我不喜欢自己长得一脸的大胡子,几天不刮就像个杀人犯似的。我曾经去商场买了一瓶昂贵的脱毛膏,想脱去脸上的胡须,也许是急于求成之心太甚,一次搽了三倍的量,结果脸颊火辣辣的痛,痛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第二天一看,脸上长了血痂,好象被大火烧坏了似的,差点毁了容,吓了我一跳,以后再也不敢涂这些东西了。
她捧着我的脸说,猪,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了,男人长点胡子有什么,性感嘛。
我握着她的柔嫩的手在我粗糙的脸上蹭来蹭去,说,我以为很丑嘛!
她笑:本来你就丑嘛……不过没关系,反正我喜欢你。
我说,包括我身体的每一部分吗?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作声。
我说,我喜欢你身体的任何一部分,老婆,我想要你……想了很久很久,都快想疯了……
我粗糙的脸,从她的脸,脖子,乳房,渐渐滑落下去。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忍不住轻声呻吟起来,像是极度干渴的人,从内心身处,涌出一股泉水,汩汩翻涌;又好象是地心深入的火山破土而出,两股火山的岩浆一碰出来,整个世界都为之癫狂了。
许多年后我想起,我们第一次,坐在车里度过的半个夜晚,仍然忍不住会脸红心跳,血液加速。
做爱就应该和爱的人做。这也就是后来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碰过女人的原因。我的欲望很强烈,但是,遇不到我爱的女人,我就没什么精神。[/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14

[size=3][color=Blue]那晚她说,太晚了,我该回去了,猪,你也回去吧。
她送我到厂门口,轻轻地说:晚安!
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宝贝儿,晚安!
她抬眼看了我一眼,说:陈进……
我本来已经打开车门,又回过头来说:怎么了,老婆?
她说: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我笑了笑:不记得——是假的!
她脸色白了一下,也许是路过的车灯闪过吧。她也笑了笑说,没什么了,宝贝,好好休息吧!
回到宿舍,冲了个凉,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白天上班,又遇上李明这档事,折腾一番也挺辛苦的。不过终于有机会和老婆有了实质性的结束,心里感觉很美好。免不得又打了个电话给她,令我有点扫兴的是,又是提示音:“用户已关机。”我还是兴致勃勃地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老婆,我好想你啊,晚安!”睡着了也仿佛她在我身边,一丝不挂地躺在我怀里,两个人拥抱得紧紧的,一边轻轻爱抚着,一边不时地亲吻着,她的肌肤很光滑,从脖子到背部,我的手恋恋不舍地游移着。人道是春宵苦短,春梦才真是苦短,梦中的感觉似乎比现实中更缠绵美好,只恨早上的铃声响得太早,不得不爬起身来继续辛辛苦苦地上班。
小黑比我更辛苦,快天亮才回来,赶着上班,下了班后又去医院。下午临走前他和我说:陈进,张小姐怎么会开我们老板的车啊?
我怔了一下说,没注意啊,你看错了吧?
小黑说:我们两次坐在厂门口都看到老板的车开进来,我怎么会看错的?再说老板那个车那么好认,你怎么会认不出来的?
我的喉咙顿时发紧,有些紧惶地抓着小黑说:你敢肯定,你没看错?
小黑说:我又不是瞎的——别抓我啦,我要去医院,过两天兰兰身体好一点,才能接她出院……喂,别拉着我啦!
我朝他吼了一句:兰兰在医院里呢,她一时半会又没事,你和我说清楚啊!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骗我?
小黑呼地一下甩脱我的手,大声说:陈进,你还要我说得多清楚啊?那台车不是她自己的,就是她老公的,谁会那么阔,随随便便把奔驰借给别人啊?你烧坏了脑子啊?你不要命了,去勾引老板的情妇?你还想不想混下去啊?你醒醒啊,一天到晚老婆老婆地叫,她和你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她哪会做你老婆啊?
我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热血冲昏了头脑,一个拳头就朝小黑的脸打了过去,小黑捂着脸看了我半天,嘴角血都流出来了。小黑退后几步说:陈进,你心情不好,做兄弟的也认了,你打也打了,发脾气也发了,我有事要走,懒得理你了!他转身就跑了,把我扔在路边,像劈头盖脑灌了一吨重水泥浆,一下子把我给僵在那儿。
我好恨!
也许早在冥冥之中,我就知道,我和她之间隐约有着一道深深的鸿沟,但我就那么傻,居然一直没有发觉。为什么她要对我这么好?有钱人花天酒地的日子玩厌了,想玩一下我这个穷小子?陈进,你真是贱啊,简直像个男妓似的,被她玩,被她哄得团团转,你还是个男人吗?[/color][/size]

幻枫 发表于 2007-2-10 01:14

[size=3][color=Blue]我不想看到她,一想到她,心里就觉得很是屈辱。但是,我又怎么能忘掉她?头天晚上还卿卿我我,柔情蜜意,第二天却把她恨得牙痒痒的,恨得越多,想得越厉害,我那么忘情地投入,她却不时虚张声势,有所保留,我所做的一切,竟然好象在表演给她看似的。
她是你哪门子的老婆?陈进,你真是一头猪啊,自作多情,自甘下贱。
忽然之间,心灰意冷,好像整个世界都把我遗忘了似的。
以前还有小黑,现在呢,小黑气头上说了句大实话而已,我却打得他吐血了,他要再理我才怪呢。
一个人被全世界都遗弃或者欺骗的滋味,你领会过没有?没有一个出口去释放,只有去酒吧。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吧,她真是个狡猾的女人,不动声色地坐在我身边,然后冷酷地在我耳边说:陈进,对不起,我结过婚了。
一句对不起,责任都不在她,都变成我的事情了。是啊,她已经交待了游戏规则了,那就当然只有我的错。
舞台上仍然是那个黄毛在竭斯底里地嚎唱,红男绿女兴奋地跑上台疯狂地舞动。
而我却有种想哭的感觉。[/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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